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南弦下意識地看向朝哥和他身邊的幾個大漢,再回頭看了一眼單思玲,似乎看明白了什麼,頓時那張臉蘊染上了狂風暴雨,怒火狂熾。
是秦晉琛命人動了單思玲?
雖然他對單思玲也沒什麼好感,但是秦晉琛打電話叫他來,不就是給他一個下馬威嗎?好歹單思玲是他的妹妹,不管他和同父異母的妹妹關係再不好,在外人眼裡,他始終和單思玲是一家人。
換句話說,秦晉琛動了單思玲,就是不把他單南弦放在眼裡!
他忍著怒意,回頭看向秦晉琛,「秦總,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對於單南弦這句跟單老夫人才來時說的極為相似的一句話,秦晉琛冷笑以對,他也回以同樣的一句話,「你怎麼不自己問問你妹妹?」
說這句話時,他將懷裡的桑桐擁了擁。
單南弦有片刻的錯愕,視線一轉,這才注意到秦晉琛身旁的桑桐臉色很差,蒼白如紙,就像是大病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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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回頭看向身後的單老夫人和單思玲,兩人均瑟縮了一下,明顯是有事瞞著他。尤其是單思玲,那副模樣怕極了,咬著下唇,似乎有些心虛。
她做了什麼事情,這麼心虛?
單南弦沉聲問單思玲,「思玲,你跟我說,到底什麼事情?如果是誤會,做哥哥的一定替你澄清。」
說這話時,單南弦的神情變得深不可測起來,語氣也是溫和至極,看著單思玲就像是真的看著自己疼愛的妹妹一般。
單思玲心裡清楚得很,這是他發飆的前兆,要是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還不把以前自己對他撒的那些氣,全都給撒回來?
心裡咯噔一跳,她搖了搖頭,往單老夫人的懷裡鑽了鑽。
開玩笑!打死她都不會說!
單思玲始終緊閉嘴巴不說,單南弦更來氣,伸手要把她拽過來,單思玲就逃到老夫人的背後,老夫人也是有心護自己的孫女,就伸手攔住單南弦說,「南弦啊,你看還是讓這不懂事的孩子先跟秦總和桑小姐兩口子好好道個歉,其他的事情我們回頭再說怎麼樣?」
單老夫人是把姿態放低到了不能再低的地步,可秦晉琛卻不想就這麼便宜了單家人,他甚至煽風點火地說,「那可不行,剛才說好了的,要桑桐扇她十個耳光,才能放她離開!」
聞言,單南弦陰沉著臉回頭看了秦晉琛一眼。
桑桐不希望看見秦晉琛和單南弦正面對峙,就拽了拽他的衣角,悄聲說,「晉琛,別生氣了,你見好就收吧,和單家鬧僵了關係,對你也不好吧?」
她話音剛落,冷不防,秦晉琛的大手擒來,擒住了她光潔的下巴。
緊接著,他陰惻惻的俊臉就欺了過來,隨即狠狠地攫吻住她的紅唇,另一隻大手迅速地把她想推拒他的雙手連同她的腰肢一起鉗制住,讓她動彈不得。
一番懲罰性的強吻之後,秦晉琛才移開了唇,眼神深深地盯著她,好像她說錯了話一般,被她這樣盯著,她都忍不住頭髮皮麻。
難道,她剛才說錯了什麼嗎?
「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天躺在床上,我有多擔心你?雖然你只是生了一場大病,可只
要一想到你在悅來度假村差點兒連命都沒有了,還被牽涉進一樁命案,這顆心就揪疼得很。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這件事我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狠狠懲戒那些想要害你的人,我要讓她們知道,你是我秦晉琛的老婆,欺負不得!」
如果他愛她,會有這樣的舉動也是情理之中,桑桐理解秦晉琛的做法,可是卻不希望他為了自己和單家鬧僵,不想他樹敵太多。
想到這裡,桑桐用力地推開了還摟著自己的秦晉琛,刻意板起了小臉,抗議道,「你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不喜歡看到你這麼凶的樣子!」
「我這次是手段狠了些,可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殺一儆百。今天我拿單思玲開涮,以後就沒人敢欺負你。就拿這次研討會的事情來說,雖然你沒有被魏東海怎麼樣,可是卻遇到一個可疑的男人,還被捲入一宗命案,如果下次比這次更危險,甚至危急你的性命,而我又不在你身邊的話,怎麼辦?不管你怎麼想,我絕對不允許有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秦晉琛比桑桐更加的不悅,態度也比她更強硬。
「那你也不能叫我打她是個耳光啊,畢竟她是女人,受不了十個耳光的。」桑桐說話間少了幾分力道,被秦晉琛瞪得柔軟下來。
不過,隨即她又硬著頭皮說,「這樣吧,如果你不放心,就給我請個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我,這樣就不用擔心我有事了。」
秦晉琛聞言更生氣了,她以為有保鏢保護她,她就可以什麼都不怕,什麼危險都沒有了嗎?有些事防不勝防,人心叵測,保鏢也不是百分百的保障。
他大手一伸,又把桑桐擒入懷裡,再一次死命地纏吻了她一次,直到她氣喘吁吁,難以呼吸了,他才鬆開了唇,額卻抵住她的額,深沉的眼眸炯炯地鎖著她的面容,眼神深不可測。
一看到他又露出了這種眼神,桑桐就覺得自己掉進了無底洞,永遠都摸不到底,也會情不自禁地被他牽著鼻子走。
「晉琛。」她笑著,藕臂挽住秦晉琛的胳膊,狡黠迷離的眼眸里滿是柔情,他是剛硬,不過擺脫不了她的柔情攻勢,「你看這樣可以嗎?十個耳光就免了,讓她跟我道歉,這樣行嗎?」
對於這樣撒嬌的桑桐,秦晉琛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口氣也就軟了下來,面上的慍怒也緩和了。
不讓桑桐動手打單思玲十個耳光也行,免得髒了她的手,反正他也有別的法子懲治單思玲!
思及此,他終於點了點頭,「也好。」
這邊兩口子正在商量的時候,那邊單家的三個人也在說著話。
單南弦陰沉著臉,低聲質問單思玲,「單思玲,你老實告訴我,到底你做了什麼,讓秦晉琛非得賞你十個耳光?」
「也……也沒什麼……」單思玲目光躲閃,神情慌張,支吾著不肯說。
見狀,單南弦不禁冷嗤了一聲,「單思玲,你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學校不好好上,整天跟不三不四的男男女女廝混在一起,現在終於鬧出事情來了,人家找你討要十個耳光,你自己說該怎麼辦吧!」
此刻,單南弦的臉變成了無底洞,神情深不可測,那兩道英挺的劍眉橫豎在他的深邃眼眸之上,眉眼間根本就猜不到他的心思,只是那兩片唇瓣緊緊地抿著,一身筆直的黑色手工西裝更顯得他
整個人嚴肅冷酷,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
這樣的單南弦,倒真有幾分兄長的樣子,可聽在單思玲的耳朵里,不是哥哥對妹妹的教訓,卻成了譏誚和嘲諷。
他不過是爸爸外頭的女人生的私生子,憑什麼以哥哥的口吻說教她?這世上能對她說教的,就只有她親親的大哥單南衍而已!
何況,她會落到這地步,還不是他那個老婆童夢唆使的,要不是她出的鬼主意,自己又怎麼會被秦晉琛捉來呢?
單思玲越想越生氣,咬了咬唇,索性豁出去了,脫口而出,「二哥,你不是想知道到底我犯了什麼事嗎?你怎麼不去問問二嫂呢?要不是她出的餿主意,我才不會被抓來這裡呢!要我說,該挨那十個耳光的不是我,而是二嫂!」
「童夢?」單南弦眉頭微蹙,「跟童夢也有關係?」
單思玲冷笑了一聲,「哼!不止有關係,而且關係大了!」
單南弦迫不及待地追問,「什麼關係?」
眼見著兩兄妹就要吵起來,單老夫人心口一驚,趕緊猛拽住單思玲的衣袖,「你就別添亂了,還嫌不夠丟臉嗎?」
單思玲到底還是年紀太小,又嬌縱跋扈慣了,不懂得收斂和隱忍,白天她在親朋戚友面前是丟盡了臉面,被朝哥五花大綁了帶走,至今想起來就覺得一肚子火。
最最叫她不服氣的,始終認為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童夢,就算受罰,也是先罰童夢才對,家裡聚會的時候,童夢也在,為什麼她沒事,她卻遭受這樣的對待?
在秦晉琛的別墅里被人恐嚇,好不容易等來奶奶救她,卻又被秦晉琛叫來了單南弦,現在被他這樣呵斥,單思玲臉上更覺無光。
「奶奶,你別擋著我!」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一把甩開單老夫人,抬頭理直氣壯地看向單南弦,「二哥!你數落我成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我也認了,可是你怎麼不好好自省一下呢?要不是你心裡還念著……別的女人,二嫂怎麼會出那餿主意,我又怎麼會鬼迷心竅受了她的蠱惑,答應找人幫她報復呢?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己不好,你自己處理不好自己的家務事,還來數落我,憑什麼?」
單南弦聞言,驚了一下,但他並沒有相信單思玲的話,只當她是為自己開脫才找的藉口,臉不由得沉下來。
「單思玲,你不要無理取鬧!錯了就是錯了,找什麼藉口,推脫什麼責任?你說的沒錯,我的家務事的確歸我自己管,所以輪不到你操心,可是你在外面犯了事,就該是我這個做兄長的負責,奶奶管教不了你,我這個二哥就該管教管教你!」
單南弦越是這麼說,單思玲越是氣惱,她哼嗤道,「我就是看在你這個哥哥的份兒上,才決定幫二嫂忙的,她說你對她不好,心裡一直有桑桐,說這是她最大的心病。我見她那麼可憐,不滿她一個好端端的千金大小姐被你這個哥哥折磨成了怨婦,就決定幫她一次。二嫂說要讓桑桐再經歷一次六年前的遭遇,讓她被再一次強暴,才能解心頭之恨,需要我替她找一個合適的男人,所以我就找到了魏東海。我知道我也有錯,可我就算是錯,還不都是為了二嫂!說白了,你要是對她好,她會鑽這個牛角尖,跟桑桐過不去嗎?要真是深究起來,罪魁禍首是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