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是辛爺要青絲的命。💛🐜 6➈𝔰hⓊⓍ.ᑕ𝐨ⓜ 💋♟」
回到沁心園,還未推門,忽然聽到身背後有人說話。
辛慕苑回身,看著這個眉清目秀的男人,勾唇笑道:「你心疼了?青絲一死,淮安公主的情緒估計要崩潰一半。」
謝湛搖頭,道:「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是青絲。」
「難不成要淮安?」
「……」淮安肯定不可能。
雖說這段時間淮安做的事情讓皇上很崩潰,但畢竟放在掌心裡寵了這麼長的時間,最起碼的感情還是在的。
「如若淮安日後再犯如何?」
「再犯時再說。」
辛慕苑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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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蕭長亭對淮安的這份感情在,事情就永遠都不好處理。
頓了頓,辛慕苑忽然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道:「聽說,皇宮那邊,淮安公主的情緒已經崩潰了,在寢殿裡嚎啕大哭,止也止不住。」
謝湛揚眉,真心的佩服:「你的消息可真快,這邊才剛發生,你就已經知道了。」
辛慕苑聳肩:「基礎操作。怎麼著,你不趕緊去看看宮裡的那小美人兒情況怎麼樣了?」
謝湛道:「她怎麼樣自然有皇宮裡的那位替她擔心,又何須我來操心?」他靠近辛慕苑,聲音驟然變得柔情,「我只需要關心你現在怎麼樣。」
「我?」辛慕苑低笑,「這話說的有趣,出事的可不是我,我又有什麼感情?大仇得報,心裡自然是痛快的很。」
她環胸,回想起青絲的模樣,忍不住感嘆:「小模樣長得挺標誌,若是安分守己,到了歲數送出宮去,也能尋到一個非常好的良人。」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忘了考慮青絲的婚事?」謝湛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辛慕苑聳肩:「老話說得好,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哪兒來的老話!
死的明明是個丫鬟,可皇宮卻鬧出了比死了公主還大的動靜。
聽說那個最近行蹤詭異的淮安公主在寢殿裡嚎啕大哭,將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皇上一整日都坐在淮安公主寢殿的宮外,但始終沒有進去,也沒有派人傳去一句安慰的話。
倒是貴妃洛沁,一直陪在淮安的身邊給她安慰。
三個時辰過去,殿中的主兒總算將情緒平靜下來。皇上思索許久,終於踏入了淮安的寢殿。
淮安眼睜睜地看著他踏入自己的屋門,掀開綠色的帘子,朝著她走過來,眸子裡的憎恨猶如滔滔大火將他掩埋。
皇上的拳頭握緊又鬆開,對洛沁道:「你先出去。」
淮安嗤笑:「又是為了你的辛慕苑?」她掀眸,憎恨的眼珠子像是惡魔將蕭長亭狠狠地抓住,攥緊,不讓他逃脫,「讓青絲去死,也是她的主意吧?」
「和她沒有關係,青絲數罪併罰,斬首是她躲不過去的罪責。」蕭長亭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其中的喜怒哀樂。
「青絲何罪之有?那些子虛烏有的罪名,聽都沒有聽說過!什麼殘害民女,什麼僱傭殺手,綁架護國公夫人……她有那個金錢,有那個膽子,有那個能耐嗎!」淮安握拳喊道。
蕭長亭的眸子幽深暗沉,目不斜視地盯著她的眼睛,問:「是呀,她沒有那個金錢,沒有那個膽子,沒有那個能力,誰有呢?」
淮安的聲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嚨里。
蕭長亭的眼神幽深恐怖,像死盯獵物的雄鷹。在那雙銳利的眼睛中,沒有任何謊言與詭計能夠逃脫。
他全都知道了。
對上這雙眼睛,淮安的心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沁兒,你先出去吧。」內心掙扎片刻,淮安還是遵從了蕭長亭的話。
「好。」洛沁的心裡揪著疼。
她不想離開,身為皇上的妃子,她想參與這場具有家族感的對話。但顯然,這兩個人,沒有一個真的將她當做這個家中的一員。
在離開屋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兄妹兩個雙目對視,誰也沒有說話,寒氣侵染了整個房間。
「淮安,你是我的妹妹,對你的行為我不想說什麼。你也已經成年了,是非對錯心中應該有個數。另外,我是你的哥哥,可我更是大涼王朝的皇上,你不要把我當成傻子。」
淮安咬著下唇沒言語。
這是蕭長亭第一次正式地叫她的封號,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可他為什麼生氣?分明不管她做什麼事情,他都不會和她計較,和她生氣的。為什麼這次牽扯到辛慕苑,他便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辛慕苑,又是辛慕苑,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脫不了干係?明明她的生活可以一帆風順,她愛的湛表哥寵著她,她的皇兄讓著她,為什麼自從辛慕苑出現後,湛表哥的態度便一百八十的變化?
現在,就連最疼她的皇兄,也對她發出了警告?
辛慕苑辛慕苑!前後都沒有辦法擺脫這個人!
淮安恨得咬牙切齒,可她現在被困在寢殿裡,什麼也做不了。慢慢地,她情緒平復下來,看向了落花苑的方向。
那裡,是洛沁的住所。
或許,她也並非什麼底牌都不剩。皇兄因為辛慕苑放棄了她,但在這幽深黑暗的皇宮中,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她。
青絲已經死了,宮中再沒有她可以信任的女婢。而她自己又出不去,只能等著洛沁自己上門。
這一等,便是整整一日。
洛沁次日下午才帶了淮安喜歡的飯菜過來,為此淮安心中略有不滿,忍不住嘟囔了句:「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這是把她當成照顧自己的宮女了?
洛沁臉色微微僵硬,笑道:「我也有我的事情要處理,」她掃了眼活動自如的太監宮女,道,「況且,公主您看起來衣食無憂,也用不著我每日為你送食。」
淮安放下手中的吃食,乾淨清秀的小臉上又爬上了委屈,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她,道:「可這些都是皇兄的人,他們拿來的東西我信不過。」
洛沁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心中震驚:「您的意思,從昨日到現在,您還滴水未進、粒米未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