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點，親吻他的臉……」
王小兵把顧榮扶上車。
陳奧結帳走人時，看看鍋蓋頭，「嗯，周董確實大舌頭，你舌頭不大。」
扔下這一句不知道是誇獎還是警告的話，鍋蓋頭被嚇得滿頭大汗。
趕緊買單走人。
那幾個妹子早就吃完了，一邊看鍋蓋頭被收拾。
一邊在等著看有沒有跟那個帥哥說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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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走的時候，也沒給她幾個機會。
這種邂逅的機會以後怕是很難再有了。
不過，陳奧的離開並沒有帶走什麼。
很快，燒烤店裡又響起了周董大舌頭的聲音。
江亞玲在家開門，看到的是王小兵。
「江局，我把顧行長送回來了。」
江亞玲道了謝，請王小兵進屋喝水。
王小兵擺手，「太麻煩了，不敢打擾。」
道了聲晚安後，王小兵趕緊告辭。
江亞玲意外為啥不是陳奧送，果然是上了廳級，架子大了，送人這種事，都開始使喚別人了對吧？
不過，江亞玲很快就覺得自己沒把位置擺正。
陳奧和女兒亦師亦友，把女兒的學校，就業，人生都進行了規劃。
江亞玲在情感上，就把陳奧當成了自己人。
於是會覺得陳奧可靠，才想著讓他陪著心緒不寧的丈夫。
可再一想，江亞玲是抗拒陳奧與婉秋的關係的。
大概是陳奧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有意地保持距離。
江亞玲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拒絕陳奧這個人，又不拒絕他的好。
做人不能太貪心。
還是保持距離，保持尊重吧。
在這件事上，江亞玲覺得自己還沒有陳奧成熟。
江亞玲手裡拿著毛巾給顧榮擦臉時在走神，越擦越慢。
顧榮的手捂住妻子的手背時，她抖了一下。
顧榮翻身坐起接過妻子的毛巾自己擦。
江亞玲驚訝，「沒醉。」
顧榮搖頭，「小陳喝酒太厲害，往死里喝，不裝醉回不來。」
「不過，他應該知道我是裝醉。」
「把王小兵叫過來，借給王小兵囑咐的時候，讓我給你傳個話。」
江亞玲問，「什麼話？」
顧榮說，「別去上陽工作。」
江亞玲兩眼半睜，「他怎麼知道我要去上陽工作？」
顧榮的神色一滯，「怎麼，還真有去上陽的機會？」
江亞玲點頭，「上邊跟我談話了，準備調我去上陽。」
「你怎麼了？」
顧榮喃喃道：「如果，我讓你別去上陽的話。」
「你會不會覺得我在影響你的前程。」
江亞玲搖頭說，「不會！那就不去了。」
家庭？事業？如果一定要二選一，她一定選事業。
但是有顧榮和顧婉秋的家庭，她會果斷選家庭。
……
魏青松和常懷遠先後離開漢洲，前往京城。
漢西礦區處在山中無老虎的階段。
在機關辦公區，隨之而來，便傳出一個消息：
魏礦長前腳剛走，陳奧助理就去了瞿國華常務的辦公室。
第一個叛徒就這麼出現了。
於是有人小心翼翼地猜測：魏礦長的個人能力確實一般，在氣勢上遠不及瞿國華。
陳奧縱使想方設法地讓魏青松頂上去。
可架不住魏青松是爛泥扶不上牆。
當然，這種想法，只在他們心裡過一過，不敢主動跟人分享這種想法。
職場黑暗森林法則，不要曝露自己的想法。
就算有人曝露自己的想法，把某某領導罵得像個傻逼，你討厭某某領導，也不能跟著罵。
原因呢？你怎麼確保罵領導的，就跟你是一條戰線上的人呢？
不要聯繫，也不要回復。
就在大家都在看陳奧和瞿國華能擦出什麼樣火花的時候。
陳奧拿了張年休的假條進了瞿國華的辦公室。
瞿國華對陳奧表達了熱情的歡迎，讓秘書給陳奧泡了杯茶。
「這是去年的，將就著喝。」（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這兩天新茶也該出來了。」
「到時候朋友給我帶些，再請你來嘗個鮮。」（是一個山頭上的，以後有的機會）
陳奧說，「謝謝瞿常務，沒有喝茶的習慣，喝不出好壞。」
瞿國華打個哈哈，「要喝點茶，這當中，有我們這個民族的智慧和風雅。」
陳奧說，「我這是山豬吃不了細糠，簡直是糟蹋東西。」
瞿國華不再強求，笑著說，「陳助理啊，礦長不走，你都不進我這個門啊。」
陳奧嘿嘿道：「礦長走之前，特地打了招呼。」
「讓我好好配合常務的工作。」
「我這不是第一時間就來常務辦公室了。」
哈！哈！哈！瞿國華笑得很有節奏感，「初來乍到，工作上的事，千頭萬緒。」
「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啦。」
「對了……這個，你看看，毛家壩產區，集團公司領導明確表示，原則上是不允許的。」
「不過，都是為了集體創造效益嘛。」
「所以，在買斷開採權的數額會大一些。」
「三千萬！」
陳奧說，「奧創小門小戶的，你讓它拿三千萬，它肯定拿不出來的。」
「可以先交一千萬，等井架立起來，鑽頭鑽進去。」
「鑽到東西了，再把餘下兩千萬給補上。」
瞿國華玩味地看著陳奧，顯然是不想答應。
陳奧把年假的假條擺在瞿國華的面前，「常務請幫我簽個字吧。」
「餘下的年休帶周六周天，我想一下子都休了。」
瞿國華滿臉驚訝，「陳助理這是什麼意思？」
「你剛才還是要才團結，要全力配合。」
「你這……」
陳奧嘿嘿一笑，「常務，休假才是全力配合嘛！常務覺得呢？」
瞿國華愣了一下，笑得有點開心，又有點惋惜，大筆一揮給陳奧批了假條。
「一千五百萬的保證金，餘下一千萬五百萬，三個月之內補上。」
「我啊，只有這麼大的權限的了。」
陳奧前腳出了，瞿國華的辦公室，便有消息傳出，陳奧把餘下的年休都給請了。
從周末開始，要正式開始休假生活。
這條消息一出，漢西礦區似乎徹底被瞿國華統治的陰影所籠罩。
周五那天下午天就黑了，還打了雷，下起了雨。
陳助理沒打傘，在無數窗戶里那些目光注視之下，走出機關大樓。
那一刻，機關的幹部們不約而同地朝上看：
陳助理好像……落水狗啊！
瞿國華也在看陳奧，年輕，又聰明，可惜不能為我所用，太可惜了。
陳奧的背面是落寞。
陳奧的正面：這個幾把雨再下大一點就好了，男人，下雨打什麼傘？我一定帥炸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