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喝到左腳踩右腳，連話都說不清的一行人。
結果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多的時候，跟著陳奧又出現在百匯的商超當中。
這當中，有幾個狀態可能比較差一點。
比如那位毛家山趙的新任鎮長，感覺臉色慘白慘白的，還帶著一臉苦笑。
對陳奧來講，他這種狀態對未來的毛家山鎮好事。
不喝酒，就能上位，說明有點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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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背景，那就比較好辦事。
有人會覺得毛家山鎮那麼爛的地方，當鎮長要什麼背景？
再加上公務員的收入和待遇本來就低，10年之前考公又不怎麼吃香。
後來的考公熱，是基於一個穩定工作不好找的前提之下。
八十年代初，甚至到九十年代中期的時候。
經濟特區，以蛇口為代表的工業區，一個廠里的普通女工看不上一個街道的工作人員。
這是事實。
當然，以後她吹的牛逼就變成了「當年某某街道的主任追我，我還看不上呢」。
只是在吹牛逼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把腸子都悔青了。
說這個，是為了證實，一直到00年之後幾年，公務員還沒有炙手可熱這種說法。
理論上來講，岩江縣這種窮得一批的縣城下邊的一個窮得尿血的鄉鎮長，不搶手都是很委婉的說法了。
那麼苗俊為什麼有背景？因為毛家山鎮起飛只看奧創進駐的時間早晚。
這是一個能出成績的地方，不會再業務能力低下和普通的幹部放在這裡。
陳奧在體制內幹了那麼多年，把這一套早看透了。
像肖運才這位副縣，還有夏小輝這樣的縣府辦副主任，都是在酒精沙場的人物。
活蹦亂跳的同時，恨不得喝一頓早酒的樣子。
陳奧看看他們，再看看苗俊，苗俊就很不好意思，「陳廳，讓你笑話了。」
陳奧擺擺手，「他們這些高精力人群就憑喝酒這一件事已經把我們這些低精力人群給甩到一邊去了。」
「我們的精力啊，往往只夠做一件事的。」
「能把一件事做好就不錯了。」
這話聽著是陳奧在共情苗俊，從二人的身上找共同點。
這種被理解的感覺讓苗俊對陳奧更是多了一分好感。
為什麼感覺和陳奧相處的時候會比較舒適。
甚至比跟譚書記在一起的時候，感覺還要自在許多。
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是忙碌的身影。
如果說這些人不認識肖運才和夏小輝這些工作組的人。
那麼陳奧呢？
好的，陳奧是幕後的大老闆，基礎員工不熟的話，那麼張媛呢？
這些員工都只顧著自己手裡的事，跟張媛打招呼的時候，「張」字有大家前面五六米左右，「總」字已經飄到他們身後三四米。
這算什麼招呼？
緊接著還有人喊了一聲「小陳」，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位阿姨提著一桶水箭步如飛。
陳奧扭頭喊，「黃阿姨，你來這麼早做什麼？」
黃琳在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在水桶里搓了一把帕子擰乾，把地上有點髒的地方給擦擦，「年紀大了，瞌睡少，反正在家沒事幹，就早點過來了。」
帕子放進水桶，提著桶去下一個地方。
肖運才他們看麻了，這個地方的衛生都是這麼打掃的？
如果勤快是表象，那麼內核是什麼呢？
是什麼讓這些人可以這麼專注地工作。
他們並不是與陳奧和張媛不熟，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本質工作上。
甚至他們的工作態度早就已經超過了本質工作的範疇。
陳奧見他們錯愕，便解釋，「有好些長輩以前都是漢西礦區的工人。」
「買斷工齡了，在家沒事做，就來這邊幫幫忙。」
「一看工作累，時間緊，從早忙到晚，大家覺得這才是真正上班的樣子，於是喜歡上了這裡。」
「眼裡全是對工作的狂熱。」
聽著聽著，怎麼感覺就不對勁了。
以肖運才為代表的一行人表情複雜地看著陳奧，那模樣就像在問：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說的是人話？
到了工作間，雜復的味道撲面，為什麼說是複雜呢？
因為食材的種類太多樣，各種各樣的香辣味給他們提了提神。
喝了一肚子酒，東西沒吃多少，早起本沒有胃口，這一刻忍不住流口水。
操作間裡的情況，從外面就能完整地看到，頭套，口罩，手套，圍裙都是整齊穿戴。
大鍋，小鍋，蒸籠，烤箱，都在同時進行操作。
油炸、清蒸、炙烤、煸炒……
各種複雜的烹飪手段在這裡都可以看到。
操作間裡的工作人員就像要應付整個集市的需求。
端出來的食品種類除了小吃麵點之外，還有現切現包裝的半成炒菜，當中還配了調料。
肖運才問，「陳廳，商場裡賣這些東西嗎？」
陳奧說，「百匯商超的熟食一直受本地人的追捧。」
「基本一上架就搶空。」
「半成品的配菜，拿回家，下鍋就炒。」
「節省的是準備的時間。」
「你想想買的肉和菜拿回家還要現準備。」
「耗的時間太多，對一些要工作的上班族來說，時間成本太高。」
「在價格上算下來和你買的肉菜價格上沒有什麼出入。」
「這算是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他們看到切菜的工作人員把秘制的肥腸切段兒包裝好放入了保鮮櫃。
陳奧順勢說，「像肥腸這類內臟，往往是好吃不好收拾，讓你拿一副回家，光是洗，就得麵粉加醋來回來去洗好多遍，邊洗邊吐。」
「以為做出來很好吃，實際上，自己做的味道總差一點。」
「商超里加工成半成品之後，買回家，下鍋炒出來，感覺自己也能當大廚。」
「還有冷吃牛肉，冷吃兔，鴨脖子，香辣雞翅……」
「這些大家喜聞樂見的美食，在家能做，但都是因為太麻煩。」
「商超做得多，一人分一點，基本兩小時之內就會搶光……」
兩小時搶光？就為了看這個？肖運才覺得有點無趣，兩小時搶光，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有什麼好看的？
到目前為止，肖運才還是看不到這一家商場對岩江縣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看來，這一趟出來，也沒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