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松突然問，「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想法了？」
陳奧說，「魏磊要去漢都了。」
「奧創的總部設在漢都。」
「楊光現在一個人在漢都也忙不過來。」
「魏磊以後的工作重心會放在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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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轉頭看著老魏他媳婦說，「阿姨都可以過去看看房子了。」
阿姨看陳奧的表情，就跟陳奧喝多了似的，「不是才在礦區的生活新小區搞了一套。」
「在市郊那邊不是還有一套大的。」
「我都想好了，我和老魏以後住新小區。」
「魏磊他總是結婚的，就去住那套大的。」
「怎麼還要跑到漢都去看房子喲。」
國內就是這樣，替兒女在操心的父母都在考慮兒女的落腳點。
會想方設法地給他安個家。
讓他心裡踏實。
當然也有替別人家兒女操心的，「你有房嗎？」
反正這個問題就是不問自己。
陳奧讓阿姨去漢都看看房子，這意味著，魏磊要在漢都定居。
這跟他們之前所料的，是不太一樣的。
陳奧說，「我讓阿姨過去看房，不單是魏磊要住。」
「你和魏礦長也要住。」
阿姨說，「不是，我們這麼大一把年紀了，我們還跑漢都去住。」
「當了大半輩子的漢西人，臨了還去當一把漢都人？」
「你別說話。」魏青松打斷他媳婦，臉色沉了下來，在琢磨陳奧的這番話。
「你的意思是不是，整個機關要搬到漢都去？」
老魏他媳婦也愣了一下子，這不是機關剛從老礦區搬到新區。
這屁股還沒坐熱呢。
怎麼又要往漢都搬，這不是閒得沒事嗎？
陳奧說，「不是機關搬，而是成立的新單位的機關都設在漢都。」
「工程型單位要把漢西和漢東都整合，機關同樣也設在機關。」
「漢東漢西原則上只保留科一級的部門。」
「處級以上的機關科室，全部設在漢都。」
「這樣一來，兩邊的人就全部都集中在一起了。」
「在管理上來說，就再也不存在山高皇帝遠的情況了。」
魏青松疑惑道：「我們在漢都，一線施工單位離得那麼遠。」
「這對管理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吧？」
這一次魏磊先說話了，「老爸，一線施工隊現在離漢西也很遠啊。」
「你去了漢都，一線施工隊離漢都的距離跟離漢西是一樣的。」
「按照你的話來說，現在也不好管理。」
臥靠……
魏青松鑽了牛角尖，要不是他兒子突然這麼點一下，魏青松大概率很長時間都出不來。
這就是沒有空間概念，平常埋著頭跑得多。
但實際上對那些地理位置在腦子裡沒概念，或者全都是自己想出來的概念。
也沒啥方向感。
下意識地認為去了漢都之後，離一線施工地區更遠。
魏磊說，「你現在能時刻掌握一線施工的情況？」
「或者是，它們現在脫離了你的掌控？」
這些話只能他兒子說。
雖然是私人聚會，但魏青松和陳奧之間的上下級關係擺在那裡，也不好說老魏還是地主思維。
不是說他壓榨本質，而是在對待基層單位的觀念還停留在圈地這個觀念上邊。
眼睛能看到，手能摸到，離得太遠，心裡懸吊吊。
魏青松突然說，「我準備近期去一趟集團公司。」
陳奧擺擺手，「不用去。」
「再等等。」
魏青松疑惑地看著陳奧，後者說，「上午江子百貨開業。」
「我過去看了看，從江子百貨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瞿常務。」
魏青松眉頭一皺，「他去基層逛了一圈，回來不跟我通個氣，直接去江子百貨搞啥名堂？」
陳奧說，「去找解決問題的良藥。」
「施工隊伍最近在外面屢屢受阻。」
「科一級處一級的領導最近被搞得焦頭爛額。」
「你在漢東出差的時候，應該也接到電話了。」
「我的電話一天也是幾十個。」
「他們被圍堵，進不得退不得。」
「平常堵了就堵了。」
「堵時間長了，耽誤施工進度，也沒啥關係。」
「新來這位瞿常務去工地要檢查。」
「下邊這些幹部領導的壓力變大了，電話有一個沒一個地打。」
「打了，解決不了，那也是解決不了。」
「瞿常務這麼著急去江子百貨，那肯定是曉得我跟劉子昂之間過節。」
「他這是去當救世主了。」
魏青松知道陳奧是有意要放權給瞿國華，但還是不明白，「這個事，跟我暫時不去集團公司有啥關係。」
陳奧說，「瞿常務要的是一個大包大攬的舞台。」
「礦長，你要啥？」
我不造啊……魏青松的表情大概就是一臉懵逼，就像在說，我要啥不是你給我定的嗎？
陳奧說，「有人抓大放小。」
「那我們就抓小放大嘛！」
「瞿常務不找你，你也就不用找他。」
「他找你匯報工作，再跟他透透風。」
「讓他大包大攬。」
「但是幾個核心部門的組建，包括裝備，材料，技術，這幾個研究型單位，我已經讓大師兄著手起草文件。」
「瞿常務占一頭，礦長就全力支技懷遠礦長占另一頭。」
「確保在全力整合整個礦區資源的時候，瞿常務能占在你這邊。」
「其它的都不重要，整個西南局一統才最重要嘛！」
魏青松算是明白了，瞿國華是沒有根基的。
他要想在西南局搞出點名堂來，凡事都得挑頭，沖在最前面。
魏青松甘願唱配角，但實際上是把礦區的核心都抓在手裡。
讓瞿國華在前面沖。
不變，就是保守派。
變，就是改革派。
但魏青松和陳奧都是左，只不過得罪人的事都讓瞿國華這個虛左去搞。
這就得看瞿國華虛左能乎啦！
這頓飯吃完，陳奧給魏青松告了個假。
上陽這邊的事還需要處理一下。
姜霜華擔心她的父母。
陳奧呢，要給劉子昂持續施壓。
讓他忙著對付陳奧的同時，不會有多餘的精力去對付別的人和事。
那麼，姜霜華在離境之前就是安全的。
只不過，也會是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