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和呂不凡把她弄到沙發上坐下。
都到這個時候了，姜霜華居然說的是，「別把沙發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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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晰說，「沒事，布藝沙發，套子髒子換一個套上就行了。」
姜霜華這才才安地坐下，「陳總，我……我想洗個澡。」
陳奧擺擺手，「你先聽我說，事情比較雜，也亂。」
「你先聽我的安排。」
「你現在身上有沒有外傷不清楚。」
「讓葛晰給你先抹一抹，檢查一下。」
「如果沒有外傷，可以洗澡。」
「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及時告訴葛晰。」
「如果不是嚴重的內傷，暫時不能去醫院。」
「他們把你當失蹤人口。」
「那你就失蹤吧。」
「我幫你安排去香江，再轉去日本。」
「你在那邊工作也好，玩也好都沒問題。」
「等我把這邊的事都料理乾淨，到時候你再回來。」
「到那個時候，不會再影響你的工作與生活。」
姜霜華點點頭，「陳總，我沒有出賣你。」
陳奧說，「我信你。」
姜霜華又問，「我……是不是……真的很醜啊？」
陳奧說，「不醜……葛晰，把家裡的鏡子都收起來。」
「別讓她問鏡子，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姜霜華想笑，臉上疼得根本笑不出來。
陳奧把姜霜華交給葛晰，呂不凡給陳奧使眼色。
兩人下樓。
還有一個陌生人坐在警車裡。
看到呂不凡帶人下來的時候，他也從車裡下來。
陳奧與他握了握手。
呂不凡介紹，「羅俊，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
「我爸以前在上陽江城區分局當副局長的時候，他老爸是刑偵支隊的隊長。」
「江子百貨那塊地，最初就是他聯繫的我。」
「不過不是讓我賣給劉子昂。」
「而是跟我說，不賣的話，很麻煩。」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曉得劉子昂的背景。」
陳奧說，「要是沒你在，姜記者這條命怕是保不住。」
羅俊說，「碰了巧。」
「也算是運氣好吧。」
「姜記者在上陽電視台還挺出名的，她給你們百匯宣傳過。」
「我曉得不凡和姜記者或多或少都有關係。」
「那晚她被帶過來，劉子昂想從她嘴裡把於純的情況撬出來。」
「姜記者死也沒說。」
「劉子昂的意思是讓我們把她輪了，再埋了。」
「沒辦法，我只能下狠手，把她打了個半死。」
「他們幾個沒了興趣，我才把她拖到一邊去。」
「等他們喝得都差不多的時候，我在工地上挖了個坑，找個喝得半醉不醉的，跟我一起抬著箱子扔坑裡，埋了。」
「這幾天要找時機把她從工地弄出來。」
「也是碰了巧，今天不凡正好找我。」
「不然，我還不知道她這個狀態，把她藏在哪裡比較合適。」
羅俊沒有明說，姜霜華是見不得光的。
她要是見了光，可能要死很多人。
那麼姜霜華肯定不能回家。
以羅俊的個人能力，又能把她弄到哪裡去？
「我爸在坐牢！」
「我的名聲不好。」
「萬一被抓，屎盆子往我頭上一扣，都不用證據，都能給我坐實了。」
這個結果也是陳奧沒有想到的。
羅俊發現陳奧眼巴巴地看著他，他苦笑了一下子說，「陳總，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我老爸進去那年，正好是上陽地區公安系統全面反腐。」
「他知道的東西可能比較多，但嘴巴嚴。」
「為的就是保我平安嘛。」
「我去探監。」
「他讓我離劉家的人遠一點。」
「我現在做的這些事，就當是替我老爸行善積德了。」
陳奧問，「你爸判了多少年？」
羅俊說，「十二年。」
陳奧默默地記下了，當然也不敢跟羅俊打保票，如果可以，他這個當兒子做的好事，可以算在他老爸的頭上。
呂不凡要急著把羅俊送回去，羅俊說，「周二，江子百貨開業，劉子昂這兩天要請電視台，地方上的相關人員。」
「還有銀行方面……」
「他要爭取到最大的支持，集中火力對付百匯。」
「陳總，百匯不錯，我希望你能贏。」
羅俊沒明說，如果陳奧贏，羅俊就能做個好人了。
陳奧拉著呂不凡，小聲說，「告訴郭浩，讓他收拾收拾，別幹了。」
「這幾天，就準備走。」
呂不凡說，「這麼嚴重嗎？」
陳奧說，「劉子昂現在就是狼，在我身邊轉啊轉的，找機會。」
「他不會衝著我來的，他會把我身邊這些看似沒背景的一個一個都剪除掉。」
「像郭浩這種，早年的第一桶金掙得本來就不乾淨。」
「誰要搞他，都是一搞一個準。」
「趕緊安排。」
「我不想再有人悄聲無息地就消失了。」
「到時候連後悔都來不及。」
「其他人都無所謂，郭浩算是高危人員了。」
「你先跟他通個氣，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想法。」
呂不凡點頭說，「我回去就辦。」
陳奧並沒有危言聳聽。
別說郭浩一個小角色，就算是後來在桌上的兩個大佬，不是一樣鬥法斗得雞飛狗跳。
其中一人收到風，讓他連夜去香江避難。
差一點，就把他給收監了。
這是沒成功的。
那些成功了的呢？某私人航司的老某。
某奶企的整個家族。
這些例子實在太多，根本就數不過來。
所以，郭浩和他們比，算個毛。
陳奧能在這個時候提前預警，也是因為郭浩這兩年的確替他辦了太多事了。
陳奧又在樓下抽了兩支煙才上樓。
葛晰給姜霜華檢查了，沒有任何的破口。
就是那張臉，被打得太狠，不知道有沒有面部骨折。
姜霜華這幾天處在精神的高度緊張當中，鬆弛下來之後，根本就繃不住，換了衣服躺床上就沉沉地睡去。
葛晰進去看了好幾次，出來告訴陳奧，「放心吧，睡得很平穩。」
「也不知道什麼人下這麼重的手，把她打成這個樣子。」
陳奧說，「如果我說，她本來都死了，你還覺得這傷算重嗎？」
葛晰搖頭說，「那這點傷就不算什麼了。」
所以，羅俊下手雖重，但也是在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