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6章 重劍無鋒

  二月初的時候。

  於純要去一趟金陵。

  出發前在家裡試衣服,幾乎把她衣櫃裡所有的衣服都給翻了出來試了一遍。

  好像都合不了自己的心意,搞得她真想大叫一聲「我沒衣服穿了」。

  實際上不是沒衣服穿,是沒自信。

  在大學的時個,孟佳霓打板,像模特一樣。

  於純可以看到孟佳霓穿什麼樣的衣服,什麼款式,怎麼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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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純隔天就可以仿,肯定不會穿得一模一樣。

  但是風格跟款式是大致相同的,你不能說撞衫,但明眼人都知道於純在抄。

  熱乾麵是面,京城雜醬面也是面。

  你總不能說我在鄂都吃熱乾麵是抄你在京城吃雜醬面吧?

  一句話,你孟佳霓不上個熱搜,我去見你都特麼恨不得是裸體。

  於純最終配了一套最滿意地衣著與配飾去見她心中的女神。

  在上陽和姜霜華碰頭出發前往漢都時。

  姜霜華好幾次都差點沒繃住。

  姜霜華是從事新聞工作的,她們通常對著裝都有要求。

  甚至會請專門的老師來教他們社交禮儀和著裝搭配。

  怎麼樣穿出高級感,是他們的必修課。

  再看看於純這一身穿著,看來老師上課的時候,她是一點都沒聽。

  甚至是都沒有出現過吧?

  怎麼說呢,於純底子很好,但……把自己搞得太複雜了,什麼都想要,看起來反而很可笑。

  她是多想在孟佳霓的面前掙回點面子啊!

  其實姜霜華也很期待這一次聚會。

  因為這一次聚會真正的發起者,其實是……陳奧。

  想不到吧?

  姜霜華也想不到,陳奧只是要了個人名和信息,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把後續所有事,全都給安排好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有錢那麼簡單了。

  這也使得姜霜華對孟佳霓其實也祛魅了。

  上學時,知道孟佳霓的家世條件,總覺得她高不可攀。

  那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很難拿這個世界上的物質來往她的身上套。

  然而,陳奧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她給姜霜華電話。

  並且安排一次聚會。

  這說明孟佳霓本身也是物質的。

  為什麼以前不覺得呢?

  因為以前是學生嘛,世俗的風很難吹進校園。

  也讓象牙塔里的學生們都容易產生一種大家都在同一水平線上的錯覺。

  進入社會這些年,見過太多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人猥瑣的樣子。

  也見了太多嘴上說不乎錢,撈錢撈得風生水起的人。

  名利場,也就那麼一回事。

  再看看孟佳霓如今的反應,姜霜華一下子把所有事都看透了。

  於純就不一樣,她看不透。

  因為於純一直都覺得自己是聰明人,能掌控擺弄別人的人生,就一定能為自己的人生做主一樣。

  以至於這個小學妹,目中無人到了一種極致。

  讓姜霜華感覺到厭惡,她是迫不及待地想看於純與孟佳霓見面時的場景。

  於純該有多尷尬?

  孟佳霓會贏得有多輕鬆?

  而於純當時又該有多可笑呢?

  姜霜華想過場面會很精彩,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孟佳霓在狀元樓招待幾位關係還不錯的校友。

  有孟佳霓曾經的室友,有平日裡和她走得比較近的朋友。

  可是,於純出現的那一刻,在場那些人的臉色都變了。

  因為她們心知肚明,壓根就沒有邀請於純。

  她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

  但是孟佳霓的反應就很平常,朝於純招手,主動牽著她,來到人群當中。

  一瞬間就化解了眾人眼神自帶嘲笑所帶來的尷尬。

  但是於純在這個場景當中,卻很難再做出任何表情。

  甚至可以說是絕望的呆滯。

  為什麼呢?

  於純覺得孟佳霓的年紀大了,又結了婚,據說,她在西雅圖是沒工作的。

  一個圍著丈夫轉,又遠在國外沒什麼朋友的家庭婦女,再漂亮,也會被歲月磨得不成樣子。

  反觀於純,沒結婚,生活多姿多彩。

  心態年輕。

  也不會被家庭所拖累。

  鏡子裡的樣子總美美的,是別人眼中的精緻。

  那麼兩人在完全不同境況當中幾年時間造成差異應該挺大的。

  至少於純覺得自己才是變好的那一個。

  而孟佳霓,應該退去華麗的外衣。

  等她見到孟佳霓的時候,她沒有猜錯,歲月在孟佳霓的臉上留下痕跡。

  但那是一位成熟女性的樣子。

  說話得體,大方,笑容溫婉,跟誰說話都柔聲細語。

  不驕不躁。

  而於純的打扮在孟佳霓的面前,像只花枝招展的野雞。

  這特麼真沒辦法解釋。

  孟佳霓沒有刻意地做什麼頭髮,也沒有刻意地穿什麼大牌,甚至可以說是穿得相當保守。

  她的皮膚遠沒有在大學時期那麼細膩。

  可……正是這些痕跡,讓這個大學時期校花級美女的美麗在此時,又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都不用誰來評價,也不用誰來比較。

  於純在內心深處很清楚,她已經敗了。

  並且是屬於秒殺。

  輸得這麼徹底,真尼瑪想死了。

  這就是姜霜華也沒想到的結果,於純就這麼悄聲無息地被干 掉了。

  有同學在吃飯的時候小聲問,「來狀元樓吃飯,這地方有些說法的呀!」

  「吃飯狀元樓,出入紫金山!」

  「當年就聽說,你老公的父親應該在……好了好了不說不說……」

  於純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他們吃飯這個地方在漢都相當於金牛賓館。

  你說我老,說我舊,沒關係,但是在檔次上,誰能沒資格來碰瓷的。

  姜霜華瞥了一眼於純落寞的樣子,如同落子一般問,「不是說春節前後聚?」

  「怎麼提前回來了?」

  孟佳霓說,「我和老公春節臨時有了別的安排,我想我們都約好了,再推掉不好意思。」

  「所以就提前了。」

  有人問,「你們準備去度假嗎?」

  孟佳霓說,「不算度假吧,就是去馬可玩幾天。」

  同學說,「馬可?你們可以去拉斯維加斯,為什麼去馬可?」

  孟佳霓偷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他們公司一位高層,在馬可被一個女孩子舉報弓雖女干,被逮捕了。」

  「我們都知道是被冤枉的,但是沒辦法,馬可那邊的法律,無條件保護女性。」

  來吧,挖坑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