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礦,你給的那兩個電話號碼。」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我這邊都托朋友查了。」
「座機沒有撥打過註冊地在龍南的。」
「但是手機接了一個,也撥了一個。」
「接電話時間超過二十分鐘。」
「撥這個電話,只有五分鐘不到。」
陳奧說,「五分鐘不到,按五分鐘算。」
「哈哈哈哈……」王小兵在電話當中笑了一陣,「通話記錄我讓我朋友給列印出來。」
「你需要的話,我讓人送過來。」
陳奧說,「我讓人去取,不用麻煩你了。」
電話一掛,魏磊說他去取東西,陳奧擺擺手,「你現在有身份,不用動不動就親力親為,要給別人一些機會。」
「找個你信得過去跑一趟。」
魏磊安排人去取通話記錄清單。
魏青松的臉色一變再變,「不會真被你猜中了?」
陳奧說,「不是猜,而是幾件事情都重疊在一起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
黃奎氣喘吁吁地跟魏磊一道進了包間。
「對不起對不起,兩位礦長。」
陳奧白了黃奎一眼,「黃處,你好生喊,這個包間裡只有一個礦長。」
黃奎連忙改口,「魏礦,陳助,罰酒,罰酒。」
「自罰三杯。」
他們幾個還沒開始吃,就是在等黃奎。
黃奎抓著酒瓶子就往分酒器里灌,一副不把自己喝成傻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黃奎已經被冷處理很長時間了。
當初閔宏圖把他放到物資處壓制嚴世平和陳奧。
被陳奧收拾得差點叫爹。
後來陳奧用帶著黃奎去漢都送了閔宏圖一程,差點沒把黃奎給嚇死。
等陳奧把閔宏圖給收拾了,再把嚴世平給趕走之後,黃奎正式成為物資處的一把手。
不過這個一把手不知不覺已經縮了水。
集中採購權,被陳奧和魏青松有意給縮減,許多用品被各科級部門拿回去自己採購。
物資處現在就存在一個問題,沒那麼多的現金流從手過。
像原油這種,雖然要在物資處入庫,但是物資處沒有結算資格。
以往吃肉喝酒的日子那是一去不復返。
黃奎這個物資處的處長,天天都在被罵。
職工罵的是,「媽的,以前老處長在的時候,每個月都要發東西。」
「荔枝一車皮一車皮地拉回來。」
「雞蛋從來沒自己買過。」
「連魚,都是十幾斤一條一條的發。」
「你個狗曰的黃奎,上任這麼久,連尼瑪內褲都沒給我們發一條。」
「狗曰的,自己吃肉,連湯都不給我們喝一口。」
「生兒子沒皮燕。」
總之,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黃奎自罰三杯之後,就跟這裡訴苦,看那個樣子,都快哭了。
陳奧要給黃奎倒酒,魏磊哪會讓陳奧親自動手,趕緊把酒瓶子拿過去給黃奎滿上。
陳奧說,「黃處,你也不能怪職工嘴毒。」
「工作方面我先不提。」
「就只說人情世故方面,有的時候,你確實做得不夠嘛。」
「唐阿姨和蔣阿姨下水道蓋子砸傷這麼大的事,你沒第一時間出現在醫院,你在搞個啥?」
黃奎說,「何耀光跟他孫子惹出來的事情,跟我有個錘子的關係。」
「又在放假。」
「也不是我值班。」
「不能啥問題都朝我的頭上推吧?」
魏青松說,「你看,陳礦長就去醫院,把兩個傷者的情緒捋順了。」
「黃奎同志,你要走的路還長啊。」
黃奎一下子就麻了。
他碰都不想碰的事情,魏青松和陳奧已經料理完求了。
那他不完求啦?
黃奎的臉色有些難看,像犯了錯,但他又並不覺得這是錯。
所以就處在認錯和抗拒中間反覆在精神上打架。
魏青松說,「工作是工作,在工作上,你避免單位承擔責任的做法沒有問題。」
「但是在人情方面,他們是不是物資處的人,他們是不是漢西礦區的一份子。」
「你一個主管領導不過問,你們單位工會也不發聲。」
「人文關懷呢?」
「一點都沒有?」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黃奎趕緊道歉,「是,魏礦長批評得是,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
呵呵,再特麼來一百次,你也注意不了。
他只會在心裡罵:你們兩個瓜批,裝啥好人。
一個人的性格在初高中階段幾乎都會成型,往後幾十年,要麼在變本加利,要麼在學會隱藏自己。
黃奎啊,他很難有什麼改變。
陳奧對他是不抱什麼希望的,這也是為什麼要把放在物資處,且不斷削減物資處權限的原因。
陳奧說,「黃處,你也別道歉了。」
「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把接下來的幾件事做好協調工作就行了。」
「首先是這個事要報個警。」
「讓公安出面幫何耀光和兩個傷者家屬做好調解。」
「你這個物資處的一把手,還是要拿出一些魄力,要替人家出頭。」
「不能讓職工家屬都寒了心嘛。」
「無論如何都要讓何耀光一家子賠錢。」
「他不認,無所謂,工會出一點。」
「你再號召物資處的幹部都捐一點。」
「礦區總工會也會適當地給你們表示一點。」
「錢肯定只有多,不會少。」
「最後一點問題就是,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要找人去照顧那兩位阿姨。」
「一直到她們出院。」
「你的態度,要和何耀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是為了單位的團結,更是為了你的官聲。」
「你就沒想過,你天天挨罵,他們罵時間長了,最後還不是罵我們。」
「是誰把你放在物資處一把手這個位置上的。」
黃奎的頭越埋越低,「陳助,今天這個事,的確是我做得不好。」
「請你放心,今晚回去,我馬上就安排。」
「保證做好擅後工作。」
陳奧不指望黃奎有腦子,在關鍵時刻,他只要不使壞,照陳奧的法子去完成就行了。
晚上局散的時候,通話記錄清單拿到手。
陳奧想也不想地遞給魏青松,「你來。」
「我?」魏青松一個戰術後仰,滿臉寫著「不行」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