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的擔心是對的。
在漢都失蹤三天的話，陳奧並不擔心。
02年的時候，漢都的天眼工程已經相對發達。
雖然不是什麼高清探頭，但是對治安已經能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想找個人還是容易的。
姜霜華去了上陽，那就不好找了，不只是硬體問題，還有很多客觀因素。
很麻煩。
武德鈞問文力登，「她有私家車嗎？」
看到文力登搖頭。
武德鈞說，「兩個小時，那個時間，要麼是計程車，要麼是野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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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野豬兒有固定載客的地方，在市區的話不太固定。」
「兩個電話之間間隔兩小時。」
「她沒多餘的時間去找野豬兒，伸手攔車的可能性最大。」
「我去幾個計程車公司問讓他們拿電台喊一喊。」
「看看能不能找到載人的司機。」
「這個座機……號碼……」
陳奧直接照著這個電話撥了過去，「請問這個電話號碼是公用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說，「我們這是私家電話。」
陳奧說，「私家，請問姜霜華是你們……」
「是我女兒……」電話那邊回答得很果斷，「你們是？是不是我姑娘有啥事。」
陳奧說，「沒事沒事，先不打擾了。」
陳奧把電話掛了，再跟武德鈞把情況一下。
武德鈞說，「那就是她接到家裡的電話，家裡是出了啥急事。」
「讓她不得不馬上往家裡趕。」
陳奧搖頭，「剛才接電話的應該是她爸。」
「她爸的反應來看，不像家裡出了啥事。」
「他們應該也沒有見過姜霜華。」
武德鈞琢磨了一下子，「只要能找到載她的司機。」
「確認一下下車的地點。」
「就差不多把她失蹤的地點可以圈出來了。」
「不過，文方任，那是上陽，就不歸我們管了。」
「按照流程走，這個案子，要遞到上陽那邊來負責。」
「如果你們那邊有人的話，可以先招呼。」
「讓他們先關注一下子。」
武德鈞又看著陳奧說，「可以把你們知道的，或者有明確方向的，先跟那邊負責的同志溝通一下。」
「方便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全面掌握情況，對找到失蹤人員是有很大幫助的。」
文力登說，「武隊，我們馬上聯繫。」
「武隊，給你添麻煩了。」
武德鈞說，「我先給幾個朋友打打電話，讓他們去找計程車公司。」
文力登拉他們去宵夜，武德鈞擺手說，「都急成這個樣子了，事情為重。」
「酒，啥時候都可以喝。」
文力登千恩萬謝之後，把他們送走。
漢都街頭車水馬龍，陳奧立在路邊，像根冒煙的電線桿似的，動也不動一下。
文力登從陳奧現在的狀態推斷，姜霜華可能真的出事了。
「顧婉秋她媽是漢西市局副局長，她在上陽那邊肯定有熟人。」
「可以讓她先打個招呼。」
陳奧搖頭，「碰不得。」
「你也碰不得。」
「這個事，暫時只能到這一步了。」
「招呼打到上陽，哪個碰，哪個倒霉。」
「沒關係，沒背景，沒辦法。」
文力登想問，那就這麼不管了？
可是再一想，連陳奧都讓別碰，那就真的沒辦法再碰了。
惹一身麻煩，影響前途是小，萬一被搞出別的花樣來，麻煩就大了。
陳奧說，「學長，明天看看她的檔案，她家在什麼地方。」
陳奧回了酒店，那最後一通電話的號碼，陳奧記得。
在於純那個手機上見過那個來電。
還跟他通過電話，雖然彼此都沒有說話。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姜霜華在劉子昂的手裡。
是死？是活？誰知道呢？
文力登本來是要把陳奧送回酒店的。
陳奧讓他先回去。
他想自己逛一逛。
陳奧給呂不凡又去了一個電話，「打聽到了沒有？」
呂不凡說，「靠得住的都找了，有一個暫時聯繫不上。」
「我平常不找他，他跟劉子昂走得近，我找他太多的話，影響他的飯碗。」
「陳總，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他翻出來。」
電話翻啊翻的，聯繫了一個很久都沒有聯繫的人。
她聽到陳奧的聲音時，都驚訝得合不攏嘴了，「你在哪在哪，我來找你。」
陳奧說，「我來找你吧。」
她把地址告訴陳奧。
陳奧打了車過去。
計程車司機說，「師兄住這裡？這裡是個新樓盤，價格高喲，三千好幾一平方呢！」
電台里在喊，「老闆在問，老闆在問，上周四晚上八點鐘，哪個跑了一趟上陽，拉的是個小美女。」
「提供現索，有獎勵的哈……」
電台里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
「有好多獎勵？幫到問一下喃。」
「啥情況喲，是有啥貴重物品掉車上了哇？」
「多半是嘛！」
「都回憶一下子……」
「這個有個錘子回憶的嘛，你一個月能遇到這種大單一次不？」
「媽的，少說也是四百塊嘛，這種撿一個，半年都能拿出來吹。」
剛剛還在說拉客去上陽的事，幾句過去就扯到拉客去雅城。
馬上就有人說，「過年前，老子拉客去彭山，一晚上拉尼瑪三四趟。」
「凌晨三點都在往那邊拉客。」
「都懂的！」
節奏被帶偏了，話題也就越來越離譜了。
時不時還傳來一陣銀魔般的笑聲。
葛晰給的是她家的地址。
敲開她家的門，一瞬間門就打開了。
葛晰的神色是迫不及待的，但是在門內的樣子，又是十分克制的。
「那個……」
「那個我過年的時候……沒有給你打電話……」
「我怕你……」
陳奧沒讓她再說下去，抱了抱她。
葛晰一下就愣住了，在過去每次見陳奧的時候，她都能感受到陳奧身上的能量很強。
他可能話不多，但是每句話都很有意思。
隨時都在思考。
和他在一起特別舒服。
而今天，這種能量消失了，葛晰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疲憊的陳奧。
葛晰說，「你餓了嗎？」
「我煮點東西給你吃吧！」
陳奧說，「好的……」
「口味重一點。」
「我需要鹽。」
葛晰點頭，「好的，好的，你等我，馬上……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