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看向龍宇，面露難色。
人家男朋友在這呢，他又唱又跳的算啥？
哪知龍宇竟然點點頭，說：
「你留下吧，對他來說，現在是一個陌生的時間、陌生的地點，有個熟悉的人陪在身邊，確實比較好。」
「那好吧。」
「鑰匙給我，有什麼要帶的東西說一聲，我去拿。」
「好的，麻煩你了。」
「那個……」錦齊凌猶豫了一下，開口打斷。
「怎麼了？你有什麼要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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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宇轉頭問他。
錦齊凌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想說……雖然我不記得我們是戀人，但我要沈舟留在這裡，是因為我現在只認識他，不是喜歡他，希望你不要誤會。」
龍宇愣了一下，「嗯，我知道。」
等龍宇走後，錦齊凌才鬆了口氣，抱著頭「啊啊啊啊！」地大叫起來。
沈舟：「幹嘛？頭痛哦？要不要我去喊醫生？」
「不是！」錦齊凌抬起頭，看向沈舟。
剛剛還有一個被說成是自己「男朋友」但自己很陌生的人在這裡，所以有些話並不方便說出口。
現在在沈舟面前，他才暢所欲言。
「你能代入一下我嗎？昨天還在學校里苦哈哈地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今天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大學都畢業了，直接少了五年青春。
還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男朋友。」
「可我是直男啊？！
多出來一個男朋友就算了，怎麼我還是舔狗？
我懷疑我這幾年其實不是失憶了，而是有一個穿越者奪舍了我，做完任務攻略完他就跑了，現在留一堆爛攤子給我，懂我感覺嗎？」
沈舟哈哈笑了兩聲，挑眉道：
「你的當務之急是卸載紅柿子小說。」
「唉喲，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法共情我！」
沈舟無奈地攤手：「我現在倒是比較共情龍宇哥，好不容易在一起三年，苦盡甘來掰彎你，剛求完婚，你個叼毛失憶了。」
「啊？掰彎我？」錦齊凌表情震驚，「我不是倒貼的嗎？」
「嘰里咕嚕說啥呢？你這顏值能倒貼？」
「但是我看了一下我倆的聊天記錄…好像情頭是我讓他換的，平常給他發消息多的也是我，都是我秒回他的消息，不是他秒回我的——這怎麼看我都是倒貼的那個吧？」
「你倒貼毛線，你軟飯硬吃還差不多！」
「噢 ，那你說說呢，為什麼他不主動找我換情頭？」
沈舟攤手：「人家都 30 了，你以為還跟年輕人一樣，喜歡用情侶頭像呢？」
「哦，那為什麼平常說話多的是我？」
「你話嘮。」
「那為什麼他不秒回我消息？」
「他是公司總裁，忙得很，你以為跟你一樣呢？天天在家吃軟飯。」
「……」
聽完沈舟的解釋，錦齊凌感覺挺合理。
還好，原來自己不是舔狗。
他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煩惱起來。
「這咋辦啊？我現在感覺特別割裂……
就算知道他是我男朋友，我也沒有喜歡他的感覺，我跟他還要繼續處對象嗎？好奇怪。」
沈舟嘆了口氣，「更同情龍宇哥了。」
「我倆誰追的誰啊？」
「他追的你唄。」
「噢噢，他追我的時間把我掰彎了？」
「不是…」
沈舟言簡意賅地把當時的情況又說了一遍。
錦齊凌答應龍宇的包養的時候，不是彎了，而是接受了。
是後面在長期相處中才慢慢彎掉的。
錦齊凌聽完，陷入沉思。
「……所以，我現在是直的，記憶還找不回來，那我還要繼續跟他談嗎？」
「別想不開啊，那可是一百萬。」沈舟勸道，「想想你的王者榮耀全皮膚，都是人家給的錢，他還給你買了法拉利，你還用他給的錢在京市和老家都買了一套房。
能彎一次，就能彎第二次，加油啊兄弟！」
「不要用金錢來玷污我純潔的愛情觀啊喂！」
「不要用你的愛情觀來玷污我純潔的金錢啊喂！」
錦齊凌跟他說不通，乾脆拿起手機。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充好電了，上號！」
「滾犢子，你是有電了，我沒電啊！」
「這醫院自己帶的有充電樁，你掃碼充一下。」
「六塊錢一小時，我才不充。」
「你特麼…六塊錢我轉給你，速速上號。」
「我真懷疑你其實沒失憶。」
「真不記得了，我沒那麼無聊跟你裝這個。」
「那可說不準。」
……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打遊戲。
龍宇拎著行李箱和兩大袋東西進來的時候，還在激情雙排。
直接激戰到晚上十二點。
要不是沈舟還要更新小說，錦齊凌估計能拉著他打個通宵。
沈舟悄悄跟龍宇說：
「其實錦哥高中的時候就挺喜歡打遊戲的，但是家裡壓得厲害，一點也不讓他碰。
所以畢業之後有點過分補償自己的意思，拉著我打了一個暑假，經常熬大夜甚至通宵。
現在他的感覺可能和當時差不多，就想放縱自己。
可能接下來好幾天都是這個狀態，只顧得上打遊戲，顧不上你。
龍宇哥，你要是上班忙的話，可以把他交給我。」
龍宇搖搖頭，「不用，他剛出事，我還是得陪在他身邊。」
「那你工作怎麼辦呢？」
「有些可以線上處理，有要簽字的文件就讓助理送過來。」
「好吧。」
沈舟沒說錯。
錦齊凌確實遊戲癮大。
特別是高中畢業之後，那是他癮最大的一段時間。
大學之後玩的遊戲多了，也玩夠了，反而電子養胃起來，對大部分遊戲都提不起興趣。
住院觀察的了兩天。
觀察期間有偶爾的頭痛，好在沒有出現癲癇和意識水平下降的情況。
不知道遊戲技術變拉了算不算意識水平下降？
沈舟陪他打了兩天王者，段位反而降了。
這天，又有一個老醫生來到病房，身邊還跟著幾個中年醫生和年輕醫生，龍宇走在他們前面。
——這就是陳教授。
國內頂尖的顳葉外傷後認知功能恢復專家。
調取錦齊凌在急診的所有原始CT、MRI，親自進行床旁神經心理評估。
隨後，陳教授安排錦齊凌做任務態fMRI，觀察他在嘗試回憶或學習新信息時，哪些腦區被激活，哪些通路已經靜默。
做完一系列檢查，他單獨把龍宇叫去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