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南弦這才似乎笑夠了似的,收住了笑聲,隨手抹了一把臉,卻並不回答顧一茹,而是目光鷙冷地瞪向單老夫人和童夢。
咬牙切齒地說,「奶奶,你以為我回單家,是為了單氏的股份嗎?」
單老夫人皺了皺眉,反問,「難道不是?」
單南弦冷冷一笑,自知辯解無用,索性也懶得解釋。
他起身,自動把雙手合攏,厭惡的目光瞪了一眼童夢,說道,「那我寧願被您關禁閉,也不願意跟她生孩子!」
「單南弦!」童夢氣得咬牙,「你魂淡!」
轉身就要奪門而出,卻被單老夫人抬高的拐杖擋住了去路,到底有大小姐脾氣,受不了這個氣,童夢跺了跺腳,嗔怪地說,「奶奶,您聽聽,他說的都是什麼話,太過分了!」
單南弦覺得不過癮,又故意拿話刺激她,「你要是受不了,可以馬上跟我離婚。」
「你!」童夢的臉氣得毫無血色,卻又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老夫人拍了拍童夢的手背,以示安慰,轉身對單南弦說,「別以為拿這些話刺激小夢,就能讓她跟你離婚,我告訴你,沒用!既然你已經認祖歸宗回到我們單家,那就要對得起」單家二少爺「這個身份,首當其衝的一件事,就是為單家開枝散葉。所以不管你單南弦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孩子,你必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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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單老夫人重重地跺了跺手裡的拐杖,揚聲道,「來人啊,把二少爺給我送回房裡去!」
拐杖落地有聲,咚咚兩下,竟然像是跺在人的心口裡,直叫人心驚膽戰。
等候在屋外的兩個傭人聽見聲音走了進來,架起單南弦的胳膊徑直往外走,顧一茹心疼自己的兒子,起身追出去,「南弦……」
卻不小心絆了一下,眼見著就要摔在地上,聞聲走進來的大孫媳婦姚漫眼尖地扶住了她。
老夫人瞥了瞥顧一茹,冷嗤一聲,拂袖甩手離開,童夢擔心自己的婆婆,卻又不敢得罪單老夫人,只好撇下了顧一茹。
姚漫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不由得搖了搖頭。
童夢攙扶著單老夫人出來後,回到臥室里,單老夫人這才回頭看向童夢,「小夢,剛才南弦說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
「奶奶放心,我不會的,只是……」童夢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單老夫人蹙眉問道。
童夢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怯然地問,「奶奶,您在媽煮的那碗淡粥里放了催晴藥,會不會激起南弦的逆反心?如果把他逼急了,我擔心結果適得其反。 」
「哼!量他也不敢!」
單老夫人的語氣帶著犀利,即使滿頭銀髮,已是年過八旬,可她的眼神依舊是帶著一抹不容忤逆的威嚴,「就算他有那個心,也不足以興風作浪,他媽就是他的軟肋,只要顧一茹還在我手裡,他就什麼都做不了!」
童夢知道單老夫人的厲害,前一次桑桐被送到秦晉琛的床上,就是老夫人出的主意,就連父親童肅呈私底下也曾感嘆過,稱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就連他都自愧不如。
可想而知,單老夫人斷定的事,是誰都無法打破的。
單老夫人一臉的不屑,「南弦最信任的就是他媽,我讓人在顧一茹親手煮的淡粥里下了藥,南弦是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的。你也聽見了,她媽就
是一個溫吞怕事的個性,即使知道那碗淡粥有問題,她也不敢說出來。你呀,與其擔心這個,還不如馬上去準備準備,等會兒藥效一起來,晚上可有你累的。」
聽聞單老夫人的話,童夢臉上騰地起了一片紅暈,「奶奶,瞧您說的,小夢都不好意思了。」
單老夫人呵呵笑了笑,「夫妻之間的事兒有什麼好害羞的,奶奶都替你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你自個兒可得加把勁兒,明白嗎?」
「小夢明白,奶奶請放心。」想著終於要和結婚已經一個月的單南弦圓房,童夢臉上的嬌羞之態盡顯。
回到自己的臥室,她打開衣櫥,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性感睡衣,開始試穿起來。
穿戴完畢,她看了看落地鏡中的自己,美麗妖冶儼然一朵怒放中的罌粟花,童夢滿意地點點頭,又坐在梳妝檯上補起妝來。
半個小時後,單南弦的房間內。
眼見著兒子額頭上冒出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顧一茹手裡的湯碗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南弦,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媽,我,我沒事兒……」單南弦的身子虛晃了幾下,隱約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起變化,卻不忍心讓顧一茹擔心,硬是拼命忍著那一股股往上翻攪上來的熱浪。
「南弦,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是的話,我馬上去叫家庭醫生!」
「媽,我沒事兒,我,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見他臉色慘白,顧一茹嚇得快哭出來,「真的不要緊嗎?會不會是被關了一天一夜的禁閉,身體吃不消了?」
「不,不是……」這一陣陣翻卷的熱浪分明是被下了**藥的反應,想起剛才自己只喝了一碗淡粥,單南弦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摔落在地上的湯碗。
那碗淡粥肯定有問題!
但母親顧一茹的反應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單南弦猜到極有可能是奶奶背著母親在粥里下了藥,他怕嚇著顧一茹,沒敢說實話,只是強忍著。
「媽,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兒待會兒。」
「可,可是……」
單南弦忍得難受,大喝了一聲,「媽,請您出去!」
「哦哦,好,我這就出去。」顧一茹嚇得臉色慘白,二話不說就跑出去,準備打電話叫家庭醫生趕來。
然而剛剛拿起電話就被人奪過話機,回頭一看,發現站在身後的人竟然是單老夫人時,吃了一驚。
顧一茹不知個中原由,一心只想著自己的兒子,「媽,快把電話給我,南弦身體不舒服,我正打電話給家庭醫生呢!」
單老夫人冷嗤了一聲,「他好得很,非要說他身體不舒服的話,那就是缺一個女人!」
顧一茹聞言,大吃一驚,「媽,您這是什麼意思?」
冷笑一聲,單老夫人揚聲道,「小王,你進來!把夫人請回屋裡去!」
小王全名王世全,十七八歲的時候就在單老夫人身邊做事,是她極其信任的家傭,行事作風都跟單老夫人高度統一,每逢他出現,就不是什麼好兆頭。
顧一茹大駭,卻來不及掙扎,就被小王強硬地「請」回了房。
不一會兒,小王回到單老夫人身邊回話,單老夫人微微頷首,「現在那藥效應該起來了,你去把二少夫人請到二少爺
房間裡去,今天你辛苦一個晚上,就候在他們屋外,不准任何人打擾二少爺和二少夫人!」
小王微微躬身,畢恭畢敬地說,「請老夫人放心吧,有任何動靜我會及時跟您匯報。」
「嗯。」單老夫人輕輕應了一聲,卻又不放心地補充道,「如果先生打電話回來,就說家裡一切都好,明白了嗎?」
「我明白。」
單老夫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杵著拐杖一步步往回走。
夜已深,暖融融的燈光,為滿室的旖旎增添了幾分愛昧之色。
待小王離開,門被鎖好,童夢看著大汗漓漓的單南弦笑著說,「老公,你現在是不是忍得很辛苦?等會兒,我馬上就來伺候你。」
含著一抹嬌羞,她開始一點點脫掉單薄的睡衣,裡面是未著寸縷,足以讓男人熱血沸騰的桐體就徹底地展示著單南弦面前。
她的身材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妖嬈萬分,線條很柔和,膚色柔滑白嫩,月匈前尖尖的粉點俏生生地立著,猶如漫天白雪中兩朵怒放的紅梅,傲然屹立在暖融融的燈光下。
單南弦渾身一震,眯了眯眼,似乎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股男人最原始的谷欠望在蠢蠢欲動,然而……
「你給我滾出去!」他大喝了一聲,隨手一拂,桌上的東西被他一股腦全摔碎在地上。
童夢一點兒也不生氣,雖然這手段是卑劣了點兒,但是她不在乎,她相信終有一天自己能收降他,她要讓他全身心都屬於她!
她就不相信了,面對一絲不掛的她,單南弦能夠坐懷不亂,正常男人都做不到,還別說是被下了催晴藥的他!
她呵呵一笑走上前去,用她的香水味和頭髮繞著他,用光滑的身軀和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他,用舌尖輕舔他的襯衣,在衣領上留下點點的愛昧唇印,配合著貝齒輕咬。
單南弦的視線有些模糊,分不清那模糊自己視線的東西是什麼,隱約感到自己的上衣紐扣被人解開,他厭惡地揮了揮,卻什麼都沒有揮到……
女人的香味躥進他的鼻息間,濕潤軟嫩的東西在他身上游移,那是童夢的唇,沿著他男人的肌肉紋理一路細碎的吻至小腹……
單南弦有一秒的錯覺,以為擁住自己的是桑桐,他差一點就伸出手去抱住她的身子,然而聞到那股陌生的令人生厭的香水味後,他瞬間清醒過來。
不對!這不是桑桐!
桑桐的身上是一股清新自然的香氣,可這股刺鼻的香水味……是童夢!
單南弦豁然睜開了眼,果然見到緊貼著自己的女人是童夢時,大駭。
抬手就是一推,這一次終於使出了力氣,一把將童夢推開,童夢不防備他這一推,赤身果體摔在地上,痛得齒牙咧嘴。
她忍著痛爬起來,撲上去緊緊抱住單南弦精壯的腰際,「南弦,你就別掙扎了,你中了奶奶的藥,必須得解,要不然會難受一個晚上的!」
單南弦也猜到自己可能是中了藥,童夢的話恰好證實了他的猜測,不由得鐵青了臉,咬牙迸出,「你說什麼?是奶奶下的藥?」
童夢怔了怔,自覺說漏了嘴,連忙捂嘴搖頭,「沒,沒有,你聽錯了,不是的……」
「我已經聽見了!」單南弦幽深的眼眸透出凌厲光芒,臉色陰寒得能刮下一層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