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媛笑了一陣之後，臉色又沉了下來，「我還是想不通。」
陳奧說，「我看你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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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緩明明說的是想不通，怎麼突然變成想通了。
她看陳奧的眼神明明是不解的，有點憨，逐漸變成驚訝猥瑣興奮的時候。
陳奧就知道了她這是反應過來，且車技有了進步。
張媛起身把門給反鎖了，嚇得陳奧跑到門邊開了鎖，「你幹什麼？」
張媛說，「想通了。」
陳奧笑罵，「這特麼是網吧！」
張媛說，「網吧？躲在角落看片兒的人一抓一大把，你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幹了什麼。」
「切窗口的速度比旁邊的人轉頭的速度還快。」
「你轉過去，他總在看網頁。」
「你轉回來，他就在看肉搏。」
陳奧問，「你說的不會是騷當吧？」
呵呵呵……張媛笑著往陳奧身上貼，手不自覺朝門品的鎖伸去。
陳奧抓住她的手，「去對面美容美髮洗個頭，讓他們給你化個妝。」
「晚上的應酬你跟我一起去。」
張媛說，「我眼睛都哭腫了，跟你出去不丟你的人？」
陳奧說，「那我找思思姐陪我去。」
張媛大叫，「不准，我長得比思思姐好看國，還是我跟你去。」
張媛開門出去，急匆匆地出了網吧。
張志和跟戴小梅一個沒攔住，還以為她去找她大姨二姨拼命去了。
轉頭懵逼地看著陳奧，就像在問：她去砍人了？
陳奧說，「叔叔阿姨放心，她去對面洗頭化妝。」
「晚上我帶她出去吃飯。」
張志和說，「出去吃那麼麻煩，就在這邊吃，我出去訂，一會送過來。」
陳奧擺手說，「雨城下邊一個縣的領導過來了。」
「我今晚請他們吃飯。」
「明天一早要帶他們去參觀一下百匯。」
「張媛是經理，她應該出席。」
哦哦哦，兩口子還以為陳奧為了哄張媛開心，所以請她出去吃。
戴小梅嘆了一口氣，「這個丫頭，剛才我和她爸爸怎麼都哄不好。」
「你看你才過來兩分鐘，她就屁事沒有了。」
「小陳啊，還是你有辦法。」
陳奧心說，怎麼沒屁事？差點有屁事！
戴小梅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陳奧，「小陳，戴小菊和戴小艷惹了這麼大的事。」
「我是真的感覺有點對不起你。」
陳奧笑問，「你和她們還有關係？」
戴小梅愣在那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張志和搶在前面說，「有啥關係？有個狗屁關係，早就不聯繫了。」
「見面連話都不說。」
「他們那兩家子是見不得窮人吃飽飯。」
「我們啥關係都沒有。」
陳奧從張志和的手裡接過煙，「那就好，要不然我下手沒輕沒重的，到時候，還覺得挺對不起戴阿姨的。」
戴小梅都懵了，不過張志和的切割做得格外的徹底，「小陳，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兩千萬的營業額，這是多少錢，又是多少人的飯碗？」
「造謠一張口，砸了那麼多人的飯碗，不讓她們付出慘痛的代價，他們一輩子都不會體會到別人的痛。」
「我們是沒那個能力。」
「我要是有那個能力，不讓他們肉痛，我就不姓張。」
戴小梅眼巴巴地看著張志和，就像要阻止她老公往下說一樣。
陳奧能理解他們這代人對親情無法割捨的情感。
就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把她們姐妹緊緊地連繫在一起。
這大概就是血脈。
陳奧呢？理解認同卻沒卵用，我暫時收拾不了劉子昂，還對付不了你們？
陳奧說，「叔叔阿姨，你們先忙，我過去等張媛洗頭去了。」
陳奧走了之後，戴小梅慌了，「老張老張，小陳他要怎麼對老大和老二？」
張志和面無表情地看著戴小梅，「幹啥？」
「你還要跟她們姐妹情深？」
「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你那兩個姐姐是如何在外人面前壞媛媛名聲的了是吧？」
「她讀書，說她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混。」
「她工作，說她勾引有婦之夫的領導。」
「李中軍那個老雜種對媛媛動手動腳，她們說是媛媛太……太……」
「她們把媛媛的名聲搞臭了，又給她介紹那個有先天病的男娃娃……」
「她們這麼做是為了啥，不就是沒把你這個妹妹當妹妹？」
「我們結婚的時候，她們就看不起我。」
「我們家的日子越過越好，她們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想方設法地讓我們家的日子不好過。」
「現在我們一家子要生意有生意，要錢有錢。」
「媛媛要管那麼大一個商場，還要幫家裡管網吧。」
「你不心疼她，你心疼你那兩個姐姐？」
「你就算不管媛媛的死活，你也要管一下你自己。」
「這些高高在上的，都被他扳倒了。」
「你那兩個姐姐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要敢多管閒事，你跟她們一起倒霉。」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敢管，我就跟你離婚。」
「張媛反正姓張，跟你們姓戴的也沒啥關係。」
戴小梅被嚇到了。
她可以帶著張志和去吵架，去放狠話。
但是撂出來的狠話，會被時間沖淡。
時間是這個好東西，會撫平傷痛，會淡化記憶，會讓人原諒過去。
如果不是張志和把上邊這些情況再一次給撂出來，戴小梅的潛意識甚至會刻意去迴避這些問題。
給那些不當人姐姐戴上一層慮鏡。
再想想某幾個姐妹情深的畫面，一切恩怨就此揭過似的。
這就不得不提到做頭髮那位了。
小賈為了讓世界人民清楚記得那個吞毒液的賤貨，愣是在直播平台活躍了將近十年。
大家笑他歸笑他，但是也在反覆讓記憶深刻，所以，那個賤貨試水想出來洗地的時候，勾起的是大家心裡不自覺的防禦機制。
張志和在關鍵時刻，那是頂住了。
不會給戴小梅任何犯蠢的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