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天。
早上九點，客廳里已經熱鬧起來。
爸媽在廚房裡忙活，錦瑟和嫂子在擇菜，大哥被使喚去擦窗戶，小侄女則趴在茶几上畫畫。
錦齊凌也被喊去剝蒜去了。
龍宇靠在床頭看手機，腰上墊著枕頭，行動間仍帶著幾分拘束。
因為身體原因，沒法參與到家庭勞作中。
就連給家人們準備好的禮物也沒法親自去拿，都是昨天讓錦齊凌搬進臥室里藏著的。
因為坐飛機有許多東西不能過安檢，他都是落地後再買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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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發完紅包，正好拿出來送人。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爆竹聲零星響起。
門縫裡飄進來飯菜的香氣，混著熱油爆蔥花的味道，還帶一點糖醋的酸甜。
龍宇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肚子空空的。
「哥！」門被推開，錦齊凌走進來，「準備吃年夜飯了，能起來不？我扶你。」
「能，別扶，我不想被他們看見。」
錦齊凌愣了一下，哈哈笑了幾聲，笑得龍宇耳根子發燙。
客廳的圓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熱氣蒸騰中，紅燒魚、白切雞、梅菜扣肉、臘腸蒸飯、糖醋排骨、蒜蓉扇貝……
滿滿當當擠了十來個盤子，中間還放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雞湯，金黃的油花在湯麵上晃蕩。
「哥夫！！哇，你現在是這個髮型啊，更像霸道總裁了。」
「嗯，」他微微一笑，在錦齊凌身旁坐下，「他喜歡這個髮型，就留長了。」
「嗯？」錦齊凌本人卻一臉懵逼。
「我有說過嗎？」
「你畫過。」
「……」
好吧。
還真是。
他後來還嬤過各種髮型的龍宇。
後來發現，還是這個髮型更有年上感，更有總裁感，更攻、更帶感。
當然，喜歡他攻一些，並不是意味著喜歡他做攻。
而是一想到這麼攻的龍宇也要北極拔草，就感覺很刺激。
沒忍住，就又畫了好多張。
爸爸舉起酒杯，清了清嗓子：「那個，人都到齊了，我簡單說兩句……」
他頓了頓，看了一圈滿桌的家人。
「今年呢，咱們家多了一口人，小宇第一次在這邊過年。」
他看向龍宇，笑了笑，「歡迎小宇加入我們家這個大家庭！！」
「歡迎哥夫！！」
「多的也不說了，咱家現在沒什麼規矩，就是希望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健康，順順噹噹！」
「新年快樂！」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一家人仰頭喝了第一口。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酒過三巡，爸爸從口袋裡掏出幾個紅包，挨個發過去。
錦齊凌一摸，薄薄的，拆開一看，還是 300。
「爸，家裡都有錢了，怎麼過年紅包還是 300？」
「不要？那退給我。」
錦齊凌趕緊收起來：「要要要！」
「小錦，去把我給大家準備的禮物也拿來吧。」
「好嘞，哥！你坐著，我去拿。」
他走到臥室，7 個禮物盒，一次性還拿不完，只能分幾趟，一個一個塞進大家手裡。
「給大家準備的新年禮物，祝大家新年快樂。」
「哎你這…」
「爸，收著吧，第一次上門，不準備些禮物實在說不過去，別讓我難做。」
老爸欣慰又無奈地笑了笑。
「行啊，明年再來家裡過年，可不能這麼客氣了。」
收完紅包，送完禮物。
大家圍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從家長里短聊到工作生活。
錦齊凌打了個哈欠，老爸見狀，笑道：「打麻將不？」
「哎喲！」他眼前一亮，立馬精神了，「打！」
「小宇會不會？」
「會，打多大的？」
老爸答道：「一毛的！」
龍宇笑了笑：「…要不然打大一點的？」
錦齊凌一聽，知道龍宇又要放水，也勸道：「對啊，老爸，打大一點的吧。」
「不用不用，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嘛，就打一毛的。」
龍宇今年第一次來，被爸媽拉著必須先打。
錦齊凌也想跟龍宇一起，也坐了下來。
麻將聲嘩啦啦響起來。
龍宇打了三圈，圈圈都在輸。
到了第四圈，他摸牌的動作明顯慢了——
腰不太舒服，每次伸手都要調整一下姿勢。
他打出一張九筒。
「碰！」錦齊凌眉開眼笑地推倒三張牌。
又幾輪過去，龍宇點炮點的愈發頻繁。
錦瑟坐在他後面，一邊嗑瓜子一邊看。
「誒誒！別打這個呀！這不是把好好的牌拆了嗎？哥夫，你到底會不會打麻將啊！」
龍宇：「手誤，手誤。」
又打了兩圈，龍宇的腰實在撐不住了。
趁著洗牌的間隙，他慢慢站起身：「爸媽，我困了，先不打了，你們也早點睡。」
只要他全輸，剩下三家或多或少都能贏一些，老爸老媽正在興頭上，根本早睡不了一點兒。
「好啊，去睡吧，小瑟，你來接他的。」
錦齊凌看龍宇要走，也站起身來：「老爸老媽，我也困了，晚安！」
老爸一把把他拽了回來。
「嘿！你小子！不准走！」
嫂子一家已經回去了，錦齊凌要是再走，就湊不夠 4 個人打麻將。
「我真困了！」
「你困個毛線！我給你兩個大逼兜給你扇醒要不要？」
龍宇輕笑了一聲，走向衛生間洗漱。
錦齊凌無語地洗著牌：「凌晨 2 點了，你倆也睡了成不？」
「不困。」
「那我把大哥喊回來陪你們打，我可以去睡嗎？」
「喊得過來你就走。」
錦齊凌打電話搖人，結果老哥說自己要睡了。
他又騙老哥說老爸身體不舒服，讓老哥趕緊來看看。
老哥笑了一聲，無語道：「要不是你上一句話還在喊我打麻將，我就信了。」
又陪著二老打了一個小時，這才被他們放走。
洗漱後回到臥室，還以為龍宇已經睡了，沒想到他還靠著床頭，正在用平板辦公。
除夕也要工作，錦齊凌已經習以為常。
「哥，腰疼麼？我給你揉揉？」
他抬頭看了眼錦齊凌，放下平板，應了一聲。
今晚坐得久，腰確實不太舒服。
躺下後，錦齊凌給他揉腰按摩。
龍宇閉上眼，開口道：
「小錦。」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