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霜華四十分鐘後過來取陳奧給她準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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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委託你來採訪的人，是不是跟一個叫劉子昂的有關係？」
「嗯？」姜霜華滿眼驚訝，「的確是他，陳礦長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奧說，「猜到了。」
姜霜華並沒有把這個當一回事，「那陳礦長挺會猜。」
陳奧沒心情開玩笑，「別跟於純再有任何聯繫。」
「也不要跟人提起你去參加過同學會。」
「如查你想去漢都的省級衛視工作。」
「離劉子昂遠一點。」
姜霜華其實覺得陳奧是一個很輕鬆的人。
但是今天晚上的態度有點嚴肅了，姜霜華小聲問，「陳礦長，我其實跟劉子昂不熟。」
「不過，上次單位某個領導有個局，叫我過去。」
「在酒桌上見過一次。」
「就前不久，他通過我們領導找到我，安排了一次採訪。」
「那個……」
姜霜華欲言又止的，陳奧呢，也不追問，給了她足夠的耐心。
姜霜華仔細想想，從她認識陳奧的那天起，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壞事。
倒是陳奧每次都能給她一些向上的機會。
猶豫糾結一陣後，便說，「這次的採訪，其實是讓我找出一些尖銳的問題。」
「感覺是針對百匯。」
「後來，丁市長又特地打了招呼，讓我無論如何幫忙多宣傳。」
這麼看來，老丁明面跟劉子昂站一道，實際上對劉子昂這人是有些看法的。
陳奧說，「那得謝謝姜老師的公正公允了。」
姜霜華苦笑一下，「幸虧沒有弄出更嚴重的後果。」
「陳礦長，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陳奧搖頭，「現在不好說，我只能說，遠離事非，保護好自己。」
「如果你要去漢都，春節前和春節後，都沒太大問題。」
「不過，過去的方式，通常都是借調過去幫忙，手續上的問題，再慢慢地處理。」
姜霜華閃過一絲竊喜，儘可能克制地柔聲說，「謝謝陳礦長。」
陳奧說，「東西儘快處理，明天給我，出差我得帶上。」
司機正好開車過來，陳奧吩咐，「小彭，幫我送姜老師去上陽，路上慢點。」
司機問，「陳礦長，一會到哪接你。」
陳奧擺擺手，「不用，我和常礦長自己回去就行。」
姜霜華嚇了一跳，對了，陳礦長旁邊還有一位常礦長，怎麼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好像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過。
姜霜華一走，常懷遠的嘴巴自動解封，「你都還沒跟我說，吃飯的時候為什麼要錄像。」
陳奧說，「人多，熱鬧，記錄美好生活啊。」
「屁呢！」常懷遠白了陳奧一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陳奧說，「別問，回去收拾收拾。」
「東西帶齊，先去京城。」
「事情辦完，我們再去香江、馬可轉一圈。」
常懷遠說，「你之前也沒說要去香江和馬可啊！」
「你要去馬可，為啥不跟魏磊說。」
「是準備偷偷過去給他一個驚喜。」
陳奧嘆了一口氣，「大師兄，我跟魏磊又不是搞基的，我為啥給他驚喜？」
「去京城看老師，去香江，是去玩。」
「去馬可，是去看戲。」
「把你放在漢西，萬一你爹媽找過來，又是一通催婚逼婚什麼的，你不難受？」
常懷遠一個戰術後仰，「我曰……這些事，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人講過，你為什麼會知道的？」
這還用講？
一個副處級幹部，離了婚之後，到現在都沒結婚，旁人盯著是必然，父母著急上火，急著安排才是最惱火的。
要不然，大過年的，技改項目一期已經收尾，又不用幹活，常懷遠還這麼積極？
這不明顯是借上班，躲糾纏嗎？
常懷遠沉默片刻，「師弟，還是你想得周到。」
陳奧說，「吃飯的時候，你明明看到大家成雙成對的，又很羨慕。」
「真到讓你找的時候，你前怕狼後怕虎的，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常懷遠還是比較傳統的，就是覺得人這一輩子，還是需要婚姻。
但是呢，如果有人匆匆給介紹的話，總感覺缺少一點什麼。
於是，連見一下的衝動都沒有。
單位上的，更是不想見。
主要是前妻也算是一個單位的，當時離婚搞得人盡皆知，給大家留下的印象不好。
常懷遠如今在漢西礦區也算是身居高位，讓他主動去追求誰不太可能。
單位給他介紹的，就很難形容。
總感覺人家會圖他一點什麼似的。
於是就變成了陳奧現在形容的這個樣子。
師弟要帶他去京城，還以為是替代品呢，不是的話，就可以一起，可以探望老師。
陳奧第二天先去黃裕家，把年貨給老師和師母備足。
師母說，「家裡本來就沒幾個人。」
「你每年都準備這麼多。」
「大半年都消化不了。」
「春節圖個熱鬧，有點意思就行了。」
陳奧說，「那我明年包紅包了。」
師母連連擺手，「還是拿東西吧。」
「你高興就好。」
老師和師母會覺得拿錢太生分。
如果缺錢還好。
現在家裡的條件越來越好。
黃裕收入上來了，思思在奧創賺的數目算是打工人天花板級別。
家裡不缺錢，當然想要更多的親情。
陪老師一家人吃了一頓飯。
陳奧便出發去漢都，登門拜訪師父。
他和常懷遠提了些東西上門。
楊光開了門就說，「我爸很多年都不下廚了，昨天訂了一條大魚。」
「今早去取片好的魚片。」
說話的功夫，陳奧都已經聞到了廚房傳來的酸菜味。
楊振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陳奧，你陪懷遠在外面坐坐，不用進來。」
「懷遠那個性格，到了這裡不熟悉，別讓他無聊。」
「你們稍等片刻。」
「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常懷遠才發現，自從跟著師弟到處跑，走到哪裡都是禮遇。
當初老師說得是真對，要把師弟這真大腿給抱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