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為了在不影響老村長的突破情況下遮掩住老村長突破的動靜,順便不讓這個動靜驚擾到村裡的其他人,也是費了一些心思的,比如說他頭頂上的白色蓮花虛影,實際上就是他一直展開的淨化神通。
他實際上是以淨化神通淨化了老村長突破時候溢出的力量,畢竟,現在江玄能保證自身不被混亂之力侵蝕的也就只有一直淨化,對抗著混亂之力的淨化神通了。
也只有以淨化神通出手,才能保證老村長還有被江玄力量籠罩的地方不被混亂之力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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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看著老村長那驚天動地的場景,卻是嘆了一口氣:「嘖,這突破怕是還有得等啊。」
說著江玄便再次靠在了搖椅上,搖椅也嘎吱吱的再次前後搖晃了起來。
這一等便是一天一夜,秦牧都已經醒了,老村長那邊竟然還沒結束。不過,江玄頭頂一朵白蓮虛影盛開的模樣,還是讓秦牧感覺到了驚奇。
「骨頭哥哥,你這是……」和江玄接觸了這麼久,他自然知道江玄頭頂這朵白蓮當是淨化神通的象徵,如今淨化神通顯化出異象來,真的很難不讓他有些其他的想法。
「沒什麼,只是老村長似乎有了一些新的突破,我以此遮掩一下他突破時候的波動罷了,不然,動靜太大,尤其是在大墟這個地方,恐怕會引來一些不詳。」江玄開口說著。
秦牧聽著卻是眨了眨眼,然後一臉興奮的說道:「啊???!!!村長爺爺突破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雖然他不理解他那些爺爺們和司婆婆具體討論的各種法門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但是,大體上的東西他還是能理解的,比如說,他們要是突破了會成神……
不過,或許是因為和江玄接觸的太多,平日裡江玄說起「神」「仙」「魔」之流的存在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而他的那些爺爺們與司婆婆修為極高,在人世間登頂,一個個不是被稱之為「神×」就是被稱之為「×神」,他們平日裡「高談闊論」的時候經常一口一個「偽神」的稱呼著某些存在,而後來也開始準備突破成神了,這種行為真的很難讓人對那些「仙」「神」「魔」之流產生什麼感覺。
不過,能突破就意味著壽命的延長,之前老村長一直嘀咕著自己的壽數「不長」了,自己是一個「沒有多少時間的老東西」了,這次突破想必會讓他的壽數更長久一些吧……秦牧沒經歷過生離死別,也不想經歷這些,他只想讓他的爺爺們,和司婆婆還有這位骨頭哥哥能夠幸福的活下去,僅此而已。
秦牧還在想著,就聽著江玄說道:「你從我傳你這套法門之中參悟出了什麼?你又學會了多少?」
說起這個,秦牧的臉上不由得出現了幾分古怪,他得到這本怪異的《掄語釋意》之後,他看見了書上的文字化為了一個壯漢給他演示了很多東西,以書卷……磚頭等小型近戰類武器為主的「掄」擊之術,真的是招招爆頭,式式生風,充滿了暴力美學。
而在劍術當年也傳了一門基礎劍式,沒錯,有別於之前的刺劍式,挑劍式,雲劍式,斬劍式,劈劍式,點劍式,崩劍式,掛劍式,撩劍式,抹劍式,掃劍式,架劍式,截劍式,花劍式,繞劍式,游劍式與鑽劍式之外的掄劍式……
不,比起劍式而言,已經稱得上是一套完整的劍法了,雖然這套劍法從頭到尾只有一招,但是,這一招卻能將自己的力量疊加起來,掄的越久,傷害越高。
秦牧心中推算過,將一柄長劍不停歇的掄個半年,只要長劍的材質能夠經受住掄劍式積攢力量,且最後劍招能夠擊中敵人,甚至可以擊殺神橋修士……
而理論上,只要掄的久,這長劍幾乎能夠斬殺一切敵人,甚至是誅仙弒神……當真是何等神奇,何等可怕的劍式。
除此之外,還有針對其他武器,比如說刀,槍,棍,棒等常見常用的兵器,索,針,刺等一系列不常見的奇兵,雖然多只有一招——掄,但是主打一個力大磚飛,暴力血腥,妙不可言。
這還只是這款《掄語釋意》傳給他的技,除了這些武技,戰技之外,還有一門怪異的術名為——口含天憲,言出法隨,這需要他的精神到達一定的境界,才能夠聯通天地使用。
不過,所謂的「天憲」和「出言」都只能是《掄語》上的內容,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只要他精神境界夠高,最後他甚至可以做到另一門神通「斷章取義」,如果他足夠熟練,甚至可以把《掄語》上的字摘下來練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而在這些《掄語》之外,因為曾經接受了聾子爺爺的教導,他還在《掄語釋意》之中找到了另一本經典《論語》。
比起這種歪曲的,扭曲的《掄語》,《論語》之中的解釋才稱得上經典至極,幾乎能夠用文人神經來形容這本書。可惜的是,聾子爺爺閉關了,不然,憑藉著這本《論語》,說不得聾子爺爺出關了會比村長爺爺強。
聽著秦牧說著他在那捲《掄語釋意》之中的收穫,江玄臉上的笑意越發的大了:「妙妙妙,我本以為你能看到《掄語釋意》之中的掄字訣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你居然看到了真正的《論語》,很不錯,好好學吧,這《論語》乃是儒道經典,若是日後見到合適的人,可以將這經典傳給他,未來說不得還能出幾位儒道聖人呢。」
「儒道聖人?」秦牧眨眼:「儒道聖人和神比有什麼區別?」
「這世間的修行體系千千萬,不過在貧道出身之地,有五大修行體系縱橫世間,便是神,仙,魔,人,佛。
神道修神,執掌權柄,調理天地法則維持天道,人道,地道之運轉。仙道修仙,一心求超脫。至於剩下的三道,舍人成我為魔,舍我成佛,而人道體系極為雜亂,修法眾多,不過大體上有兩條道路,一為文,一為武。
而儒道便是文道之中最大的分支,沒有之一,整個儒道體系幾乎占據了整個文道體系的三分之一,乃至於二分之一。
不過,儒道體系之中的修行境界也沒有完全的統一,真正意義上的聖人乃是一個尊位,指的是在某一族群,甚至是對眾生的發展有所推動,有巨大的貢獻,才會得到這種尊位。
而儒道將聖人固定成了自己修行之上的一個境界,儒門成聖便是神道成神,仙道成仙……」
「原來是這樣啊,話說,我們的神藏體系怎麼算?」秦牧對於自己修行體系被歸類於哪一種體系也很好奇:「難不成是神道?」
「我也不知道,我沒探索過你們修行體系的上層成就,所以對於你們現在的體系也很難分。神道體系在於執掌權柄,如果你們成神之後溝通世界鍛造權柄便是神道,若是主超脫便是仙道,如果是一切偉力歸於己身,開發自己的神藏之力,更像是武道體系……」江玄對於這個問題也很茫然:「所以,修著吧,反正總是殊途同歸的,沒啥差距。」
「哦。」秦牧眨了眨眼:「我還以為骨頭哥哥能夠無所不知呢。」
「無所不知?」江玄搖了搖頭:「這世上,至少在如今這個時代,是不可能存在全知全能的存在的,這種存在只在於先天時代,先天五太,炁形轉化之時,才能出現全知全能,現在……哪怕你能夠穿越過去,見證歷史都不可能知曉一切,你看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秦牧不理解,卻覺得江玄說的這些很厲害。
「行了,頓悟了一天一夜,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吃點東西,便去你村長爺爺門口等著吧。」江玄擺了擺手說道。
「哦。」秦牧點頭,和江玄揮手再見。
看著秦牧抱著那一沓紙離開,江玄嘆了一口氣:「神藏體系,人皇反天,最近這都是什麼運氣,怎麼越不想人道有牽扯,距離人道越近?
而且,居然參悟出了《論語》……」
《論語》是這麼好參悟出來的東西嘛?那可是儒家經典,儒家聖典,乃是孔子的弟子們將孔子和他的諸多弟子們的言行舉止記錄之後寫成的經典,哪怕《掄語釋意》乃是根據《論語》寫成的歪解,想要從中參悟出原本的《論語》也很困難,不只需要大氣運,同樣需要大智慧。
當然,如果沒有大智慧的話,想要參悟出來,就要與人族,與人道有大因果在,這因果不在過去,也可以在未來,所以說……秦牧兒將來和人道,人皇之位的牽扯絕對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甚至於……可能遠超江離與人道的牽連。
「命數,運數,因果……」江玄又嘆了一口氣:「這一般相遇又是為了什麼?」
嘆息之後,江玄雙目微闔,再次躺在了搖椅上,隨便去吧,反正他已經要開擺了,誰願意算計就算計去吧,若是真的惹急了,大不了就把體內的混亂之力釋放,直接掀了桌子。掀桌子,他最會了。
這邊江玄已經開擺,另一邊秦牧卻沒有去吃飯和收拾,反而拿著《掄語釋意》回了屋,又拿出了一沓紙,在紙上寫起了自己從《掄語釋意》之中參悟出來的儒家經典《論語》。
他參與出來的《論語》有20篇,一共是512章,全文足有一萬一千多字。這些字數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還要寫很久,但是對於秦牧來說,壓根不需要多長時間,不過一刻鐘的時間,秦牧便已經以元氣絲操縱著筆將這篇經典寫了出來。
然後還用大半個時辰的時間檢查了好一陣,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將這些經典裝訂成冊。
看著手中的《論語》,秦牧笑出了聲,然後抱著《論語》走向了聾子閉關所在。
走進了聾子家,秦牧看著聾子家裡掛著的那些畫卷,這些畫捲紙上繪著一尊尊強大的身影,或是持劍而立的老者,正是老村長人皇劍神蘇幕遮,或是持槍而立的槍神,瞎子,或是手持雙刀的壯漢,屠夫。
除了這些強者之外,還有一些凶獸,巨獸,一個個都散發著極為恐怖的氣息。
就是聾子留下來的布置,要是有人敢闖進來,或者是感應到聾子不熟悉的氣息,這些畫中的存在就會瞬間從畫裡走出來,然後發揮出強勢的一擊,堪比神橋強者的全力一擊。
不過,這些畫都熟悉秦牧的氣息,所以秦牧出現在屋裡之後,這些畫一點反應都沒有。
避過這些畫卷,秦牧來到了之前聾子教他讀書的書房之中,就在書房裡,本來用木質的牆壁上繪製著一副山水畫。
這並非是什麼畫中世界,也不是什麼傳送陣法,不過,聾子也確實在用這幅畫守門,因為這幅畫,畫的正是殘老村。
殘老村的村民們也都被畫在了這幅畫中,這是聾子在自己閉關之前特意畫的,除此之外,就在這書房的地上也都是被畫成的陷阱,只等著有人觸發。
不過這些秦牧都沒在意,他在意的反而是牆壁上殘老村的畫,其他的房屋都是正常,唯有骨頭哥哥的位置,在那裡的不是那棟半破的木屋,而是一朵黑白各占據一半的蓮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牧看著本來應該靜止不動的蓮花突然轉了一圈,秦牧眨了眨眼,那蓮花似乎又不動了。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秦牧沒說什麼,隨手將書卷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又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告訴聾子這本書的事,秦牧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這裡,向著老村長那邊走去。
老村長家的門口,秦牧元氣凝水給自己收拾了一番,便拉著一邊的輪椅站在門口等著。
剎那間,秦牧只覺得眼前的氣息變了,本來鋒利至極的劍氣消失不見,房裡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牧兒,是牧兒在外面嗎?推著輪椅來接我一下。」
「來了。」秦牧推著輪椅走進屋裡,看著屋裡似乎沒什麼變化的村長開口說道:「村長爺爺,你似乎……沒什麼變化的樣子?」
「偽神之境罷了。」老村長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距離真神之境還差得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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