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事眼看搭上話，笑呵呵地問，「你們幾位是來鑽啥油的是不是？」
陳奧說，「鑽啥油？」
幹事說，「就是挖礦，就是加油站里加的那個油。」
陳奧一副聽明白的樣子，搖頭說，「不是不是。」
幹事又問，「那你們是來幹啥的？」
陳奧說，「陪長輩出來轉一圈。」
「走到這個地方了。」
「就借劉叔叔家吃個飯，感受一下採茶的生活。」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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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把籃子裡剛採摘的新鮮茶葉給幹事看。
劉大爺不理他，這一行人又不是來鑽啥油的。
那他這一趟不白跑了？還特麼浪費了一支硬紅河。
早知道給他散春城了……
不對，春城都不給他。
害他白跑一趟，最關鍵的是，還在幾個漂亮的女人面前那麼丟人。
瞪了劉大爺兩口子一眼，氣鼓鼓地下山去。
魏磊和楊光更懵了，不是，老大，你什麼情況，你對他這麼客氣，難道不是為了跟他們搞好關係。
方便接下來的基建，和以後的鑽采？
陳奧突然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倆說，「你信不信，他下去之後，還得上來。」
魏磊：(O_O)對不起，誤會了。
楊光：(O_O)大哥你遛狗呢？
幹事覺得很晦氣，臊眉耷眼地跟蘇靈匯報上邊的情況，「鎮長，那幾個人根本就不是啥鑽油的，他們是來耍的。」
「我看了，他們還帶著自家長輩。」
蘇靈瞪著幹事，「我看你那腦殼被狗啃了。」
「誰沒幾把事干，跑到這裡來耍？」
「這裡有啥，有你媽個啥？」
「耍泥巴？」
「滾上去，趕緊把人給我喊下來……」
幹事：我日立仙人喲，跑上去跑下來再跑上去？
本來就快死了，感覺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鎮長，我真爬不動了。」
蘇靈說，「爬不動，你不爬，有的是人想爬。」
說著就把手機掏出來準備叫個人過來爬山。
幹事看到蘇靈的手機，都2002年了，他都還沒能用上手機。
鎮長支持的話，他以後當個支書。
支書配手機，每個月還報銷電話費。
幹事拉著鎮長的手，「鎮長鎮長，我爬，我爬。」
蘇靈大叫，「你給老子爬。」
果然如陳奧所料，幹事又順著山路朝上走。
魏磊說，「老大，我還以為你要跟當地搞好關係，是為了以後開發做準備呢。」
「你把他耍得像條狗一樣。」
「等我們的人來了，以後在這裡怕是要被他們穿小鞋喲。」
陳奧說，「你對他們客氣，他們就不給你穿小鞋了？」
「上陽地區那邊的工地，都是打了許多年交道的縣鄉鎮。」
「那不是說堵路，就堵你的路。」
「我們把漢西政府下屬的能投拉入伙，為的就是讓他們政府部門之間去勾通。」
「結果呢，該出問題一樣出問題。」
「說堵你的路，就堵你的路。」
「沒得商量！」
「一條路走不通的時候，我們就要換一條路走了。」
換條路，魏磊以為老大是準備把路修到別的地方去。
在這方面，楊光又會聰明一些，老大的意思大概是：資源既然在我們自己的手裡，那麼，該怎麼操作，我們自己說了算。
楊光知道鄉鎮這種行政單位很小，但是比起難纏的程度，比起大城市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在施工場地實習的時候，跟著以前那個師父學到不少東西，也見過不少這種場面。
在東海的時候，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畫面。
鋼筋水泥的世界不一定乾淨，但陽光之下的車水馬龍卻是按照規矩在辦事的。
生態環境的好的地方，生態環境往往是唯一優點。
幹事走走停停，等他終於再次上山的時候，一句話沒說，劉大爺憑藉經驗，知道時間不早了，笑呵呵地跟陳奧他們說，「走咯走咯，我回去給你們煮飯。」
「你們還在耍，可以耍一下。」
「我一會在山下喊你們下來吃飯就是了。」
陳奧看馮志和羅君精神還不錯，上午這麼體驗一下也差不多，「叔叔阿姨，我們下去了？」
馮志玩得也比較盡興，「我和你阿姨也不會，就不在這裡給人家添麻煩了。」
「不要把人家的茶樹給搞壞了。」
馮楠黃思思和商瑾三人或多或少地過採摘一些。
第一時間跑到陳奧身邊給他展示她們的成果。
三人加一起還沒陳奧一個人摘得多。
「你怎麼采了這麼多？」
「行不行啊？」
「你不會是采錯了喲……」
大爺也湊過來看了看，用手在籃子裡左右刨了幾下，好奇問，「老師以前採過茶？」
陳奧說，「我從小跟爺爺一起長大的。」
「爺爺有一片茶山，我從小就幫他採茶。」
「從小就幫他賣茶葉。」
所有人都表情複雜地看著陳奧。
魏磊那表情像在說：哥，你爹媽都沒有，哪來的爺爺啊？
漢西來的這幫人，哪個對你不是知根知底的？
你哪來種茶的爺爺？
劉大爺是最尷尬的，大概是覺得，你特麼都賣了這麼久，還會把採茶當消遣？
誰會把日常工作當消遣？
當小姐的總不會說，一天不賣，渾身不自在吧？
陳奧朝大爺乾笑著說，「開玩笑的。」
劉大爺顯然覺得不好笑，但是對陳奧采的茶倒是很滿意的。
「今上午采的這些茶，一會你們吃飯，我給你們都炒出來。」
「方便你們帶走。」
一行人就這麼從幹事的身邊走過去。
幹事懵了，臥曰立先人吶，你們要下去為啥不早說。
你們要下去為啥不早下去？
非要等到老子爬上來，你們才往下走。
一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鎮長蘇靈看到他們下來的時候，倒是很開心，但是這一行人當中，除了兩個年紀大的是夫妻之外。
其餘的，都是年輕人。
蘇靈一時間看不出來，誰是領頭的。
於是把煙掏出來，給大家依次散煙。
「請問各位，你們是不是搞勘探的呢？」
魏磊接過鎮長的煙，「請問你是……」
蘇靈說，「我是毛家山鎮的鎮長。」
「是這樣的，我們鎮呢知道各位是來搞勘探的。」
「所以，各位如果有啥需要我們幫忙的，你們隨便招呼。」
魏磊跟蘇靈握了握手，「那以後要給蘇鎮長添麻煩了。」
幹事大叫，「那我剛才問你們是不是鑽油的，你們為啥說不是？」
魏磊說，「你問的是他，又不是問我。」
有陳奧打樣，魏磊也開始上強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