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給嚴晶晶留了一張意味深長的笑臉後，平靜且從容地回單身樓。
李寒追在陳奧的身後，興奮地問「真的？」
陳奧挑了挑眉毛，李寒興奮得一跳，架在陳奧的脖子上，「臥靠，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
張媛也有些失神的樣子，陳奧……他應該沒有開玩笑……真的……買了？
如果他把房子買到礦區一號樓的話，那以後是不是就不能經常見到他了？
他以前沒錢，沒房子的時候，就已經很受歡迎。
現在有職務有房子，還像死了爹媽一樣，不知道有多搶手。
張媛滿臉的擔憂，但同時也替陳奧開心，他終於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了。
嚴晶晶愣了片刻之後，突然跺腳大叫，「一號樓二單元三樓本來是我家的，你搶我們家的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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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喊，徹底讓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嚴世平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見女兒急眼便上前安慰，「沒有的事，你別聽他的，他有什麼資格，他哪來的錢……」
「就是他……就是他……」嚴晶情緒激動得一批，腦子放空，呼吸越發急促……
有人大叫，「嚴晶晶跳舞了……」
眾人朝嚴世平那邊看去，嚴晶晶像個殭屍一樣抬著雙手，兩眼翻白，口吐白沫跳起來了帕平……
結合陳奧的話、神態、舉動……
再看嚴晶晶情緒激動發病的反應……
場面雖然有點亂，但是物資處的職工家屬的動作就像是在放慢動作似的。
他們各自散去時，或心中琢磨，或和家人復盤。
「陳奧今天回來，不是來跟他大哥爭房子的。」
「陳家華和張秀清這兩口子瓜貨，又是攆老二，又是立字據，這下好了，陳奧以後明目張胆六親不認，他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陳奧啊，連嚴世平都壓都壓不住，那兩口子居然覺得可以把他吃得死死的，你說這人怎麼會瓜到這種程度。」
「這下好笑了，他們一家子把所有存款拿出來買套舊房子，還以為陳奧後悔得要死，這下子，我看後悔的是他們喲……」
「嚴晶晶都氣得發病了，這件事應該沒有假了。」
陳家華、張秀清、陳堯、方蓉他們沒有戲劇地杵在原地發呆。
而是早早地就上樓去。
畢竟才交了兩萬塊錢出去，怎麼的都要擺出一副喬遷新居的樣子。
飯菜擺上桌，大家有說有笑。
「張師傅會不會把那套家具留下來哦？」
「我去看了，那套家具九四年買的，他們兩個子愛異得很，看著就像新的一樣。」
「想辦法喊他們留下來，連房子一起給我們。」
「對了，搬家的時候，喬遷新居是不是要請客吃飯，要不要把老家的人請過來？」
「到時候再買兩餅火炮來放。」
開始還七嘴八舌，說著說著就沒聲音了，桌上放的幾盤菜只有一雙筷子飛快地夾來夾去。
桌上也只有一人像瘋狗一樣把碗裡的飯刨得飛起。
小胖子吃完了，還看了父母爺奶一眼，「吃菜啊，怎麼不吃啊？」
四人嘆了一口氣，這小子也算有良心，知道招呼他們吃飯。
不過小胖子又補了一句，「不吃，我倒去餵狗了！」
四人眉頭一皺，陳堯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地一聲，小胖子汪地一聲又哭了。
陳堯覺得不解恨，把兒子拖進房間，皮鞭抽得呼呼作響。
陳家華臉上的雲厚重，心有鬱結，就像被一塊大石頭給壓住。
其餘的人，他們的感覺又會好到哪裡去了。
相較於自己的一事無成，陳奧的名利雙收才更讓這一家子痛不欲生。
陳奧最後留給他們的那張笑臉，那是笑臉嗎？那就是一記無情又狠毒的耳光，抽得他們暈頭轉向。
要真讓他過上了好日子，他們這一家子就是全物資處的笑話。
張秀清去床上躺著了……
方蓉瞪著婆婆的背影罵得很髒。
陳家華癱在沙華上一動不動。
陳堯把兒子當成陀螺一樣地抽。
小胖子哇哇地哭，努力反思哪裡做錯了。
雞飛狗跳，這就是陳奧想看到的嘛，雖然沒親眼看，但這結局大致也能想到的。
李寒追在身邊喊，「是不是兄弟，這麼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說？」
「啥時候搬家，請不請客吃飯的？」
「你看你爸媽的臉，都發青，哈哈哈哈……」
兩人一路上樓的時候，門外有人在等候。
李寒先打招呼，「馮主任，你等陳奧嗎？」
雖然是事實，但是馮楠的心頭還是一跳。
李寒說，「馮主任，你剛才是不知道，陳奧他……」
馮楠打斷李寒，「我找陳奧談工作，李寒你先去忙你的。」
我不忙啊，我特麼下班了，就是玩，有什麼可忙的……愣了一下子，才發現是自己被趕走了。
靠，兄弟的快樂還沒來得及和自己分享，就被女人搶走了。
媽的，為啥就沒有一個漂亮主任來找老子談工作啊……
……
陳奧開門，也沒邀請馮楠，後者便跟著進了門。
來了好幾次，依舊如第一次來般以參觀的目光環視一圈。
馮楠剛才看到陳奧被父母兄長圍攻，她轉身走了。
男人落魄的時候，不應該被人盯著，那無疑是在給他的傷口上撒鹽。
馮楠的行為給了陳奧足夠多的尊重。
這都是一些外人看不見的細節，只有她知道自己是作何感想。
目光再回到陳奧的身上，陳奧從他的包里掏出兩樣東西來遞到馮楠的手裡。
「小楠姐，這是送你的禮物。」
馮楠看接過一雙絲襪，一支口紅，愣了半晌，再看看陳奧的臉……
他剛才被父母欺負得都快哭了，這會笑得這麼溫暖。
口紅也就算了，有些小曖昧，倒也實用，絲襪是什麼鬼？
馮楠心跳失速地問，「送絲襪做什麼。」
「你別誤會！」起手，陳奧說，「聖誕節嘛，要把襪子擺床頭。」
「這樣腎蛋老公就會把禮物全塞進去。」
馮楠越聽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