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淮安試圖激怒洛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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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沁又心疼又無奈,道:「陛下是您的兄長,您若不信他,這宮中就真的沒有您可以信任的人了。」

  淮安冷哼,將頭別到一邊,道:「他不是我的哥哥,他是辛慕苑的哥哥!」

  洛沁一個頭兩個大:「這好端端的,怎的又提到了辛慕苑的身上?」

  淮安握著拳頭,咬著牙惡狠狠地說:「並非我總要把所有的事情兜兜繞繞到辛慕苑的身上,而是因為每件事情都與她有關!我只道是辛爺為何突然尋上皇兄,原來還是因為辛慕苑的事情!」

  「就連辛爺……」洛沁的心中一緊,嫉妒向外蔓延,「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這辛爺不是皇上的好兄弟嗎?怎麼會……」

  怎麼會也幫著辛慕苑說話……辛慕苑……已經連陛下朋友的歡心都已經討到了嗎?可她卻連辛爺的面都沒有見過……

  淮安一瞧有準,繼續道:「自然是不會有什麼誤會!皇兄親自說的又怎麼可能會有誤會!昨日青絲斬首,他特意過來警告我老實些,不要再去找辛慕苑的麻煩,否則青絲的下場,便是我的下場!」

  淮安的話再次讓洛沁的心中震撼不已,道:「不可能的,小妤兒,您皇兄最是清風霽月的人,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不相信,您不能因為憎恨辛慕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您皇兄的身上推啊!」

  「可是我又為何要這樣做呢?皇兄可是我在宮中唯一的依靠,將所有的髒水潑到他的身上,與我而言又有什麼好處?只會讓我在宮中更加的寸步難行。」

  淮安的眼睛一轉,心裡有了新的說辭。

  她將端出的菜重新放進食盒裡,然後蓋好蓋子放在一旁:「沁兒,皇兄對辛慕苑有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你為什麼一定要自欺欺人呢?」

  她展開雙臂,向她展示自己如今的處境,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青絲又究竟為什麼會被斬首?我還是那句話,皇兄說的那些罪責,有哪一條是青絲敢犯、青絲能犯的?證據就擺在這裡,你無法否認這一切都與辛慕苑無關。」

  洛沁心道:「是,這些事情青絲都不敢犯,可是你敢。皇上究竟為什麼會把你軟禁在這裡,也只有你知道。」

  這些話洛沁不會說出來,抿著唇陰著臉聽著淮安的話。

  「罷了,有些事情別人說再多你自己不願意相信也是沒有用的。事實就是事實,無力改變。你大可以自己瞧瞧看看,終有一天你會連自己都欺騙不了自己。」

  淮安看出洛沁的心不在焉,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食盒推給她,一句話總結了自己方才所有的廢話。

  從淮安的寢殿出來,洛沁的情緒還是有些飄忽不定。忽然有她在宮中的眼線過來告訴她,杜貴妃去了盤龍居。

  洛沁頓時回過神來,又驚又怒,道:「這賤人,去盤龍居做什麼!」

  話出口,又覺著自己說的全是廢話。這個時候去盤龍居,還能是因為什麼事情?她不敢多想,立刻朝著盤龍居大跨步地去。

  只可惜,她連門都沒能進去就被侍衛攔了下來。

  洛沁勉強撐起一抹笑,虛晃手中的食盒,道:「我來給陛下送些吃食。」

  →

  侍衛依舊不肯讓步,道:「有勞洛貴妃費心了,只是方才杜貴妃已然進去為陛下送了吃食,洛貴妃您精心準備的東西……恐怕用不上了。」

  果然……

  洛沁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她不死心,要往裡面闖,笑道:「說不定陛下不喜歡她的喜歡我的呢?」

  但這一次,依舊被侍衛攔下來。

  這些人知道主僕有別,不敢真的攔她碰她,但也不會讓她真的闖進盤龍居:「貴妃娘娘,真的不用了!況且……」

  有人回頭看了眼盤龍居,道:「陛下已經休息了。」

  「休息了?」洛沁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她寸寸小心、步步為營,怕的,就是今日的事情發生。

  可沒想到,她千防萬防,終究沒能防過去。

  這日,洛沁在盤龍居外坐了許久,不知不覺便過了一個晚上,杜明月始終沒有從盤龍居中走出來。

  直到次日早。

  杜明月老早便看見她了,一邊整理著衣袖一邊走向她,在路過她時,唇角含笑,陰陽怪氣地說:「只道是你纏上了皇上最疼愛的妹妹,也終究沒能爬上皇上的龍床。如今惹得一身麻煩不說,還斷了你心中的念想。」

  洛沁抬起疲憊的眸子看向她。

  杜明月別開視線,帶著宮女離開。

  洛沁好像傻了,杜明月說的話她不知究竟有沒有聽進去。杜明月離開後,她迷茫了片刻,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已經走出許遠的杜明月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退下自己身上皇上賞賜的披風遞給自己的宮女,道:「去給她披上,天寒露重,別凍著了。」

  宮女低頭看看已經到了自己手中的皇上親賜的披風,又回頭看了眼呆坐在冰冷的花壇旁的洛沁,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想法。

  他們都說,自家主子根本不喜歡皇上,也壓根不想爭寵,可她看到的卻是她家主子為了討得皇上歡心費盡心思。

  他們都說,自家主子最是討厭落花苑的洛貴妃,可是現在,又要她去給洛貴妃送披風。

  主子的心,果然最難琢磨。

  宮女聽話,將披風披在洛沁的身上,柔聲道:「天寒露重,我家娘娘讓您早些回去,莫要凍壞了身子。」

  洛沁抬頭,盯著這目光柔和的小丫頭,忽地笑了,可那笑容滲血,看得人毛骨悚然。她攥緊了手中的披風,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明顯可見:「是嗎?那你可要替我好好地謝謝你家主子呀。」

  小宮女怕了,腳下打了一個踉蹌,強硬地扯出一個笑容,道:「不客氣,娘娘安好就行。」

  說罷,慌亂地尋了個藉口,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洛沁鬆開發白的手指,嘴角的笑容蒼白而無力,怨恨而無奈:「我安好……就行……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