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艷上背銬被人帶走。
排隊的同事，看熱鬧的同事，領到福利卡拆開的同事都看著她。
想法也多不一樣。
有人覺得罪不至此，「都是一個單位的同事，鬧成這個樣子有必要？」
「下手也太狠了。」
但是更多的人是覺得活該，「你平心而論，我們發了這麼多百匯的購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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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買到啥假冒偽劣產品？」
「百匯里的衣食住行，買的任何東西在質量上，都排上陽地區最高。」
「戴小艷天天罵百匯是為了啥？外單位的不曉得，我們難道不曉得？」
「你說她如果罵百匯，我還覺得沒啥問題，關鍵是她罵百匯，又說江子百貨的東西好。」
「你們自己沒去看？江子百貨里的商品跟百匯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產品，還尼瑪有高低貴賤之分？」
「戴小艷這不是活該。」
這種說法很快占領了高地，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到別人掙錢了，心裡會酸，但是基本的良知還是有的。
你戴小艷天天在車間裡造謠，晚上打麻將遛彎造謠。
跟幾個老阿姨在新區廣場陳家長，李家短的時候……
也造謠。
出了事，還把責任往自己的親大姐身上推？
巧合的是，戴小菊經歷了同樣的遭遇，也同樣把造謠的責任推到自己的妹妹身上。
這兩姐妹都特麼一個德行，這不是活該是什麼。
還有一部分就比較狠了，果斷開啟舉報模式：戴小艷（菊）造謠，我親耳聽到的，我可以做證。
物資科那邊聽到這個消息後，有人大叫，「媽的，為什麼不能報戴小梅。」
眾人：……
戴小艷（菊）可能也沒想到，她們以為的悲慘，實際上，她們家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陳奧接到勞動工資處那邊的電話，「陳礦長，這邊差不多都差清楚了。」
「江耀威、江晨、趙淮兵、趙銳，四名職工或多或少，都存在遲到早退，曠工等情況。」
陳奧說，「麻煩你們把材料準備一下。」
「按照開除處理程序準備材料。」
「我去跟礦長通個氣，一會開個會。」
掛了電話後，陳奧去找魏青松把這邊的情況一說。
魏青松只是問，「你準備跟瞿常務怎麼匯報這個情況。」
「先不用說。」
「等他找我們。」
魏青松也好奇，「他為啥找我們？」
話音未落。
瞿國華的電話打到了魏青松的手機上，「礦長，陳奧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魏青松說，「瞿常務，動這麼大的火是什麼情況，陳助理他是怎麼了？」
魏青松說，「陳奧，帶著公安局的樣，把淨化廠和採氣隊兩名女工，當著那麼的工人的面，直接給拘了。」
「他陳奧到底想幹個啥？」
魏青松說，「瞿常務先別急，這兩人要是犯法了，抓不抓？」
瞿國華大叫，「犯法，犯什麼法？」
「我看是他陳奧仗著自己在漢西礦區有點子人脈，公報私仇，純純是為了泄憤去的。」
魏青松說，「瞿常務在現場嗎？」
瞿國華愣了兩秒，「我不在現場。」
「哦，我聽你說得那麼篤定，還以為你在現場把事情了解得格外清楚呢。」魏青松說，「那這兩名女工到底幹了什麼事你知道嗎？」
瞿國華說，「我們自己的職工能幹多出格的事？」
魏青松呵了一下子，「前年有個廠里發現二十斤黑火藥的事你可能不知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單位是有無縫鋼管的，早幾年，漢西市的非制式槍枝至少有五分之一是從我們單位流出去的。」
「瞿常務，你要給誰當擔保人？」
瞿國華瞬間啞火，他敢說他替人擔保，那特麼的出了任何事，他就要承擔所有的責任。
瞿國華憋了幾秒鐘之後，「那麼這個事情，也不能不解決，現在家屬過來了。」
「已經跑到機關來鬧了。」
「就讓他們這麼鬧下去？」
魏青松說，「鬧？他們憑什麼鬧？」
「正常渠道反應問題，我們歡迎理解，並且表示同情。」
「不問青紅皂白地鬧，影響機關的正常工作秩序，保安該轟轟，性質惡劣的該拘就拘。」
「觸犯公司規章制度的，違法犯罪的，該開的開，該抓的抓。」
「瞿常務關心自己的同志，我認可。」
「站在集團公司，站在漢西礦區正常作業對立面的人，他們是我們的同志嗎？」
瞿國華不得不衡量一下魏青松的態度了。
他到漢西礦區以來，在工作層面上，魏青松這個礦長對他的工作一直表示支持。
那麼在這件事上，魏青松表現出了絕對的強勢，他要是跟魏青松唱反調，那麼以後在開展工作的時候，魏青松還會不會支持他，甚至會不會出現反對的情況呢？
短暫權衡之後，瞿國華把先聲奪人的那一套給收了起來，「礦長，那就到小會議室碰一下，這事情，也不能就放著不管，該解決還是解決一下子。」
魏青松把褚翰叫進來，讓他去通知幾個主要領導，在小會議室里碰一下。
轉頭跟陳奧說，「他的火力雖然壓住了。」
「但你要讓他發表不出來任何意見，還要下點功夫。」
「畢竟礦區這麼多年，是真的沒對幾個職工動過真格的。」
陳奧說，「我知道，殺人犯都可以和解，包庇殺人犯，幫助藏匿作案兇器和作案時穿戴的血衣的家屬都給保下來了，發生啥樣的事情，我都不覺得奇怪了。」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魏青松就知道陳奧當初對閔宏圖動手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的理由。
那個殺人犯殺了老師和女兒，殺人犯的姐姐幫他藏的刀，毀的血衣。
這是坐實的。
閔宏圖收了錢，出面以殺人犯的姐姐是漢西礦區的工人，要求自行處置。
最後批評教育了事。
殺人犯的無期，十五歲進去的，結果坐了二十年不到就放了出來。
那兩條人命呢？
陳奧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作奸犯科的，就得洗乾淨屁股好好想想後果。
戴小菊和戴小艷落在陳奧的手裡，不會有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