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霓沒戴首飾，全身上下都顯得很素。
舉手投足間沒有多餘的肢體動作。
沒有浮誇的笑，沒有誇張地中文夾英文。
全程平靜地敘述，聊到開心的地方就笑笑。
但多數時候，還是聽大家說他們這幾年的職場或者家庭。
明明說話的方式與性格都沒有改變，但是在氣質上為什麼有了那麼大的差別。
比起大學時的青春靚麗，如今更顯沉穩內斂。
在氣質上，也更吸引人。
於純在那一刻真的在想，要怎麼樣才能像孟佳霓這樣，即便是安安靜靜，也是一朵芳香撲鼻名花貴草？
不來的時候，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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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吧，又感覺自己上不了台面。
這種感覺比殺了她都還難受。
孟佳霓正在說他丈夫公司的事。
同學問，「你老公那位高層被解聘了，還是在馬可出的事。」
「你們去馬可做什麼？」
孟佳霓說，「我老公覺得那裡是福地，這才計劃去那裡度假。」
「其實，我也是想去的。」
「相比之下，回歸了，都還沒有過去看看，那是我們國家的地盤，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的土地上，感覺很不錯。」
於純心裡冷哼，「學姐，那你出國做什麼？」
「留在國內就好了。」
孟佳霓說，「出國不是我的決定，是我老公的決定。」
「他的工作在外企嘛，去老外的地盤上搶資源，總比在國內搶自己人的資源要好。」
「我個人是覺得，有能力有本事，就出去拼，出去搶，心繫祖國，走到哪裡都沒有錯啊……」
其她幾個同學，再沒有給於純開口的機會，有人捧著孟佳霓的臉說，「你還是這麼惹人喜歡。」
姜霜華還特地看了看於純的反應。
看她尷尬地端著飲料喝的樣子，就知道，她的心態炸了。
孟佳霓說，「你們春節的時候，有沒有計劃去馬可的。」
「到時候，我們可以再在馬可也聚一下啊。」
「回來一趟也不容易。」
「能在一起多待幾天，就很賺。」
幾個同學一臉苦笑，「我們哪有你這麼好命啊！」
「連續兩年跟老公吵架，因為帶孩子回誰家過年的問題。」
「沒孩子的時候，各回各家。」
「有了孩子，我想帶孩子回父母家，他也想把孩子帶回他父母家。」
「我倒是沒結婚沒這種煩惱，國企，過年必須要留人值班。」
「重大節假日子，又是跟領導一起值班。」
「那個領導就像沒家人一樣，大年初一早上八點半在辦公室給我打電話問我，為啥還沒到單位。」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大家都在吐槽各自的生活，孟佳霓也不再多言半句自己的日子。
更不會主動提及自己在國外的生活方式。
如果不知道的情況下，沒人會知道她定居國外好多年了。
這一場聚會差不多持續到第二天下午。
於純在返程的飛機上還拿著了孟佳霓送的禮盒怔怔出神。
這種奢侈品牌的東西，買個小樣都可以裝逼的程度。
在孟佳霓手裡，居然成了她隨手送的伴手禮。
她的確沒炫耀，但是她隨便的一些舉動就已經和普通人拉開太大的差距。
於純突然問姜霜華，「孟佳霓在外邊生活得怎麼樣？應該不差吧？」
姜霜華搖頭，「不知道，沒仔累聊過。」
於純瞅了瞅姜霜華，「怎麼可能沒仔細聊，大學的時候，你們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他們剛才不還說，這次她回國，第一個聯繫的就是你嗎？」
「我們這些人當中，你應該是跟她走得最近的一個吧？」
啊？是嗎？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結論的……姜霜華心中忍不住吐槽。
姜霜華勉強地笑了笑，「只是聽說過一些。」
「他丈夫在聯合利華收入不錯。」
「九十萬刀年薪，現在可能不止了，兩百個左右。」
「佳霓其實也在工作的，一年也有三十五十個。」
「我聽人說，他們家的房子花了五百個。」
「每年的房產稅，就是很大一筆。」
「不過好在社區的所有公共設施是免費的。」
「其它的，你也聽到了，她老公，應該很快又要升職了。」
本來想聽到一個圍著老公轉的黃臉婆的故事。
可為什麼聽到的內容和她想像中差別這麼大？
姜霜華看她臉色難看的樣子，心說：我不說，你非要聽，我說了，你又不開心！
於純是真的生氣了，嫉妒得要死，但又忍不住想再靠近孟佳霓一點。
想再多了解她一點……
感覺就像有受虐傾向似的。
她真的很想看看孟佳霓的老公長什麼樣？
肯定很醜，戴個眼鏡，一副書呆子的樣子，上不了台面的那種。
不然的話，她為什麼從來都不在同學校友面前誇她老公？
必定是拿不出手。
還說什麼希望大家在馬可能再聚一聚？
擺明了瞧不上這些所謂的同學和校友，知道大家沒那個實力去馬可過春節罷了。
要真有那個實力，她還會假惺惺地說這種話嗎？
媽的，不能制裁她，真的好氣啊……
於純生氣了，就連下了飛機也沒跟姜霜華打招呼，急匆匆地要走。
姜霜華就想看她那張逼臉有多難看，賤兮兮地跟著她屁股追，「於純，你慢點，等等我……」
於純只想把姜霜華這個土逼甩掉，實在甩不掉，又停下來，擠出一張笑臉來，「學姐，我先不回上陽。」
「我在漢都還要辦點事。」
找了個理由，姜霜華就這麼被打發了。
姜霜華也挺無語的，大家是校友，你可以靠你老爸吃家裡用家裡的。
我從大學期間就能零零碎碎地掙些生活費。
這麼多年自食其力，我為什麼要被你看不起啊？
看她攔車離開那憤怒的模樣，姜霜華呵了一聲，掏出手機給陳奧發去了那條早就定好的暗號：
我種下一顆種子……
陳奧回：終於長出了果實，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在這種情況下，猜一猜，魏磊要是跟她說一句，春節他要去馬可，她會是個什麼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