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我們智字打算在北角多開幾家小賭檔。」
「過兩天我就去找北角其他社團的人聊聊……」
「龍頭，我們俊字打算把深水埗九江街全部打下來。」
「現在我們已經占了一半，另一半是洪英麥耀東的地盤。」
「我和他打過，他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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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頭，我們毅字不打算擴大地盤，想要多搞幾門生意做。」
「旺角菜市場那邊……」
「龍頭，我們勇字也不打算搶場。」
「寶哥走的時候吩咐過，只要守好地盤就行……」
一個又一個的代堂主表態，楚千鈞很給面子，聽他們說了說。
總結起來，有些是要搶地盤，有些是要做生意。
有些什麼都不想干，沒想過出風頭，安心守家。
「你們都是大人了，有什麼想法，不用特別知會社團。」
「只要你們扛得起一半，無論什麼事，儘管去做。」
「另外一半，有社團替你們扛。」
「需要談判講數的時候，平輩之間，自己搞定。」
「如果遇到大輩壓人，你們就找元老會。」
「打不過別人，需要人手的時候，堂口間互助。」
「這樣還不行，社團會出手。」
「如果不幸被條子抓了，能保則保。」
「能打官司就打官司。」
「最後一步，去了赤柱，也不會讓你們受苦。」
「至於每個月的交數，你們老大走的時候也應該交代過了。」
「通通交給愛蓮。」
「等過段時間，社團會有一家地下錢莊。」
「到時候怎麼搞，會有人去教你們。」
「新人上位，想要立功，想要服眾，我能理解。」
「但我也要送你們四個字。」
「師出有名！」
「做了老大，和做小弟不一樣。」
「小弟可以什麼都不管，一時衝動，上去就砍。」
「老大是要動腦子，講規矩的。」
「規矩，一直都是保護高層的。」
「你們不守，吃虧的是你們自己。」
「老大不容易做，要考慮的東西很多。」
「至少做事之前要找個理由，別讓社團被動。」
「到時候葛叔就算想為你們出頭，也沒理由，懂嗎？」
「是，龍頭！」
諸多代堂主齊齊答應。
不管明不明白，這會兒都答應得很痛快。
楚千鈞自覺已經盡職了。
最大的後台，最好的後勤，最響的牌子，什麼都有。
稍微聰明一點，堂主其實很好做。
實在太傻，當小混混那麼搞，也沒轍。
楚千鈞不是保姆，不可能親自帶他們。
招呼完大多數人，楚千鈞發現有三個代堂主一直沒說話。
一個是鈞字耀文，一個是孝字王威。
這兩個傢伙，一個是楚千鈞的小弟，一個是小弟的小弟，實在太熟了。
說不說都一樣。
還有一個男人，西裝革履，文質彬彬，同樣沒說話。
楚千鈞記得他，主動招呼道：
「勝字宋子維，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剛剛上位，搶地盤還是做生意啊？」
「嗯？」
看到龍頭髮話，諸多代堂主全都看向宋子維，橫眉怒目。
對於這個西裝男人，印象賊差。
好傢夥，大家都是代堂主，身份一致。
剛剛都向龍頭匯報過了，就算是守家的，也說話了。
鈞字耀文與孝字王威，大伙兒都知道怎麼回事。
人家龍頭一脈，平時都報著呢，不說很正常。
你他媽勝字的，在港島三十六個堂口裡面根本沒名氣。
故意不說，等龍頭來問，顯擺大伙兒啊？
宋子維面對眾人的怒目，整了整西服，客客氣氣道：
「龍頭，我是做證券公司的。」
「我的公司開在中環，雖然不算大，但生意還不錯。」
哎呀！
大伙兒聽得更怒了。
大家都說搶場放貸，搞賭場。
你他媽還裝文化人，聊什麼證券，聽都聽不明白。
這小子想死啊！
連耀文看向宋子維，眼中有些詫異。
唯獨連浩東，突然話道：
「龍頭，宋先生真的很有本事。」
「我大哥的公司，全靠宋先生指點，一定發啊。」
「宋先生？」
聽得這樣的稱呼，許多堂主看向連浩東，覺得他腦子秀逗了。
這宋子維也是個堂主，和你平級。
你叫他先生這麼尊重幹什麼。
楚千鈞也有些意外，因為連浩龍和素素去日本之前，確實沒來問過自己，證券公司的事情。
原來他們已經找到幫手了。
心中一抹好奇，楚千鈞玩味話道：
「一定發財？」
「買股票證券，還有一定發的嗎？」
「子維，你認識大莊家？」
「誰啊？」
「港澳兩地，我也認識很多。」
「誰是你老闆？」
宋子維面對楚千鈞，也不敢說什麼高深莫測的話，正色道：
「龍頭，我沒有老闆。」
「我是做替身交易盤的。」
「有趣，真是有趣。」
楚千鈞聽得，對這個宋子維標記了一下，大才啊。
替身交易盤，金融界黑語。
在場人都聽不懂，楚千鈞卻聽懂了。
那是一種金融界的騙術。
可以說是黑道買賣，也可以說是千門技巧。
所謂的替身交易盤，其實就是自己開盤。
後世網絡時代，花錢做一個與交易軟體一模一樣的軟體。
然後開公司，掛別人的牌子去推廣。
讓人下載軟體，在上面玩股票。
實際上你玩的不是真正的股票，是在同人對賭。
不僅對賭，軟體上面的數據，人家可以隨便改。
簡單來說，賠得起就賭。
賠不起就直接騙。
只要客戶找得夠多，股市又不是特別好。
基本上不騙人，也能賺很多錢。
而這個還沒有用上電腦的時代，就更容易操作了。
很多人炒股根本不會去交易所看盤，而是電話詢問。
電話，就是你開戶公司交易員的電話。
當前價錢是多少，全靠他告訴你。
而他告訴你的吧，也不是假的。
而是按照一天的漲幅，改了時間線。
這裡面有一套操作流程，講解起來比較複雜。
總之就是一套高明的金融騙術。
幾百塊成本，一直做到幾十億身家的人，有很多。
只是楚千鈞有點沒想到，自己社團還有這種人才呢。
「既然你是做正行的，那就好好做。」
「不過你這一行，不是每個人都合適。」
「勝字堂裡面的小弟要過檔的話，最好是放人。」
「我知道，謝謝龍頭提點。」
宋子維比別的堂主更客氣。
他似乎有意去學習上層人物的那種表面功夫，有些不倫不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