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紅了紅臉,雙手微顫,攥緊的手指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他垂眸看了看她手裡邊的東西,忽地挑了挑眉,笑出聲來,「輕一點兒,你快把我的類褲給撕爛了。 」
桑桐眨了眨眼,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這一眼差點兒嗆到她自己。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天啊,她手裡邊攥緊的東西,果真是他的類褲!
頓時,連死的心都有了……
她趕緊丟掉他的類褲,起身背過去,根本不敢看他一眼,「你看看還缺點兒什麼,我馬上幫你準備!」
秦晉琛低頭檢查了一下,樣樣俱全,比自己以往整理的好多了,他抬頭說:「你準備得很齊全,以後,幫我收拾行李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末了,又補充一句,「不過,記得下次別撕爛了我的類褲。」
桑桐的手指尖微微地抖了一下,抬頭瞪視著他,他卻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一臉的玩味兒。
桑桐暗自懊惱,跟他相處,必須得有自我化解尷尬的技能。
索性用手心輕輕拍著嘴巴,佯裝周公報導的樣子打了個哈欠,「唔,你慢慢洗,我好睏,先去睡了。」
然後,迅速躺回床上,蒙上被褥該死自己整張發燒的臉,秦晉琛沒有動,站在原地看她佯裝蒙頭大睡的樣子,忍俊不止。
這一晚註定睡得不安寧,分床睡的結果是,某人似乎有著涼的痕跡,連著打了個兩個噴嚏,因為唯一的一床被褥被桑桐霸占了。
桑桐被秦晉琛的噴嚏聲吵醒後就睡不著,一直處於內心糾結良心不安的狀態下,躊躇了很久,她忽然坐起來,語出驚人。
「秦晉琛,你還是起來跟我睡一張床吧!」
秦晉琛根本沒睡著,聽桑桐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也愣住了,緩緩坐起來,數秒後才開口說話。
聲音里明顯帶著一絲雀躍,「桑桐,你要和我睡一起?」
桑桐臉上帶著尷尬的紅暈,幸好是在夜裡,關了燈彼此都看不清彼此的臉,她說,「聽說海邊的濕度很大,睡地板搞不好會感冒著涼,你還是上來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以前。」
「好,我這就上來!」秦晉琛二話不說就跳上了床,躺在桑桐身邊。
也不跟她客氣,掀開被褥就直接蓋在自己身上。
桑桐本來蓋得好好的,冷不丁被褥被他扯去大半截,不由得有些惱了,「秦晉琛,讓你上來睡已經夠義氣了,你可不能得寸進尺。 」
「那可不能怪我,是這被褥太小了。」說著,他往她身邊挪了挪。
桑桐正好轉了個身,不知道秦晉琛也在往她身邊靠,兩個人的額頭就碰到了一起。
「啊……好痛!」她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抬手去摸額頭,卻不小心觸碰到了同樣抬手打算去摸腦袋的秦晉琛。
這一碰,兩人的身體都猝然一僵。
下意識地就要逃避,桑桐收回自己的手,卻被秦晉琛緊緊捉住,他說,「你別動,既然你信任我,願意把一半的床位讓給我,我自然是不會辜負你的這份信任。你放心,今晚我只想這樣握住你的手睡覺,可以嗎?」
黑暗中隱約看見他黑曜石一般的黑眸里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在閃耀,桑桐心口一窒,頓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害羞和窘迫,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撞進了心扉。
他那商量的口吻是明顯的小心謹慎,似乎怕嚇著了她,語速不急不慢,手裡的溫熱從她冰涼的指尖傳到掌心,再傳到她的心窩裡。
說不出來為什麼,她明明什麼都看不清,但就是能感覺到他的眼底里流露出的是寵溺,溫柔,還有認真的情愫。
她點了點頭,忽然想起黑漆漆的房間裡他該是什麼都看不到,又開了口,「好,我……相信你。」
「謝謝你的信任,睡吧,晚安。」他柔聲地說道,並伸出五指與她緊緊相扣,之後再沒有別的舉動,呼吸勻稱沉穩。
她心口暖暖的,「晚安。」
她從秦晉琛認真的口吻中讀到了一種很是親切自然的味道,不由得抿唇,無聲地咧開了嘴。
兩人面對面,手握著手的姿勢很和諧,小小的二樓臥室里洋溢著桑桐從沒有經歷過的一份溫情,而這份溫情在她心裡落下了深深的烙印,讓她對婚姻不再充滿畏懼,恐慌,還有忐忑。
她甚至開始感慨:幸好,躺在自己身邊的男子是秦晉琛,而不是別的男人。
與風和日麗的法國南部尼斯相比,遠在大洋彼岸的雲海市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陰沉如墨的雲沉甸甸地壓著這世間的一切,是強颱風。
幾天前預告已經與鄰市擦肩而過的強颱風,竟然出乎意料地重又詭異登陸,並且來勢洶洶,整個雲海市場仿佛都無端地被這股強颱風狂怒搖擺著。
巨大的雨滴一顆顆砸下來,落地有聲,一轉眼瓢潑大雨如同從天傾瀉一般,外面漆黑一片。
沒有了外間的一絲光線,氣氛窒悶的單家顯得更陰暗了。
單南弦被老夫人關了一天一夜,也餓了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才被允許吃晚飯,然而單南弦脾氣固執孤僻,沒有心情吃任何東西。
顧一茹在飯桌上勸慰他,「南弦,就算媽拜託你,別再跟你奶奶鬧脾氣了,你好歹吃點兒東西好嗎?都說家和萬事興,你非得把這個家鬧得雞犬不寧,才肯罷休嗎?依我看哪,小夢也是個好女孩兒,你何不嘗試著跟她在一起試試看呢?」
「再說,桑桐現在已經跟秦晉琛結婚了,聽說這兩天他們去了國外度蜜月,要整整半個月才回來呢。結婚之前她就跟你鬧得那麼僵,這一次度蜜月回來,心裡還會有你?你就別肖想著她了,我看你們倆哪,這緣分已是盡了,你就斷了那份心思吧!」
聽說桑桐跟秦晉琛去度蜜月,單南弦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碗裡,他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顧一茹,「媽,您說什麼?桐桐真的嫁給秦晉琛了?」
顧一茹嘆了口氣,「可不是嘛,聽說昨天把結婚證領了之後,當晚就去度蜜月了。」
微頓,顧一茹搖了搖頭,蕭索地說,「起初我也不相信桑桐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女孩兒,可你想想看,秦晉琛是誰,整個雲海市最多金的鑽石王老五,多少政商名流都要看他三分薄面的人物,哪個女人不覬覦秦太太的名分?桑桐也是女人,她本來在工作上就很賣力,卻苦於沒有家世背景,事業上沒有更大的發展空間,現在有了秦晉琛的支持,以後必定會前途無量,你就不用替她操心了。」
單南弦心口一抽,他花了那麼大的力氣想要忽視的現實,卻被母親三言兩語剖析得如此透徹。
他一直固執地認為,桑桐之所以嫁給秦晉琛,一半的原因是因為被奶奶和童肅呈的
算計,另一半的原因很可能是被秦晉琛要挾。
儘管他想竭力否認,但心裡卻清楚得很,那不過就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
因為他了解桑桐,依她的個性,任誰都無法強迫她,換句話說,她嫁給秦晉琛,是她心甘情願的選擇!
這恰恰,是最讓他難以承受的事實。
看他一臉落寞,顧一茹痛心疾首地說,「南弦,你醒悟吧,你和桑桐的緣分真的盡了,你早一步邁過這個坎兒,就早一步解脫出來!」
「解脫?」單南弦聽了,苦澀一笑,「沒有了她,我回到單家還有什麼意義?」
當初,他就不該答應奶奶回單家,恢復單家二少爺的身份!
他根本就不在乎單家二少爺的身份,只是想藉助這個身份,給桑桐帶去好的物質生活,做她堅實的後盾,成就她的事業,照顧她和她母親,他規劃著名他們的未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卻獨獨沒有規劃出如今的結局。
顧一茹緊張兮兮地握緊單南弦的手,說道,「你可千萬不能有這樣的想法,小心被你奶奶知道了,又得狠狠懲罰你一頓!」
單南弦忿忿地說,「怕什麼?大不了,我不做這個名不副實的單家二少爺了!」
「你說什麼?你不做單家的二少爺?你敢!」驀地,一道蒼老卻十分凌厲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頓時,激得單南弦和顧一茹渾身僵硬,兩人回首看去,入目所見正是滿臉盛怒的單老夫人,她身邊依然是童夢,攙扶著她的胳膊一步步走進來。
顧一茹慌了,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無措,她站起身來,雙手糾結地握緊,「媽,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你們母子倆有什麼話是不能讓我聽見的?」單老夫人的身體雖然不太好,可那股架勢卻是不減。
童夢偷偷瞄了一眼單南弦,說道,「奶奶,可能是南弦被關了一天一夜,心情不好的緣故,他說了什麼話,您別往心裡去。」
顧一茹順著童夢的話,說道,「是啊,南弦就是年輕氣盛,等他以後有了孩子,終會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單老夫人冷嗤,根本就不看顧一茹一眼,徑直對單南弦說,「哼!說到孩子,南弦,你打算什麼時候生孩子?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在你沒有子嗣之前,單氏的股份一分都不會給你!」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顧一茹秀眉緊鎖,擔憂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果然見到他滿臉的陰鷙。
而童夢則是一臉的嬌羞,和單南弦生孩子,那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她暗戀了他三年,不惜利用家族關係逼他結婚,雖然中間波折重重,但終究是如願以償。至於生孩子的事,她相信,假以時日,單南弦一定會屈服的。
忽然,單南弦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聽似有恃無恐的狂笑,實則卻是無人能懂的悲哀,甚至眼角因為那股澀痛而流出一滴不易察覺的淚來……
他神經質的笑聲令人驚駭,可他卻是笑得越來越猖狂,笑得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呼吸的不順暢讓單南弦猛烈地咳嗽著,可他依舊一邊咳一邊笑,仰起頭,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顧一茹擔心自己的兒子,忙拽住他的胳膊,「南弦,你怎麼了?別這樣好嗎?南弦?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