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和老瞿這兩位大佬，現在算是正式進入了狀態。
怎麼說呢，就是到了他們這個層面上，其實不會有那麼多激烈的碰撞。
比的是誰更能沉得住氣，這是較勁的一種方式。
誰要是沉不住氣，誰就會落入下風。
陳奧要走的時候，老魏媳婦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拿這麼多的房子在手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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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說，「賣掉啊！」
「市裡的地產前景被炒熱了，新房換手也容易。」
「單位會源源不斷地來新人。」
「礦區新區的房子總套數是不會變的。」
「有人走就有人來，房子的價格也不會低。」
老魏他媳婦這才放心下來，如果能出手當然最好啦。
其實領導家的房子從來都不愁賣。
當然閔宏圖以前的那個家肯定是賣不出去的。
因為他自從搬進那套新房之後就敗落了。
當然，礦區的房子也是不能賣的。
因為那屬於礦區。
只是說，信風水的人很多，領導住過的房子，多少都帶著些運氣。
買下來住進去，也許就能沾沾好運呢？
……
陳奧騰出手來，可以去找姜霜華的父母。
魏磊提議去買些東西探望，一臉寫滿了慚愧。
陳奧不解地看著他，「你這個樣子，是不是就擺明了告訴人家的父母，她出事了？」
「你一個外人，你是怎麼知道她出事的。」
「萬一公安把你帶走去盤問你怎麼說？」
魏磊說，「老大，你不怕被帶走？」
陳奧說，「他們怎麼帶我走。」
「我是有央企的幹部。」
「走的是組織人事的關係。」
「他們要帶走我，那得有正式程序。」
「帶你走，還需要什麼程序呢。」
陳奧說，「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但要克制一下自己。」
魏磊只能選擇沉默。
二人到了姜霜華的家。
這裡同樣是紅磚老房子，四層高，四個單元。
天際線能看到鴿子籠和「大鍋蓋」。
應該也是什麼單位的老家屬區。
當然，年代變遷，原本這個小區的職工家屬可能把這些房子已經賣給了後來的住戶。
大群的鴿子帶著鴿哨從頭頂飛過後，留下陣陣哨聲，魏磊聽了之後說，「老大，它們好像在哭啊！」
陳奧本來想罵魏磊兩句的，但又覺得他這種情緒剛剛好。
敲開姜父薑母家的門。
他們在看陳奧的時候，有了天然的警戒。
害怕陌生人，就像害怕見光一樣。
陳奧如果見過姜父前段時間的樣子，就該明白，姜父就在這幾天的時間裡，當真是老了一大截。
他眼神有點飄，精神也有點恍惚，這是在他家，但是他的身神在躲閃，連看哪裡都不知道。
飛快地瞄了陳奧和魏磊一眼後問，「你們找哪位？」
陳奧說，「請問這裡是姜霜華的家吧？」
姜父在聽到女兒名字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痛苦，之後又強忍著那種難受，「她不在。」
陳奧說，「請問，你是姜記者的父親嗎？」
姜父點頭。
陳奧說，「叔叔好，我是來了解一點情況的。」
「看看叔叔阿姨在家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
臥室里傳來虛弱的人聲，「老薑，誰啊？」
姜父戰戰兢兢地往臥室里走，回頭看陳奧和魏磊，已經跟著進了屋。
他想把人給趕出去，已是來不及。
陳奧和魏磊站在屋中間。
魏磊在看牆上的全家福。
她和姜霜華並沒那麼熟。
然而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才明白，記憶好像格外深刻。
姜父進屋看了看薑母，出來的時候把門給帶上。
他依舊堅持待客，去泡了茶水。
給陳奧和魏磊端出來，「對不起，家裡有病人。」
「我們說話稍稍小聲一點。」
陳奧問，「阿姨沒有去醫院？」
姜父像走神一樣，過了好一陣才說，「心病，醫院也治不了。」
陳奧說，「姜叔去找警察沒？」
姜父沒動靜，聽到也當沒聽到。
他好像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去找過似的。
陳奧說，「我把姜記者推薦到漢都去的。」
「我們在漢都那邊報個警了。」
「那邊說，這個案子應該歸上陽管。」
「我們打電話問上陽這邊的情況。」
「他們說，親屬報案了，他們才會受理。」
「姜叔叔，你們報沒報案啊？」
姜父依舊沉默。
陳奧說，「如果你這邊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我陪你去處理一下吧。」
姜父的嗓子很乾，張張嘴，聲音都發不出來似的。
有人又敲門。
姜父都不情願開的樣子。
不過敲門變得越來越激烈，姜父終是把門打開了。
外面是位老阿姨，「老薑，家裡來客人了？」
不等姜父邀請，老阿姨就進了門，直逼陳奧和魏磊，上下打量，疑心很重地問，「你們是誰？」
「來這裡幹啥的？」
陳奧說，「你跑到別人家裡來，問別人家的客人是哪個，是來幹啥的。」
「我還想問你是幹啥的呢？」
老阿姨的脾氣很沖，直接就朝陳奧喊，「你這個小伙子說話很沖哦。」
「我們和老薑是鄰居，關心一下他們家有啥問題。」
「我看你人模人樣的，搞不好就是憑藉這種外型條件，幹啥違法亂紀的事情。」
「你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陳奧點頭說，「那你趕緊報警。」
「你不報，我報。」
一說到報警，這個老阿姨反而是先慫了。
擺擺手，「好好好，我不跟你兩個說，老薑，他們是啥人，跟你們啥關係。」
「你們家一天不要帶一些不 三不四的人回來給你的兒子媳婦惹麻煩喲。」
「他們也是國家幹部。」
「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他們想一想。」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老阿姨說完這一句之後，瞪了陳奧一眼，轉頭出門打電話去了。
過了沒半個小時，姜家的兒媳婦回來，見了陳奧的第一眼，就是，「你們誰啊？我們不認識你們，能不能請你們離開？」
從這個老阿姨的表現和反應來看，倒不是姜父薑母不想管，而是他們家差不多已經全方位被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