第1015章 楚眠繼續犧牲自己來和厲天闕周旋

    厲天闕摸著那顆盤扣,忽然就想給它解了,再體會一遍寶座上的萬千滋味。

    原來。

    他竟是這般重欲。

    他的喉結滾了滾,作不經意狀地收回手,笑著看她,「你才配穿這些高貴的、華麗的衣服,外面那些人,她們不配。」

    聞言,楚眠握上他的手腕,纖細的手指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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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如果我說,我會一輩子陪著你,待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你能收手嗎?」

    陸景慧說她和程碧城相像。

    那當年,程碧城是不是也這麼勸過九天,勸他回頭。

    她的話落,他眼中的情緒逐漸變化,笑意消失,那是一種不屬厲天闕的情緒,猙獰的、歇斯底里的,並且自以為是的。

    就像是壓抑了太久的黑暗,迫不及待吞噬一切。

    他道,「你這一輩子就沒見過真正的享受是什麼,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以後,我帶你見識,等你見過了真正的花花世界,你就明白了。」

    「……」

    「我可以讓你過好日子,為什麼我們不過?我們可以踩在別人的頭上過活,為什麼還讓別人踩著?」

    他道,字字歪理。

    眼前的男人不像厲天闕,強勢起來特別霸道。

    他面對她的時候說話太過溫柔,字字都像在說情話,卻又字字滲著刀鋒的寒光,

    楚眠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程碧城,她愛這個男人,同時,也無力去愛。

    她沉默地看著他,眼中沒有指責、沒有恨意,卻有著一種悲哀,替他悲哀。

    厲天闕受不了她這樣的視線,他迴避開她的眼神,拉開她的手,道,「晚上我帶你去麗皇歌舞廳看表演,白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說著,他站了起來。

    「你是要去對付陸家嗎?」

    楚眠注視著他問道。

    還敢提陸家。

    他原諒她所有的行為,她就以為可以肆無忌憚地對付他嗎?

    厲天闕的眼底浮出一抹戾氣陰鷙,良久,他回眸看她,眼裡已經化為一片似水的溫柔。

    他摸了摸她的臉,笑著道,「乖乖呆在家裡,別亂跑,你已經清楚我的行事,就知道我不喜歡沒用的手下。」

    她那麼善良,不用願意看到那些手下死在他手裡。

    楚眠仰頭看進他的眼底,「我可以呆在這裡,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厲天闕問。

    「我要送幾個重傷重病者出城求醫,立刻、馬上。」

    她道。

    程碧城、九止以及城裡幾個被催眠的無辜者,他們的身體狀況不能再拖下去,這座城裡的醫療條件治不了他們。

    厲天闕了解她的爛好心,便道,「你是指那個你安排的程碧城?我讓人把她送醫院去就是了。」

    「不行,必須送出城。」

    楚眠道,目光堅定。

    厲天闕低眸看著她,忽然就想到陸懸那張臉,一股火直接燒進他的胸口,他低眸看著她,「想藉機把消息傳出去?陸家在外面是還有些人,陸家和總統府的關係也不錯。」

    「你怕什麼?」

    楚眠反問,「現在四城門都操控在你手裡,區區一個總統府你放在眼裡嗎,陸家外面有人又怎樣,就是集結了外面的軍隊攻進帝都你怕嗎?」

    

    她拿捏住了他的心理。

    這個時代的軍隊糟得一塌糊塗,九天是不會放在眼裡的。

    就算厲害,對九天來說也無所謂,他一個敢操控各大家族造成動盪的人,根本不在乎有多少敵人湧上來,可能敵人越多,他玩得越興奮。

    厲天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握住鞦韆上面的橫杆,低下身來靠近她,「我的確不怕那些,但我不喜歡你算計我的樣子。」

    「我只是不希望那幾人死在這裡,我聽陸家人說,外面有一種藥叫消炎藥,能處理很多傷病,可以救他們。」

    楚眠道。

    聞言,厲天闕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的眼睛,審視她有沒有算計。

    楚眠神色坦然。

    時間不等人,楚眠想了想,朝他勾勾手指。

    厲天闕將頭壓得更低,楚眠附上他的耳朵,一字一字道,「只要你答應我這件事,晚上別去歌舞廳,我會……」

    她的聲音很小,就這麼貼著他的耳朵說話,就像是一根羽毛極輕地刮過他的耳膜。

    厲天闕聽著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側目盯著她,目光深得要吞人,「誰教你的這些?」

    她這麼保守的人怎麼還會那些招數。

    「……」

    楚眠伸手環上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有些蠱惑地問道,「你就不想試試嗎?」

    厲天闕沒扛住,放在橫杆上的手落了下來,一把將她壓倒在鞦韆上,卻還不忘問到底,「哪裡學會的?」

    「你教的。」

    楚眠躺在白色的鞦韆上,一頭長髮如烏色瀑布落下來。

    「我?」

    厲天闕疑惑。

    「你連我們的第一次都忘了,這種忘掉有什麼奇怪的。」

    楚眠抬起手,食指彎曲,從他的喉嚨刮過,一直刮到他的鎖骨。

    「……」

    厲天闕被她撩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低頭就要去親她,楚眠及時用手擋住他的唇。

    厲天闕沉沉地吸了一口氣,盯著她,「把傷病者的名單給我,我派人送出去。」

    「好。」

    楚眠笑了笑,懂事地將手撤開,勾上他的脖子給足甜頭。

    園子裡的花盛放。

    ……

    陸家人又回了陸公館,個個神色沉重。

    陸雲堂在大廳里來來回回地踱步,焦急得不行,「不成,現在他完全是九天的腦子,眠眠落在他手裡不得好,我們得去救眠眠。」

    「你這是要把他打成我們的敵人嗎,眠眠能願意?」

    陸景慧比他冷靜一些。

    在這座城裡短短几天,形勢天翻地覆。

    謝傲然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他有太多的疑問,可沒人解答他。

    這幫人對陸家沒有任何惡意,但始終隔著一層。

    「三爺——」

    管家撩開身上的長袍一路急急忙忙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捏著一封信,「三爺,外面站著一群人,他們說得了九爺的吩咐,要帶幾個傷病的人出城尋醫,要我們放人。」

    「九爺?」

    謝傲然怔了怔,接過信,從裡邊取出一張紙。

    上面是一串名單,字跡簡潔、大氣、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