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楚眠擺脫不掉厲天闕

    破敗的房子陰暗,只有用帘子糊的窗口偶爾透幾道光下來,落在地上,隔開兩邊被五花大綁的人。

    涇渭分明。

    穿著黑色斗篷的九天成員一派,個個被蒙著眼。

    剩下陸家人和霍燁、謝傲然、葉成以及手下們則被綁在另一邊,雙手被縛身後,只能坐在地上。 ❇✹

    四周都有人盯著他們,外面還有人不停地巡邏。

    謝傲然覺得自己怕是遇上鬼了,跑來抓一個勢力,結果弄得滿頭霧水。

    誰也沒攔著那個程碧城的未婚夫,就讓人把楚眠抱走了,他也是疑惑,沒第一時間逮人,結果被人反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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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蕩的房子塞滿了人,氣味有些混雜。

    葉成坐在地上,困得眼皮一直往下墜,腦袋往旁邊靠去。

    「……」

    陸晴肩上一重,嫌棄地擠高肩膀,「別睡我肩上,走開。」

    大色狼。

    不要臉。

    葉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陸晴滿眼的嫌棄,「你只是個小丫環,爺我靠靠你是你的福氣,懂嗎?」

    「懂,我上次這麼有福氣的時候還是出門一腳踩狗屎那次。」陸晴每根頭髮絲都寫著嫌棄。

    「……」

    葉成氣得睡不著了。

    「哥,能不能給我總結一下現在的情況?」

    陸風坐在人群中,一臉的懷疑人生,「我們現在是被自家女婿給逮了嗎?」

    他們不是控制住九天上下了嗎,為什麼又變成階下囚了?

    陸寒看他一眼,想了想低聲道,「九天是導演組,我們是觀眾,滿城的人被迫成為演員。」

    「……」

    「現在,厲總帶著演員組造了反,把導演組和觀眾都按下了。」

    「……」

    陸風默默看他。

    哥,總結得好棒棒啊。

    陸景慧抬起眼看向幾個小的,道,「不要亂說話,現在綁住我們的不是別人,一切等楚眠動作。」

    在楚眠動作以前,他們還是按兵不動的好。

    幾個小的連連點頭。

    「你們是不是知道很多事情?」

    謝傲然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人回答他。

    謝傲然看了看身邊兩人,左邊是低垂著眼的陸景然,她坐下後就沒抬過眼,不知道在想什麼,再看右手邊,霍燁貼牆坐著,一雙漆黑的眼看前方,面無表情,更不知道在想什麼。

    身為陸家家主,謝傲然難得嘗到被忽視的滋味。

    「誒,我有一個疑問。」陸晴坐在那裡望向對面的九天成員,「我們什麼都不說有我們的理由,那他們為什麼也不說?」

    厲天闕被催眠了,他們怕說多了傳到他耳朵里,造成他精神紊亂。

    那九天成員們為什麼不交代?

    導演組都變階下囚了,不慫嗎?

    聞言,霍燁的目光動了動,嗓音厚沉,「因為他們覺得,現在的九天足以給他們想要的局面,他們想靜觀發展。」

    謝傲然轉頭看他,發出疑問,「現在的九天?」

    霍燁闔上了眼。

    「……」

    謝傲然默,還是他家小表妹可愛一點。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來,幾個拎著長槍的人走進來,瞪著他們,「一天都過去了,還沒人想交待的話,我們可就上手段了!」

    九止和成員們都被蒙著眼睛,還沉浸在失去同僚的悲痛中。

    

    小陸氏三兄妹外加一個葉成齊刷刷把手指向對面,「他們想交代!」

    「……」

    九止被綁著,什麼都看不清,但他感受到了極大的惡意。

    那幾人看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過去,「行,那就你了!」

    說著,幾人將九止拎起來就往外走去。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鞭子的抽打聲和痛苦的悶哼聲。

    ……

    楚眠一直等到晚上,都沒等到厲天闕外出。

    她說要睡覺,厲天闕就坐在床邊靜靜地守著她睡覺。

    她假裝睡著了,厲天闕一言不發地開始收拾屋子,將原來程碧城繡的嫁衣掛到牆上,看了很久。

    到晚上,厲天闕開始做飯了。

    楚眠坐在桌前托腮看他忙碌的身影,正不知道該不該感慨她家大總裁被催眠後,竟然似模似樣地戴上圍裙,開啟無傻瓜食譜教程的做菜模式時,厲天闕解下圍裙一扔,往外走去,「我出去一趟。」

    楚眠靠近鍋子,一團黑漆漆。

    不過,還好,人總算是出去了。

    楚眠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拉開門正要出去,厲天闕就提著東西往這邊走來,見到她一怔,眼鏡片上掠過一道光,「要出去?」

    楚眠看著他手裡拎著的一袋土豆,不答反問,「你這是做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我們流浪的那一段時日。」

    厲天闕站在油漆斑駁的牆前,勾著唇角,笑得有些迷人,「那時候天天烤一個土豆兩個人分著吃,突然有點懷念,我們今晚烤土豆吃吧?」

    不會做飯就不會做飯,為什麼藉口要編得這麼情懷。

    「你吃吧,我想起女子自助會那邊有點事,我得去一趟。」

    楚眠道。

    聽到這話,厲天闕將土豆放下,笑著睨她,「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你受傷了,我陪你。」

    厲天闕仍是溫和地笑著,卻有一種軟刀子殺人的咄咄之意。

    她要不同意好像就是她不懂事一樣。

    厲天闕從來不是這個樣子,他要不讓她出門就是不讓,會來來回回地磨,從不會用這種溫柔刀讓她不舒服。

    「……烤土豆吧。」

    楚眠放棄了。

    耗吧,她就不信他晚上不睡覺。

    斜月高掛,黑夜來臨,平民區里幾乎沒幾家亮著光。

    厲天闕將一個小爐子提到外面,點上火,往裡扔了兩個土豆。

    楚眠坐在小馬紮上,默默看著爐子裡火紅的光。

    厲天闕也坐在一個矮矮的馬紮上,委屈了兩條大長腿,他調整好幾下姿勢,最後直接將一條腿伸到她身邊,鞋尖抵著她的。

    「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我們吃土豆吃膩了,發誓將來賺到錢後就再也不吃土豆,但現在想來,兩個相互依偎的日子其實很難得。」

    厲天闕深深地注視著她。

    楚眠對程碧城和九天的細節並不了解,只能隨意地敷衍應和兩句。

    她的手忽然被人握過去。

    她抬眸,厲天闕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手掌心輕輕捏著,鏡片後的一雙眼深邃而專注,「碧城,我認定你了。」

    不管那個地下城裡發生過什麼。

    不管她是不是程碧城。

    眼前的她,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