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晶晶恢復了少許，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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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卉在罵，「特娘賣批的東西。」
「搶到我們家的頭上來了。」
「你說他有個啥幾把本事，也不打聽一下子，那房子的主人是誰，就敢搶。」
「無法無天的狗雜種……」
嚴世平不耐煩，「你閉嘴！」
被吼了一句，夏卉小聲絮叨幾句，再看看女兒，又有些厭惡，但終歸是把情緒壓下去問，「你還有沒有事。」
嚴晶現場發病不是第一次，每發一次，都讓這兩口子感覺臉上無光。
嚴世平本來是帶著人去拿陳奧把柄的。
可是把柄沒拿到，還讓陳奧裝了一波大的。
讓陳奧裝到就算了，女兒還現場跳舞。
一上一下的對比，嚴世平慘遭重擊，不是痛，是難受，是憋屈……
嚴世平還是不太相信，「你怎麼確實三樓就被陳奧買走了？」
嚴晶晶捧著熱水，兩眼無光，聲音微顫，「我今天下午在新房子看裝修進度，他正好從樓上下來，被我看到了。」
「一樓到六樓，每家人住的是誰，都有數。」
「唯獨三樓不知道情況。」
「莊必凡又死咬著不鬆口，除了陳奧，我想不到是別人。」
這麼一說，倒像是做實啦。
嚴世平給莊必凡去個電話，「莊科長，302那套房子，你憑啥賣給陳奧？」
「他有啥資格買那套房子？」
莊必凡沉默片刻，「老嚴，我有我的理由，你就不要再問了。」
「以後有啥事需要我幫忙的，你招呼一聲，這件事，就當是我對不起你。」
嚴世平也來勁了，「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莊必凡也在氣頭上，「那我曰尼瑪要咋個你才滿意？尼瑪的批不要給臉不要臉……」
電話掛斷。
嚴世平還衝電話里喊，「莊必凡，我跟你說，不是看以前的交情，老子今天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下不為例。」
這才裝模作樣地把電話收起來，一家子都很沉默。
方蓉又想罵人，又怕女兒犯病，憋屈地躲進屋子，想砸東西。
嚴世平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陳奧在他樓上，如同騎在了他頭上。
拉不拉屎不知道，反正騎上去了。
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了，在嚴世平每天晚上閉眼要睡著的時候，耳邊都會響起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
「馬超……」
「馬超……」
這日子感覺沒法過了。
嚴晶晶就更難受了，如果不出意外，她和陳奧應該是一對，那套房子本來就是爸爸給她用作結婚用的。
她和陳奧的事就這麼黃了。
房子還被搶了。
最重要的是，陳奧用他的行動證明了，他不用靠什麼當官的老丈人，也能成功。
這樣的成功，只讓她和她的家人顯得更可笑，以前癩蛤蟆是陳奧。
現在陳奧是天鵝。
嚴晶晶左右手互掐，「我出去透透氣。」
這一晚，家屬院裡的流浪貓都消失了。
……
「放絲襪？」聖誕節要把襪子擺床頭，馮楠倒是聽過，但是放絲襪這不是純扯嗎？
陳奧倒是說得挺大方的，「我不造啊，你就說這是不是襪子。」
馮楠倒也沒收結收禮物的襪子應該是什麼樣子，陳奧送的，她大大方方收下。
那隻口紅看著也挺別致。
陳奧心說，普通襪子收普通的禮物，黑絲可以收金子。
明面上，陳奧問，「小楠姐等我有什麼要緊事？」
馮楠說，「八號樓的指標，該交錢的都交了。」
「你呢？」
陳奧說，「我把房子買到礦區基地去。」
啊？馮楠的第一反應是居然是下了班都看不到陳奧了。
可是再一想，平常下班好像也看不到陳奧的人呢！
馮楠說，「錢呢？」
陳奧說，「已經準備好了！」
哎！馮楠嘆了一口氣，怎麼說服一個男人花她的錢，她的確沒經驗。
馮楠突然就不說話了，態度由熱轉冷也就只在一個瞬間而已。
只是，馮楠的心裡比明面上要精彩許多的：基地的指標上交的錢，雖然和其它科級單位的新房子的價格一樣，但是持有指標的人，他賣出來的價格比別的單位就要高。
陳奧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個月的工資就只有這麼多。
讓他一口氣掏六萬多塊？是不可能的。
如果再把他的家庭狀況算進去，那麼他能把錢拿出來的可能性為零。
馮楠想到還有一個原因：陳奧也許知道就算她願意借，最多一兩萬，明知不夠，所以就放棄了。
這也許就是最合理的解釋。
快下班的時候，馮楠說，「其實沒必要一步到位的。」
「這單位上，誰不是一步一步走過來，房子從一間變小套間，小套間再變成大套間。」
「我這邊有兩個主意，你看看那個對你更加實用一些！」
陳奧這才明白，剛才馮楠不在現場，不太清楚陳奧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也不相信陳奧真的就把房子買到了基地。
陳奧笑問，「什麼主意？」
馮楠說，「我已經交錢買了八號樓的指標。」
「現在住這套，七十平左右，雖然不大。」
「但是一個人住，完全夠用。」
馮楠有點吞吞吐吐，「就算是結婚生孩子這麼大也夠了。」
那肯定夠了，現在能有這條件，已經是很多人眼中的天花板了。
馮楠說，「錢，你可以先不給我。」
「等什麼時候手頭方便，再把買房子的錢給我就行了。」
馮楠每句話之間不停白，說話從來沒像現在這般語速又快，話又密，生怕陳奧從她的言語當中品出什麼不對勁的味道。
「第二個方法，我能借你些錢，兩萬左右。」
「但是這些錢，又要買指標，又要給礦區交，肯定是不夠的。」
「所以，你看，這兩個主意，你選哪一個。」
曾經幫助過你的人，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他依舊是那為數不多願意幫助你的人之一。
馮楠對陳奧很用心就是了。
她沒有等陳奧給她答案，「你再想想，明天上班告訴我。」
「實際上也不急，反正我那套房子，短時間內，也不打算賣。」
怎麼感覺有種「蓬門今始為君開」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