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把陳奧提過來的那些年貨放在廚房，收拾了一下心情，出來的時候，儘量帶著笑臉。
不讓陳奧看著她剛剛哭過的樣子。
黃裕跟女兒說，「你沒事跟陳奧說這些做什麼？」
黃思思哼了一聲，「也是，我早該想到，跟他說這些也沒用。」
「他也解決不了問題。」
黃思思其實說得已經很保守了，她其實更想罵陳奧是個慫貨。
自己的問題都處理不好。
只是，她還是照顧了陳奧的面子，加上自己還在氣頭上，有的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做服務行業這幾年，她的脾氣已經變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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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會受各種各樣的氣。
她都已經夠憋屈了，再想到老爸當老師還要受這麼多委屈，就如火上澆油。
「今天下午，我一定要去你們學校。」
黃裕還沒勸，陳奧先說了，「師姐，別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有學校校長求上門，讓黃老師去他們學校教書的。」
黃裕和愛人，再加上一個女兒，都在琢磨別的事情，這話都說了好半天，他們才一同朝陳奧看過去。
不過，他們很快又分散注意力去做別的事情。
沒把陳奧剛才的話當真。
又覺得有點陳奧的話有點尷尬，讓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而這時，陳奧的電話來了，「師兄……」
文力登在電話里喊，「這次漢州兩個一等獎，一個在漢都，一個在漢西。」
「漢西那個叫顧婉秋的，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女生。」
陳奧平靜地說，「是她！」
文力登說，「準備好酒菜，採訪團隊馬上出發來漢都。」
陳奧說，「我等你。」
陳奧掛了電話，認真地看著黃裕，「老師，如果你願意的話，去漢西高中吧。」
「不出意外，他們的校長會親自登門挖你去他們學校的。」
黃裕和愛人：？？？
黃思思：？？？
黃思思覺得陳奧很荒唐，可是這麼荒唐的事，為什麼搞得這麼嚴肅，跟真的一樣？
……
顧榮在漢都的機場接到顧婉秋，從機場直殺漢西。
顧榮捧著女兒的臉，就像從來都沒有認識過。
顧婉秋被看得不好意思，嗔了一聲，「哎呀，你是不認識還是怎麼？」
顧榮說，「我是沒想到我女兒是文曲星轉世，哈哈哈哈……」
「以後人家問我女兒是哪所大學的時候，我也可以謙虛地說一句，什麼學校不重要，我還是看重學校的真實教學水平……」
「燕清，還行吧……」
司機都給聽激動了，燕清還行？行長真飄，不過他有這個資格。
不過顧婉秋說，「誰說一定是燕清的？」
「我還沒選呢……」
「復大和金陵大學的條件其實也很好。」
「而且，他們的老師已經放話，只要我點頭，進校專業任選。」
「我其實是沒想好的。」
顧婉秋的確還沒想好，和她一間屋的那個七女的女生當時也在問她，是清，還是燕？
當時顧婉秋也問她同樣的問題，她卻只是笑笑，並沒說什麼。
大概是名校同時出手，自己也不知道選哪一所吧？
其實顧婉秋想聽聽陳奧的意見。
顧榮說，「不急，回去商量一下……」
「反正還有一段時間的。」
「對了，我先通知一下你們校長，讓你們學校也跟著高興一下。」
顧婉秋卻阻止老爸打電話，「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搞得人盡皆知的沒意思。」
「再說了，學校方面，對這個比賽知道的不多。」
「也不是很看重。」
顧榮想想也對，學校方面都不重視，搞得那麼隆重，大家也不會跟著一起高興的，反倒有點綁架人家的意思。
中午接著江亞玲，一家三口在外面小小地慶祝。
日子還往常一樣，但和往常又不一樣。
一件影響全家，對女兒未來命運影響深遠的大事落地，氣氛輕鬆，三人肩上的壓力清空，那種難以言語的鬆弛感，連肉都能多吃兩塊。
一家子開開心心吃了頓飯，夫妻二人把顧婉秋送進校門。
江亞玲看到女兒三步一回頭沖他們揮手，有些感慨，「這些年，我們心心念念，滿腦子都只有一件事，就是把她盤進一所好大學。」
「卯足了勁，一時一刻都不敢鬆懈。」
「怎麼現在把問題提前解決了，反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呢？」
顧榮說，「女兒大了，也優秀了，以後離我們越來越遠……」
這下子，江亞玲心中的失落具了體，開心……但失落感更重了一些。
顧榮摟著穿便裝的江亞玲，「沒事，你馬上要接到那些名校招生老師的電話。」
「想不開心都難。」
江亞玲突然捂著嘴，「老顧，我是不是該去選幾件漂亮衣服啊？」
顧榮說，「選，下午就去選。」
江亞玲笑著說，「下午還上班呢！」
顧婉秋進了教室，無數雙目光投了過來。
顧婉秋昨天在現場飽受質疑，她頂住壓力之後，完成蛻變。
周圍都是熟人，也更不會有那種在壓力。
只是在想，自己獲獎的事情已經傳開了嗎？
閔敏把顧婉秋拉到身邊坐下，「回來啦……」
「老高上午的課說，高考壓力這麼大，只有頂著壓力成功了，才算是成才。」
「像你這種滿腦子歪門斜道的，要是能成功，那高考還有什麼意義……」
「總之，就是盯著你的空位逼逼逼了好幾分鐘。」
「咦，反正都請假了，你為啥不明天再來？」
顧婉秋沒有回答閔敏。
周圍的同學也圍了上來，「婉秋，考得怎麼樣？」
「拿獎了嗎？」
「其實我們真的希望你拿獎，就算不給學校爭光，也是證明自己嘛。」
顧婉秋只是沖他們笑了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閔敏在旁邊說，「你們覺得這麼容易得獎，就該自己去參加。」
「指望顧婉秋做啥？」
「你們自己也說了，全國的應屆生有多少？」
「顧婉秋能進複賽，都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那麼多的高手聚在一起，她怎麼可能拿獎嘛！」
閔敏說的堅定又輕鬆，只要顧婉秋沒有拿獎，那她們就還是好朋友，有人作伴，我閔敏就不是那個最爛的，嘻嘻……
不過，窗邊有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