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洛清的選擇3

  這兩個人什麼意思?合著她的身體就不尊貴了?

  辛慕苑翻了個白眼兒,道:「這門口這麼大個窮奇還能有什麼事?行了兩位大哥別亂擔心了,陛下龍體有天瑞環繞,沒事的。我們進去看看洛少爺,有事會叫你們的。」

  兩個士兵瞧不上辛慕苑,此時她說話也權當聽不見,甚至還偷偷翻了個白眼。

  眼瞧著辛慕苑和這兩個人馬上就要掐起來,蕭長亭無奈地笑笑,對二人說:「朕與他們二人去去就來,無礙。」

  「是。」陛下自己都這麼說了,他們還能有什麼說的?只能讓開。

  「略略略。」

  進去之前,辛慕苑衝著他們做了個鬼臉。

  與此同時,兩士兵也衝著辛慕苑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並翻了個白眼,附加小聲嘀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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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目相對,空氣突然有些安靜。

  「混蛋,你竟然敢翻老娘白眼兒?!」

  「就翻你,怎麼了?你誰啊,這裡可是皇宮!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用你管!」

  「我就管!」

  眼瞧辛慕苑與其中一人就要掐起來,謝湛與另一個人一人抱一個慌忙拉開,各自罵罵咧咧的。

  「奶奶的,老虎不發威當老娘是病貓嗎!不給他兩爪子簡直不知道老娘的厲害!」三人都已經走開三米遠了,還能聽見辛慕苑罵罵咧咧的聲音。

  謝湛與蕭長亭各自嘆了口氣,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

  伴隨著辛慕苑的罵罵咧咧,他們來到了關押著洛清的牢房。

  一眼掃過去,只看到了灰頭土臉的洛丞相夫婦與他們沒出息的女兒,卻未見洛清的身影。

  辛慕苑一口將未說完的話咽回肚子裡,伸著腦袋找了一大圈才在小小的石板床上找到了蜷縮成小小一團的洛清,臉色頓時沉下來。

  洛清身上的衣服很薄,隱約可以看到他瘦的像跟棍似的胳膊上有紅腫的痕跡,而他進來時身上穿的衣服在洛沁身上披著。

  辛慕苑看著看著,突然嗤笑一聲,道:「洛清,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洛沁抬頭,泛點棕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辛慕苑,恨意如旋渦般瘋狂旋轉,狂風暴雨般猛烈。

  然而,辛慕苑根本連看都不屑得看洛沁一眼,在她的眼中,只有忠誠為國的洛清。

  蜷縮在角落裡的人動了動,但是沒有反應。

  忽然間,洛丞相暗淡的眼眸中突然迸發出了明亮的光,他一把揪住洛清紅腫的胳膊將他從冰涼的石床上拖下來拎到辛慕苑的面前,用最惡劣的語氣對他說:「辛姑娘在和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洛清的眼眸動了動,依舊沒有說話。

  洛成一腳踹在洛清的身上,疼的他再次將身子蜷縮成了一團,而洛成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心疼,只有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你是啞巴嗎!能不能開口說話?我們一家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你還不趕緊討好你應該討好的人,裝什麼死?」

  洛清依舊一言不發,連頭也不抬。

  「和你說話呢!」洛成對洛清下手毫不含糊,一腳之後又是一腳,每一腳都恨不得將這個不爭氣、沒有能力幫他們出去的混蛋踢死,「好啊,你能耐了是嗎?現在你爹和你說話你也不理了?就你這麼個東西,養你有什麼用!廢物,滾!我看見你就煩!還不滾?踢死你,老子踢死你!」

  「噗——」洛成下手太狠了,洛清沒忍住,張口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滿地的枯草。

  洛成的身體微微一抖,僵硬了瞬間之後再次抬腿。

  「夠了!」蕭長亭的拳頭猛地握緊,正要開門將洛清取出來,手腕卻被辛慕苑抓住了。

  他掙扎了兩下,卻沒有掙扎開。

  他看向謝湛,卻發現謝湛竟然也在冷眼旁觀,口中明明說著惜才的二人此時卻像事不關己般眼睜睜地看著洛清命懸一線。

  「洛清,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就是你選擇的結果嗎?」

  「是……」

  洛清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住牢門,用身上最後的力氣逼迫自己站起來,血液嗆在喉嚨里,咳嗽了一聲,又牽動體內傷,再次吐了一口血出來,身子一晃險些倒下。

  而方才還恨不得將他打死的洛成卻伸手做了個虛晃,又迅速縮回去。

  這一動作,被辛慕苑完完整整地收進眼底。

  「你可真是個孝子,讓他們死都不安生。」辛慕苑唇角微勾,言語冰冷無情。

  洛清一點一點爬起來,血染紅了他的前襟。抬起頭,辛慕苑才發現原來他身上的傷不止自己看到的那一點。

  被送進來之後,他必定遭到了更多的毒打。

  洛清歪歪腦袋,餘光溫柔地掃過或麻木或憤怒或複雜地看著他的三個人,勾起淺淺的微笑,道:「可我還是想和他們在一起。我不管外面是怎麼傳他們的,在我的心裡,他們就是我世界上僅有的親人,沒有了他們,我只是孤身一人。世界那麼大,我承受不來相等的孤單。」

  「那你的抱負呢?你曾說過的話呢?」辛慕苑的眼眸陰沉。

  來的時候她準備了很多話,可是看到洛清的模樣時,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呵呵,」洛清低笑兩聲,孤獨清冷,「那些東西和他們比起來,又算的了什麼呢?若沒有他們,我要抱負又有何用?一個連家庭都保不住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談抱負?」

  「你覺著你的家庭還有資格被保嗎?」

  「沒有。」

  「那你又何必做這種毫無意義又毫不值得的事情?」

  「不,值得。」

  「憑你的叛徒妹妹、試圖謀反的父親和知情不報的母親?」

  辛慕苑的話讓洛清握緊了拳頭,但是他的眼眸中依舊一片平靜,語氣虛弱卻依舊不急不緩,道:「他們的事情於國家不容,但是身為我的父親母親,他們盡了應有的責任。是,他們是大涼的罪人,可卻是我的恩人,我能有今日的成就,與他們完全脫離不了干係。我始終銘記著,他們是我的父親,是我的母親,是我的恩人,是我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