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媛是心疼自己培養出來這麼多的好員工，一旦受了利益的唆使，一個帶兩個，兩個帶四個，到時想大規模地距到江子百貨去工作。
走了的人，天天給百匯搞破壞。
沒走的人，朝秦暮楚，人心不穩，隊伍不好帶。
但是陳奧說得簡單又直白，「職場不是家庭，你還真把他們當家人？」
「包容寬鬆的管理環境，是為了讓他們有時間去享受生活，去思考，而不是在高壓高強度之下去當一個沒有思想的工作機器。」
「高薪，不是因為他們有多牛逼，而是因為我不想賺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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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環境，我想要啥樣的員工沒有？」
「走了多少，就招多少。」
「江子百貨那邊必然會說，百匯過來多少，我要多少。」
「我就一條，江子系的，一個都不要。」
陳奧直接杜絕了他們回流的可能性。
張媛說，「你還是沒有說，百匯和江子，為啥百匯一定能贏。」
陳奧表情呆滯地盯著屏幕，就像一能沒有感情的練級機器，「我沒說百匯一定會贏。」
「但是江子百貨一定會輸，劉子昂就是個外行。」
「在物資匱乏的年代，你這裡有這樣的商品，你能搞到貨源，說明你牛逼。」
「就像七八十年代的電視機，你手裡有錢，你能找到地方買？」
「所以，你能把電視機搞來，你就很厲害，你能賺到錢，賺到很多很多的錢。」
「從九二年之後，我們國家的生產力一年比一年猛，前期投入到了變現的時候。」
「國內自己生產的，國外進口的。」
「所有的商品都湧進這個市場的時候。」
「你們還記得九二九三年的時候，幾天吃一頓肉不？」
魏磊說，「不造啊，好像天天都吃。」
呂不凡想了想，「不是每天都吃肉嗎？」
又看看張媛，張媛也點頭，「對啊，不是天天都吃肉嗎？」
突然都看著陳奧……
李寒說，「你們看陳奧幹啥？他有個錘子的肉吃啊……」
「他跟他爸媽在一起三天餓九頓。」
「一點都不會配合。」
「陳奧想得到的答案是那個時候家家戶戶吃得都不怎麼好。」
「你們這麼回答，搞得他都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李寒說，「你們看我是怎麼接話的，對對對，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們家都是三天吃一次肉，陳奧，你可以往下接了。」
「我接你……」陳奧還是忍住了，「漢西礦區的工人每天有肉吃，也不是從外面買的，我們有自己的農場，雞肉和禽類的肉，都是農場出來的。」
「要是沒那個農場，你們手裡有那些錢，也買不到那麼東西。」
「這個情況從九六九七年開始，就不變得不一樣了。」
「物資處半坡的那個小賣部，裡面可以買到各種味道的康師父。」
「各種各樣的零食，還有很多款的啤酒。」
「外省的煙，也能買得到。」
「到了00年之後，這種情況就更明顯。」
「你們可能都不曉得，以前的肉，連這個村子都出不了。」
「比如你們村的豬肉賣得便宜。」
「隔壁縣賣得貴。」
「是不是有人就會把這個村的豬收起來，拿到隔壁去賣？」
「這種市場行為看起來是合理的。」
「但是那個縣有他們的地方保護主義，你這麼做，就是擾亂了他們的市場，輕則沒收你的財物。」
「重則抓你去關，關而不判，一直拖著你，你就在看守所一直被折磨。」
「那些年月，物資是核心。」
「劉子昂的思維還停留在物資為貴這個層面上。」
「但實際上，現階段的物資可選擇性多了之後，人就開始挑剔。」
「你買東西，可能就不再只單看產品。」
「服務，就是第二個參考標準。」
「張媛覺得百匯的服務是建立在啥上邊的？」
張媛說，「寬鬆人性化的管理上？」
狗屁……陳奧說，「是錢！」
只要錢給得夠，要啥服務沒有呢？
陳奧點了個回城，把一背包的垃圾給賣乾淨，問張媛，「你覺得從百匯出去的這些人，他們還能拿到現在這麼高的工資不？」
張媛說，「如果沒有這麼高的工資，他們應該不會走吧？」
陳奧說，「不，他們會覺得在百匯都能掙這麼多，出去之後，只會掙得比現在還多。」
「他們出去之後呢，就會發現上當了。」
「但是又不能跟以前的朋友說他們現在掙得不如以前，就會騙。」
「你說的一個帶兩個，兩個帶四個，不是拉新，而是傳銷。」
「他們在新的工作地點，每天不可能是在享受。」
「開始當成一份工作，後來把工作當成混日子。」
「越混，怨氣就越重。」
「那麼多人怨氣那麼重，你說要是突然炸了，江子百貨承受得起不？」
張媛笑呵呵地出去給他們端了個果盤進來，還親自餵陳奧吃水果。
李寒突然問，「你們說網吧里有妹子陪著打遊戲，餵吃水果的服務，有沒有搞頭？」
陳奧都驚呆了，騷當這小子那點預見性全是搞澀情給搞出來的。
果然，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涉黃。
呂不凡說，「別的不說，反正我肯定不會讓妹子陪的，打遊戲旁邊多個人，礙手礙腳的，好煩啊！」
魏磊說，「如果穿得比較好看，長得比較漂亮，說話的聲音再好聽一點……」
李寒說，「魏三石，你就直接說，騷一點，不就完了，你在那裡繞尼瑪呢。」
果然，澀情才是第一生產力。
快十二點的時候，梁丹來了。
陳奧還挺吃驚的，「你這麼晚跑過來幹啥？」
梁丹說，「加了個班，剛剛才忙完，順便接李寒下班。」
陳奧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差不多該走了。
陳奧要走，魏磊和呂不凡也要走。
張媛拉著陳奧挽留。
陳奧說，「我好歹是個領導，你讓我跟你一起守網吧有點過份了。」
「李寒剛才給你提的那個找妹子打扮得騷一點，陪玩遊戲的服務可以考慮一下。」
「我日……」李寒一下就炸了，他根本就不敢看梁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