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霜華一覺睡醒，天還是黑的。
陳奧和葛晰還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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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霜華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邊，「你們一晚上沒睡嗎？」
陳奧說，「現在是第二天晚上了。」
姜霜華的臉腫得根本不看出表情來，她嘆了一口氣，「陳總，這次要感謝你了。」
陳奧說，「謝謝你自己吧。」
陳奧把羅俊的情況告訴姜霜華，「如果不是那次你幫著宣傳百匯。」
「他可能不會出手救你的。」
「所以，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姜霜華也嘆了一口氣，她當初接到的任務是為了黑百匯。
但當時百匯的情況就是很優秀，根本找不到任何黑料。
沒想到自己的一次公允判斷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這世界上的事，就是有那麼多的巧合拼湊出來的。
姜霜華說，「沒有陳總的面子和關係網，我也沒命了。」
陳奧說，「你不怪我把你拉進這個事非圈子當中來嗎？」
姜霜華說，「怪你有什麼用，路是我自己選的。」
陳奧說，「去日本吧！」
「你現在依舊只是個失蹤人口。」
「但是你這一走，可能會看到一些人性比較殘酷的東西。」
「正視它們，不要覺得他們對你沒有感情。」
「如果你真的死了。」
「他們也要正常地生活。」
姜霜華說，「我大哥耳根子軟，大嫂勢利。」
「只是苦了我爸媽，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幫我照顧下我爸媽。」
陳奧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姜霜華沒有骨折之類的重傷，唯一要養的就是皮外傷。
陳奧把她交給也葛晰照顧。
算是比較放心。
但是姜霜華的消息，陳奧是一點都沒有朝外放。
知道的人，就那麼幾個。
都是跟陳奧有過命交情的。
周二是江子百貨開業的日子。
上陽、漢西兩地的報紙上的GG位，高速GG牌，流動的計程車三輪車所有的GG，基本被江子百貨霸了屏。
陳奧大清早地，穿了一身較為正式的衣裝去參加江子百貨的開業典禮。
接到文力登的電話，「武隊那邊說，這個案子上陽那邊收到了。」
「上陽方面說，他們沒有接到報案。」
「漢都方面說，接到報案了。」
「上陽那邊就回復，漢都接到了漢都負責就好了，不用交給上陽。」
「陳奧，老武把他們之間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告訴我，是不是有啥弦外音。」
陳奧說，「姜記者的父母曉得他們的女兒出事了。」
「沒有去報案。」
「他們全家應該都被封了口。」
「她……應該是回不來了。」
陳奧的語氣，就像在努力地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文力登也聽得一陣難受，他也當不了這個大頭。
有的人和事，碰不得就是碰不得。
在文力登看來，陳奧和姜霜華沒有特別的感情。
她幫了陳奧一個小忙。
陳奧後來讓她幫了一個大忙。
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到這裡就結束了。
不曉得她在哪裡露了破綻，讓劉子昂抓到了機會。
原本只是人情的往來，基本上算是兩不相欠的結局。
這下子姜霜華人沒了，陳奧欠的不是人情。
欠的是一條命。
文力登是真怕學弟困在這件事情當中走不出來。
「陳奧，想想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地位，還有你身邊這些跟著你吃飯的兄弟和親人。」
「有時候，也是需要忍一忍的。」
陳奧知道文力登在勸自己，「哥，我知道，你就不用管了，這事，我心裡有數。」
文力登最後再說一句，「學弟，千萬不要干傻事。」
劉子昂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致辭，風頭甚至蓋過了丁文。
年紀輕輕，搞這麼大個商場，還能把丁文這樣的父母官拉過來站場。
大家都知道，這位姓劉的老闆，是人生的大贏家。
實際上呢，商場，只不過是用來炒熱周邊地皮的工具而已。
就像當初劉子昂像讓陳奧在上陽市中心開一家百匯是一個道理。
借百匯把周邊的地皮給炒熱起來而已。
劉子昂春風得意，在致辭的最後階段，他的語調往上再抬了抬，「我們江子百貨，致力於打造新型都市生活。」
「江子百貨必將成為上陽本土第一賣場品牌。」
「三年內成為漢洲首屈一指的本土商場。」
「五年之內，分店要開到全國一線城市。」
「江子，不光是本土品牌，更是上陽名片，更是漢洲極具代表性的消費品牌。」
大門一開，百姓魚貫而入。
台上的劉子昂向陽……
台下的陳奧背陰……
高下對視的瞬間，黑白對掏的即視感拉得滿滿的。
丁文招呼著陳奧，後者陪在丁文的身邊進江子百貨里去逛了一圈。
進了超市，丁文的眼珠子都不轉了。
他都以為自己又進了百匯的超市。
這尼瑪完全是一比一復刻啊。
忙著應酬的劉子昂終於空閒了一點，到了陳奧的身邊。
「我是沒想到陳總你今天居然有時間過來捧場。」
陳奧說，「都是同行，相互捧場，是應該的。」
「知道你們今天開業，我特地讓他們關門休息一天，都來江子百貨添添人氣。」
「結果一進門……他們差點去找更衣室換工作服上班。」
劉子昂哈哈大笑，「陳總，你太幽默了。」
「其實沒必要給我找藉口。」
「百匯是老師，我們都是照貓畫虎。」
「當初是陳奧親口說的，讓我們隨便學。」
「那我就先學起來了。」
陳奧深吸了一口氣，「劉總當真要玩這麼大？」
劉子昂扭頭瞪著陳奧，「玩不起啊？」
陳奧說，「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牽扯別的人，就沒意思了。」
「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訴你，讓她回來就行了。」
劉子昂說，「神仙打架，小角色參與就是找死。」
「你以為我一定要從你的嘴裡才能問到於文哲的下落？」
「你不用告訴我了，我沒興趣知道。」
「至於她……」劉子昂大小眼地挑釁道：「回不來了。」
陳奧扭頭就喊，「丁市長，丁市長……」
劉子昂的臉色一變，臥草尼瑪，怎麼一副報告老師的樣子，你小孩啊？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