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偽神之境,但是老村長卻不見任何的沮喪,神橋境最大的問題,渡橋的事被他解決了,雖然他覺得他渡橋的方法可能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但是度過了就是度過了,這一點毫無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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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距離真正的天宮雖然還差上幾分,但是,這已經算得上是相當跨越式的進步了,老村長怎麼可能不高興?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沒有什麼是比再續前路更令人興奮的了。
作為人間的頂級強者,老村長,人皇,劍神蘇幕遮和真正成神差的也只是中間的斷橋罷了,剩下的,只要修行還有前路,他覺得一天的天賦,就能夠一直走下去。
「對了,牧兒你怎麼知道我出關了?還在外面等著?」意氣風發的老村長笑著問道,實際上心裡卻是已經有了答案。
「是骨頭哥哥說的。」秦牧開口說道:「之前村長爺爺你突破的動靜有點大,還是骨頭哥哥幫你遮掩了下來呢。」
「啊,對了,確實應該去見見前輩了。」老村長聽著這話才反應過來,自己突破了,還是在人家指點之下突破的,自然應該再去拜訪一番。
說著便讓秦牧推他去見江玄。
秦牧也沒什麼意見,自然乖巧的推著老村長向著江玄家去了。
只是,在屋裡的時候,老村長還沒感應到,一出了門,尤其是在向著江玄所在的方向行進的時候,老村長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很難去說這種危機感從何而來,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拒絕他,排斥他,想要對他降下殺機一般。
老村長下意識的抬頭看去,便看見那緩緩消散的白蓮幻影,以及那白蓮幻影之下沸騰的黑泥……
「嘶,」老村長倒吸了一口涼氣,晉升之後難得出現的得意瞬間消失了,那種可怕而又恐怖的危險感,讓老村長瞬間明白了那位據說已經超神的強者骨頭前輩真正力量的冰山一角,甚至有可能只是——滄海一粟,但是,這種偉力還是讓他心驚至極。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白蓮花之下仿佛波濤一般翻湧不停的黑泥,哪怕只是在這白蓮神通之下投射出來的削弱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幻影,也讓他感受到了無限的生死危機,這種恐怖,怎麼能不讓他收斂起自己的得意?
被秦牧推進了江玄所在的小屋,老村長看著那躺在搖椅上的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次突破,還是多虧了前輩提點。」
「這都算不得什麼。」已經開始擺爛的江玄擺了擺手:「你能夠領悟其中真意也是你自己的悟性,這可說不得什麼多虧不多虧的。」
「那也是前輩指點。」老村長說道:「日後前輩有吩咐,晚輩……」
老村長話還沒說完,就聽著江玄打斷了他:「不必如此,莫要與我形成如此堅定的因果聯繫,小心被我身上的力量污染,你和牧兒不同,牧兒乃是大氣運者,有大氣運庇護,哪怕是出了問題也會遇難成祥,你……你們可不行。」
不是誰都有機緣能從被污染了的他的身上得到《掄語釋意》的,要是放在別人身上,這款《掄語釋意》指不定晚輩扭曲成多黑暗的東西,只有像是秦牧這樣的大氣運之人,居然讓哪怕得到的是扭曲了的《掄語》,這卷《掄語》也仍然是中立的,而不是被扭曲成了混亂之文,成為一卷《亂語》。
甚至於,為了不讓秦牧走歪了,秦牧還能從《掄語釋意》之中參悟出那正本的《論語》。
《論語》作為記錄孔子與其弟子言行舉止的經典,其在儒家的作用自然不言而喻,那可是儒家核心思想的「源頭」和「基石」。
而儒家的思想卻貫徹了洪荒人族的歷史長河,甚至於成為了人族諸多神朝,仙朝的主流思想,這些思想則是奠定了這些神朝和仙朝的基礎秩序,而《論語》作為這些思想的源頭和基石,自然是也可以稱之為一種以仁義禮智信五德為根基的秩序理論。
秩序可以消除混亂,能夠參悟出《論語》的秦牧自然也保證了自身並沒有被《掄語釋意》之中的混亂之力影響,反而參悟出了其中隱藏的秩序之道。
什麼是大氣運之人啊?什麼是有大機緣之人啊?什麼是和人族,人皇體系牽扯極深之人啊。
老村長被江玄打斷了言語之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江玄便再次開口說道:「行了,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事嗎?要是有便說說,要是沒有,就離去吧,你剛突破不久,氣機不能收斂,對於外界的感應很強烈,若是真的從我身上沾染了一些什麼就不好了。」
「這個……」老村長想了想,自己的前路已經明了,問也不一定能問出個什麼東西來,修行的本質精氣神道我的說法江玄也已經和他說過了,所以……也就沒什麼好所以的了。
「沒什麼事了。」老村長開口說道,江玄點了點頭:「那就離去吧,對了,牧兒,你將這個月發生的事和村長說一說,讓他心裡有個底,馬上下一批客人就要來了。」
「又要有外人來了?」秦牧雙眼睜的碩大,臉上還帶著幾分興奮,之前的那群灕江劍派的人給他留下了一份《基礎劍決十七式》和《控劍術》,再來一群人,誰知道會給他留下什麼好處?誰會嫌棄收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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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會不會給他們殘老村帶來危險,有一說一,究竟是誰給誰帶來危險還說不準呢。要知道,他的這些爺爺,婆婆在外面那可都是一頂一的強者,幾乎都是站在了世界巔峰的人物,如今再做突破,自然更強了。
村長爺爺可是他們殘老村……在骨頭哥哥來之前的第一戰力,村長爺爺說話,便是平日裡最狂傲的屠夫爺爺也要點頭應是。
如今村長爺爺再做突破,不說是世上第一強者,也稱得上是排名極為靠前的存在了。有他的村長爺爺坐鎮,誰能在殘老村胡來。
就是村長爺爺頂不上,骨頭哥哥發起火來,那就更可怕了。雖然他早就知道骨頭哥哥遠比村長爺爺要強大,但是,沒想到突破後的村長爺爺在骨頭哥哥面前還是一副……秦牧不由得笑出了聲。
「牧兒,你在笑什麼?」老村長聽著背後傳來的秦牧那壓抑不住的笑聲開口問道?
「我……」秦牧笑著說道:「沒,沒什麼,只是我在想之前骨頭哥哥傳給我的一卷經典而已。」
「一卷經典?」聽到這裡,老村長倒是有些興趣了:「什麼經典?不知道我能否……算了,要不是不能給我看也不用勉強。」
「那倒不是。」秦牧正色的說道:「骨頭哥哥說要是遇見了有緣人,是可以將那捲經典傳出去的,他也在期待著那捲經典可以成就一尊尊強者,乃至於聖人。」
「什麼?可以成就強者甚至是聖人的經典?這是不是有些……」老村長都驚呆了,別人不清楚,但是他還是知道「聖人」的,畢竟活得久,而且還是人皇,和不少強者關係不錯,知道的多一些很正常。
又說聖人,老村長最先想到的就是「天魔教」,天魔教本名天聖教,據說乃是一位天上下來的聖人創立的,這位聖人打算將修行法傳於眾生,讓天下眾生皆可修行。
只不過,後代教眾不能領悟聖人的教義,也不能領悟聖人的傳承,將好端端的法門練的越來越偏,越來越邪,看起來已經偏離了原本法門的光明正大,且教義也和主流的佛,道兩家相斥,故而才被佛,道兩家稱之為天魔教。
天聖教的開山祖師便是這位聖人的傳人之一,傳聞這位開山祖師在一山上得見聖人之尊,便向其求道,後來有所得便建立了天聖教,想要同樣成聖。
可惜的是,天聖教修的越來越邪,越來越偏,到了現在,已經從聖成魔,更別說什麼聖人了。雖然天聖教主被他們教眾稱之為聖師,但是一想到上任教主居然不顧自己徒弟的意願,硬要娶了他這弟子,最後被他的弟子所殺,就知道天聖教已經成了何等氣象。
更別說,天聖教主臨死前還把自己的元神當做魔種種在了自家徒弟心裡,讓自家徒弟生了心魔,境界修為再難突破,上代天魔教主是個什麼東西已經不用多說了。
不過,聖人啊……老村長眨了眨眼,那位前輩能夠說依靠著一本傳承培養出聖人來,這本經典應該不差吧。
秦牧不知道自家老村長想起了什麼,只是直接開口說道:「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一段段帶著「子曰」「曾子曰」的經典從秦牧嘴裡說出,老村長初聽只覺得道心一顫,竟然從中聽出了微言大義。
便是到了自己家也不曾從顫動之中回過神,只是安靜的聽著,便仿佛聽到了一位聖人在自己的面前循循教導,看到了一位克己復禮,溫文爾雅的君子在面前侃侃而談,訴說著為人處世的道理,義禮智信的箴言。
一萬多字,哪怕秦牧說的再慢,半個時辰的功夫也將這經典全部說過一遍,老村長嘆息了一聲:「妙啊,真是太妙了,當真是治世之妙文,不過是那位前輩說的可以培養出聖人的經典。
我覺得,這經文怕是比起天魔教傳下來的大育天魔經的總綱也是不差了吧,道友覺得如何?」
「好,真是太好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秦牧耳邊響起:「當真是不可思議,這大墟之中居然還有這等神妙之文,而且,這可不只是不差啊,這經文比起我天魔教的大育天魔經還要強很多,只不過……」
一個帶著面具的人和一個頭頂高帽的老者出現在了村長家的房門口,看著秦牧的目光看了過來,面具人開口說道:「不請自來,本應在村口常駐的,奈何隱隱約約聽到了村中經典之聲,被文中內容發動,這才不自覺的走了進來,還請道兄和小友勿怪。」
面具人將臉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了一張沒比秦牧大多少的少年面相。
「既然知道是無禮之事,就不要做。」老村長用元氣操縱著輪椅,面向了面具人:「你作為天魔教祖師,不在天魔教主持大局,跑來大墟做什麼?」
天魔教的少年祖師笑了笑,正要開口說什麼,但是看著眼前的老村長卻是一愣:「道兄這是……突破了???!!!」
聽著少年祖師的話,老村長淡然一笑:「不過是略有感悟,才僥倖踏有了些許成就,距離真正的邁出那一步,還有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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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年祖師聽的心肝一顫,幾乎有些說不出話來:「道兄莫不是真的跨過了那斷橋???!!!」
老村長微微頷首:「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老村長的承認讓少年祖師和那老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尤其是那老者,他自然知道少年祖師口中的「斷橋」是個什麼東西,古往今來,無數神橋強者都到此為止,最後苦於無路可走,不得不鬱鬱而終。
如今,居然有人跨過了???
「這怎麼可能?」少年祖師都有點不敢置信,但是老村長氣機在面前擺著,由不得他不信。
老村長笑而不語,打發著秦牧去給客人倒茶,而自己只是坐在輪椅上等著少年祖師兩人恢復正常。
整整一刻鐘之後,少年祖師才整理好了自己激動的思緒,開口對著老村長說道:「道兄大才,當真不愧……」
少年祖師看了一眼端茶的秦牧,略過了自己想說的「人皇」二字,將之換成了「劍神」。
「不過是有幸得遇一位前輩不吝賜教,這才跨過了那一步。」老村長聽了少年祖師的誇讚,雖然很受用,卻也不好真的將一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這才開口解釋。
「前輩?」少年祖師有幾分錯愕,能讓老村長都稱之為前輩的存在,那得是何等人物?要知道,他和老村長已經算得上是此間年紀,輩分最高,最大的人了,再往上……
話說,能夠指點老村長跨出這一步的,怎麼說也得是一位已經跨越神橋,亦或是成神的存在,大墟里居然還有活著的「神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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