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是由錦齊凌主導的。
對於失憶的龍宇來說，這還是他的初吻，所以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初吻就吻得那麼激烈，那麼纏綿，吻到拉絲，更是讓他招架不住。
吻完，錦齊凌的額頭抵著龍宇的額頭，睫毛幾乎掃到他臉上，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笑。
「不是陌生人嗎？和陌生人吻到拉絲的感覺怎麼樣？」
「……」
他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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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對他的記憶。
可是身體是誠實的。
這張臉他真的很喜歡，就算是「陌生人」，當這張臉湊過來的時候，他也無法拒絕。
龍宇調整了一下枕頭，拉好被子躺下。
「…先睡覺吧，晚安。」
「嗯？」
對方似乎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那雙手探進被子裡。
龍宇身體一僵，攥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等等……」
拒絕的話沒說出口，半截話咽了回去。
「舒服嗎？老婆。」
對方的身體壓了過來，龍宇咬著牙，沒說話，呼吸卻不可避免地重了重。
對方輕笑一聲，又吻了上來。
這次，龍宇顯得熟稔多了。
吻著吻著，那雙緊張地攥著被子的手忽然鬆開，抬起來，按在錦齊凌肩膀上。
下一秒，一股力道傳來。
天旋地轉。
龍宇翻身而上，將錦齊凌壓在身下。
「我說睡覺。」
他微微蹙眉，說話的聲音卻帶著微微的喘息，沒有半點兒說服力。
更何況，目測小宇也不是真的想睡覺。
「睡覺是動詞嘛？」
錦齊凌歪了歪腦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說：「行，是你先挑起的。」
話畢，拿起床頭柜上的小白瓶。
錦齊凌的笑容僵在臉上，忽然大喊道：
「啊！等等！！你要做什麼？？」
好在反應及時，他抓住了龍宇的手腕。
看著漂漂亮亮任人宰割，沒想到力氣還挺大。
龍宇感到有些意外，說：
「愛。」
「……！！我知道，但你這是在幹什麼呢？」
龍宇看了看手，又看了看他。
「不明顯嗎？」
「我不是說了我是 1 嗎？！」
「我沒信。」
「你倒是信一下啊！！」錦齊凌瞳孔驟縮，「實在不行，你就聽我的，看看自己是不是被 kf 過呢？」
龍宇沉默了兩秒，才說：「看看你有沒有被 kf 過，也一樣。」
錦齊凌：「？」
下一秒，龍宇將他的雙手按住。
「等等！」
「又怎麼了？」
龍宇皺眉。
錦齊凌咽了咽口水：「我有證據！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
再說白天說的那種虎狼之詞，他真的會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你先放開我！」
他鬆開手，錦齊凌拉上褲子，跑出臥室。
進了一個房間後，他拿著一個相機走了出來。
「老婆！你自己看！」
錦齊凌坐在床邊，打開相機，龍宇看著相機里的內容。
一開始，還對他這個所謂的證據嗤之以鼻。
但看到最後。
龍宇沉默了。
自己竟然真的是 0？
天塌了，家人們。
他抬起頭，看著錦齊凌。
這漂亮的臉，這比他瘦的體格。
當年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會答應他做 1？
老實說。
如果真的要分攻受的話。
第一眼，他就分好了。
所以現在。
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啊！！
「如何，現在相信了嗎？」
「這…」龍宇猶豫著開口，「這真的不是 AI 合成的嗎？」
錦齊凌氣笑了，「你還怪會替自己找補的。」
他將相機還給錦齊凌，扶著額頭：
「你先讓我冷靜冷靜，或者……等我恢復記憶吧？我現在真的很難接受。」
錦齊凌咬牙切齒地接過了相機。
靠北。
辛辛苦苦反攻完，一夜回到解放前。
本來還覺得失憶後的龍宇挺好玩兒。
現在一點都不好玩了。
將相機放回電競房，錦齊凌回到臥室。
龍宇已經躺好了，他掀開被子，睡到他旁邊，關掉了床頭燈。
黑暗中，兩人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兒，錦齊凌睡不著，才開口繼續編：
「當年你追了我好久，我都沒答應，畢竟說實話，咱倆撞號了，我不願意做 0。」
「後來，你也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準備，說只要我願意跟你在一起，願意當 0，也願意喊我老公。」
「現在真的不記得了嗎？」
龍宇閉著眼，沉默。
身邊那個人貼過來，手搭在他胸肌上。
「這麼快就睡著了？」
沒睡著，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現在，他腦子裡還一團亂麻。
自己怎麼會做 0 呢？
太荒唐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當初追不到他，才不得已答應的嗎？
龍宇心裡有些鬆動，試圖在接受這個理由。
那雙手卻在此時不安分起來，捏了捏他的胸肌。
他張了張嘴：「我覺得…我應該不會去 gay 吧？」
「噢，為什麼？」
「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不會去 gay 吧找對象。」
「要是你去的時候不知道那裡是 gay 吧呢？你做生意不是需要去各種場合應酬嗎？」
他想了想。
倒是有這個可能。
不過到底是哪個老闆，把應酬的地方定在 gay 吧的？
他回去真得問問陸鳴謙了。
「所以，我是在應酬的時候認識的你？」
「對，」他湊過來，親了他一口，「說是對我一見鍾情，非我不可呢。」
一見鍾情。
這倒是也說得過去。
從今天在醫院裡第一眼看見他，心臟給他的反應來看，自己以前會對他一見鍾情，一點兒也不奇怪。
他翻過身，手搭在他腰上，用力一摟，將他摟緊在懷裡。
喜歡。
喜歡和他肌膚貼著肌膚，喜歡感受他的體溫，喜歡聞他身上的味道，喜歡他呼吸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脖頸。
「…你是京市本地人嗎？」
懷裡的人眨眨眼，答道：「是啊。」
龍宇一顆心立馬提了上來，腦瓜子嗡嗡的。
完蛋了。
自己真的找了個替身？
能算替身嗎？他不確定。
畢竟他跟那個高中生也只有一面之緣。
「怎麼了？」錦齊凌問他。
「不，沒什麼，睡覺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