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慕苑似乎也沒打算去見蕭啟明,他喜歡耗著,辛慕苑就陪他耗著,左右也沒有太大影響,就算挨打挨罵吃虧的也是蕭啟明,不是她。
李詩蕤勸不動蕭啟明,就來勸說辛慕苑。但兩個都是倔強的人,李詩蕤誰也沒勸動,索性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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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萬事總要講個緣。
既然辛慕苑與蕭啟明之間無緣,那麼她也不強求了。
至於謝湛,每日更是像個好好先生似的,眼中除了辛慕苑就是李詩蕤和謝振傲。
辛慕苑不想主動去見蕭啟明,他就遵從辛慕苑的意願,關於蕭啟明的話你絕口不提。
辛慕苑說往東,他連往西的念頭都沒有。
外面傳言說護國公府被辛慕苑這個魔女操控了,他也渾然不在意。即便有人問起,他也只是挑眉不屑地回應:「我寵讓著我娘子與你們何干?」
辛慕苑提起,他便握住辛慕苑的手,用溫柔的語氣和她說:「不必理會,都是些家庭不和睦的人。但凡過的好一些,他們都不至於閒到看我與你恩愛,早早便趕回家和自己的女人過日子去了。」
辛慕苑偷笑——他這樣說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
小謝舒很聰明,才五個月就已經會說簡單的詞彙了,甚至可以說一兩句連貫的句子。
雖不至於表達清晰,但傳遞出她目前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比如餓了,渴了,想尿尿了……
杜明月借著看辛慕苑的理由來偷偷看過蕭啟明兩次,每次都哭得稀里嘩啦,說著這孩子不容易。
辛慕苑靠著床沿望著窗外,看淺紅色的花瓣片片落入泥潭,瞧藍天清澈無雲,望遠方人影匆匆,唯獨沒有回應杜明月的哭訴。
而杜明月也壓根不在乎辛慕苑有沒有回應她,她來,只是因為太想兒子罷了。
「說起來,逗逗似乎從我進來都還沒有動過。」杜明月擦著眼淚,注意力突然凝聚在了一動不動的謝舒身上。
謝舒、辛慕苑:「……」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著,謝舒慌忙動了動自己的胳膊,轉動溜圓的大眼睛看向她,光明正大地打了個哈欠,再次睡過去。
杜明月:「……」
莫名覺著,這沒長開的小丫頭怎麼有點像辛慕苑?
辛慕苑不想承認自己懶,趕忙轉移杜明月的視線,問:「你難得來看望他一次,不去看看他都在做些什麼嗎?」
杜明月大大方方承認,道:「我看過了,我先去看的我兒子再來看的你。」
辛慕苑:「……」
好吧,我現在的地位也就這樣了。
杜明月看著歪歪斜斜躺在床上的辛慕苑,恨鐵不成鋼地問:「你不是商會會長嗎?就打算這麼躺著?你答應陛下的往上提點呢?」
辛慕苑斜視她,回答的理所當然,道:「提完了。董志飛那邊的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壓根沒有我出手的必要。早在一個月前,董志飛就已經托人告訴我,任務完成了,上交額達標了。任務還在繼續,今年的上交額必定超標。」
杜明月的眉毛一跳,發出一聲低笑。
這個辛慕苑,還真是自信。
也對,她承認自己算計的手段低級,也承認洛沁與淮安兩個沒有算計人的天賦,勉強算上尤思布萊。但是,兵且布萊可不是個好對付的,可辛慕苑欺負起他來仍舊輕而易舉。
說她沒有心機與預防,杜明月可不相信。
可是……
「你就打算這麼躺下去?」
杜明月看著著實鬧心!
辛慕苑無語,道:「我好不容易躲過了我婆婆,怎麼又來了個?不行,我不動,今兒你就是說破了天,我也不動!」
「你就不怕自己發霉?」
「我寧願自己長蘑菇!」
「……」
杜明月沒話說了。
連辛慕苑自己都不願意動,外人說再多又有什麼用?她再次看向閉著眼睛努力裝睡的謝舒,眼皮子猛地一跳,瞬間明白她為什麼覺著謝舒像辛慕苑了。
「行了,我走了。」杜明月在這裡待了會兒,辛慕苑的霉氣實在是太重了,她擔心再待下去她也會發霉,打了聲招呼便毫不留情地網外面走。
謝舒扒著搖籃一點點爬出來,呼了口氣,小聲道:「活了。」
辛慕苑看向謝舒,問:「你怕她?」
謝舒轉動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勉勉強強地理解著辛慕苑的話,吱吱呀呀地說:「凶、凶。」
辛慕苑明白了。
這是擔心杜明月訓斥她總是趴著不動彈。
母女兩個對視一眼,片刻後,齊刷刷地嘆了口氣。
「看來,真得往外走一走了。」辛慕苑無奈道,「也對,好久沒有曬過太陽了。」
不!我天天都在曬太陽!
謝舒想著,但是辛慕苑沒有教過她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表達,應該如何將這個完整的句子說出來。
謝舒認命地將腦袋埋在自己軟和的小枕頭裡,悲痛感席捲而來,謝舒發誓,自己認字之後,能表達更多的意思之後,一定要讀很多很多書,認識很多很多字!
輕如羽毛落地的腳步朝她移過來,謝舒認命地展開雙臂。她已經出生五個月了,每次換衣服都是這個叫明珠的女人在照顧她,她早就已經能夠認清楚是誰過來了。
明珠給她換了身藍色羽紗的衣服,與辛慕苑新買的那身正好相似。剛剛拉好扣子,突然聽到「刺啦」一聲,三個人的身子同時愣住。
明珠低頭看著衣服還差一個拉鏈的謝舒,謝舒看向愣在原地的辛慕苑,時間仿佛突然靜止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穿衣服啊!」辛慕苑將手中的藍色羽紗的衣服團成團丟到床的角落,怒道,「去,把那件祝福給我拿出來!」
明珠的眼皮跳了一下,立刻放下小謝舒去拿。
她沒問為什麼要拿出那件許久沒有穿過的衣服,也沒有說那件衣服與小謝舒今日穿的衣服搭配起來十分怪異。
辛慕苑等明珠收拾好謝舒後,坐在鏡子前等待明珠為她梳妝。然而,當她看到鏡子裡那張油膩的大臉時,眉毛猛地一抽,一拳砸穿了鏡子,咬牙切齒道:「梳洗打扮,回辛宅!」
「是。」明珠抿唇,挑眉為辛慕苑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