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生以為回京城，就結束了。
哪有這麼簡單。
公開場合，沒底限地叼難一個學生，打壓他們的愛國熱情。
試圖將八零後這一代本來就不多的萌芽消滅掉。
這種行為，與思想閹割是一樣的性質。
這種人，陳奧要搞他，就得按照體制內的法子來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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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華生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急忙改簽，給組委會打電話，諮詢顧婉秋的家和學校。
回頭便買了機票前往漢都。
這件事如果真無限放大，他在京師大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學校也許會保他，可是他的那些對頭們呢？
想想那嚴重的後果，林華生頭皮發麻，一個小姑娘，為什麼手段這麼狠？
顧婉秋再回酒店，給父母打了電話。
江亞玲在得知這消息的時候，興奮地跟顧榮通電話。
顧榮一時間也興奮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道是「女兒還是先通知的你啊……」
江亞玲說，「這種事，還分什麼先後。」
「對了，這次我們可得好好感謝一下小陳。」
「如果不是他，閨女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好了好了，這下子壓力可小太多了。」
顧榮說，「你來安排就行了。」
「我明天一早去漢都，去機場接女兒。」
顧榮現在一心只想快點見到女兒，只身前往東海，本來就夠擔心了。
江亞玲給陳奧去了個電話，「小陳老師，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婉秋不負眾望，取得了一等獎的好成績。」
「沒有小陳老師的指導，婉秋也不能取得這麼優異的成績。」
「小陳老師，我代婉秋謝謝你，她給你來電話了嗎？」
陳奧說，「沒有啊，沒收到消息呢？這也……這也太厲害了，教導員，祝賀婉秋，祝賀你。」
江亞玲說，「我以後叫你陳奧，你也別叫我什麼教導員了！」
陳奧驚訝道：「要提政委了？」
「呵呵呵……」江亞玲笑了一陣，「你就別尋開心了，以後叫阿姨得了。」
陳奧說，「好的好的。」
「江阿姨，有件事要麻煩你，婉秋那邊肯定要問關於指導老師的事。」
「我希望，指導老師這邊，報我的恩師黃老師就行了。」
「畢竟我也不是什么正經老師。」
江亞玲當然知道陳奧這麼做的原因，「陳奧，你很優秀，知恩圖報，希望婉秋以後能在你的身上學到更多優秀的品質。」
優秀？陳奧心說，我這一手陰謀詭計在正人君子的眼裡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不過，好在陰謀詭計，它好用啊！
顧婉秋的超常發揮，讓陳奧手裡多了一些可用的籌碼。
獲獎這種事，與陳奧關係不大，不過，陳奧倒也是受益者。
連同黃老師，也能受益不少。
次日，礦區發錢發糧發福利了。
這是陳奧上班後的第一個春節。
各單位的貨車從物資處排隊把物資拉走的時候，陳奧的福利都已經發到了手上。
馮楠看著一條大羊腿在發呆。
陳奧問，「小楠姐提不動的話，我幫你送回去。」
馮楠搖頭，「我一個人，這麼多，也吃不完，放冰箱裡還不知道要凍到什麼時候。」
陳奧說，「沒事，凍兩年的羊腿正值最佳賞味期。」
屁……馮楠都差點爆粗口，「要不，你拿去吧，過幾天喬遷之喜不是要請客吃飯？」
「在家燉羊肉？」
陳奧說，「你不吃？」
馮楠兩眼一瞪，接著便低頭，不想跟陳奧說話的樣子。
有人來敲門，「陳主任……」
陳奧看看魏磊，再跟馮楠說，「小楠姐，別生氣，我開玩笑的，搬家會請你。」
陳奧走的時候，馮楠才小聲說，「不想去！」
陳奧把東西搬上車，讓魏磊開著車把他送到了黃老師的家裡。
老師和師母看到陳奧提了這麼多東西過來的時候，連說，「你這是幹什麼？」
陳奧說，「我那邊又沒冰箱，不拿過來，讓老師和師母趕緊解決掉，放壞了，多可惜。」
師母說，「這麼大條羊腿……這就算了，其它的都是乾貨，乾貨能放的，你也拿過來。」
黃老師當然知道這是陳奧特地拿過來的，「好了，收下吧！」
師母從陳奧手裡接過這些大包小包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
看樣子剛剛哭過。
發現陳奧的仔細打量，師母也是低著頭，不敢面對陳奧的樣子。
陳奧給黃老師散煙的時候，才看客廳里還有一人。
原是黃老師的愛女回來了。
陳奧和她認識，熟也熟，但算不是朋友，見面時間少，偶爾聊一兩句。
所以，她看到陳奧過來的時候，也就是點點頭，「來了？」
黃思思以前沒這麼冷淡的。
這屋子裡的氣氛看著也有些不對勁。
茶几上，擺著大包小包的單片裝濕紙巾。
上面還標有航空公司的專用品。
沙發上放著幾條毛毯，也都是航空公司的專用。
大致就是你在飛機上讓空姐給你送過來的毯子，就是這種。
黃思思下班之後，會把這些小東西拿回家，滿足日用所需。
從這方面來看，黃思思其實也是一個很會過日子的女孩子。
她大學畢業季趕上航空公司招空姐，就去面試，身材好，高挑，臉蛋不是絕美，但形象氣質和黃老師神似，端莊文氣，沒想到就這麼入選。
這也是她一年到頭不怎麼回漢西的原因。
看他們一家人都不怎麼說話的樣子，陳奧問，「老師，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或者，如果家裡有什麼事，跟我說說，多個人，多個主意。」
「說不定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或者，我先走……」
黃思思說，「不，你來的正是時候，我說什麼你老師不聽。」
「你說說他。」
「不給評職稱，獎金拿最少，整個語文組抱團孤立他。」
「到了年底連個優秀教師都評不上。」
「太欺負人了，我要去找他們校長。」
陳奧說，「別去了！」
黃思思挑了陳奧一眼，歪歪頭，想跟陳奧說點什麼。
想想，跟這個卵貨沒啥好可說的。
陳奧也歪歪頭：你這麼看我做什麼？黃老師馬上就不在這個學校幹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