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培問，「這些接兵幹部人呢？」
「我現在過去找他們！」
幹事一臉難色，「昨天他們就被接走了。」
「但是具體是什麼單位的人把他們接走，不清楚。」
「所以，今天上午我又去核實了一下子。」
「是……」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王培哪有這個耐心？桌子一拍，「誰啊，說話說話！」
幹事說，「看車牌，是漢西礦區那邊的車。」
王培揮揮手讓幹事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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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猜到是這個結果，真當確定下來的時候，王培心驚肉跳的感覺變得比剛才還嚴重。
這種小磨擦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要麼就是請客吃飯，酒桌上見。
要麼就是不聞不問，冷處理一段時間，再通過中間人調解調解。
像漢西礦區這邊反擊得這麼快的，這麼有效，下手這麼狠的，還是第一次見。
王培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部里的老同志來敲門，「部長，今天家屬院能來氣不？」
「昨晚沒吃，今早在外邊吃。」
「今天中午食堂不開火。」
「今天晚上怎麼辦？」
「一頓不吃沒啥，一天不吃也沒啥！」
「這要是天天都不吃，怕是人遭不住喲！」
兵員檔案拒收，燃氣拉閘。
雙管齊下，就把王培給逼到了絕路。
他給呂恆打了個電話，「呂政委，鳥鳥鳥……」
「我就是問一下，你們局家屬院來氣，是不是辦了啥手續？」
呂恆說，「這個不清楚。」
「應該沒有吧！」
「咋了？你們那邊還沒來氣？」
明知故問！王培心裡吐槽，嘴上長嘆，「就是啊，也不曉得咋回事。」
「麻煩政委幫我們問一下呢？」
呂恆說，「問啥？問哪個？這個事情我確實不清楚。」
「這個樣子，如果這邊有啥情況，我再通知你。」
「我們這邊還有點事，回頭再聯繫。」
呂恆拿著話柄，哼了一下，我來找你的時候，你就該曉得這個事已經很嚴重了。
你不聽勸？不聽勸那就自己受著嘛！
陳奧下手也是真不跟你商量，說搞你，那是真把你往死里搞喲！
你特麼自己找死，還拉這麼多人跟你一起遭罪。
呂恆一說到王培這個人，搖頭嘆氣，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讓王培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
他也不會閒著，先告狀。
怎麼告呢？
找苗勝利（漢西市委書記）。
為什麼找他喲，武裝部這種單位有兩個上級，一個是軍分區，一個是當地市委。
這事發生在漢西市，又是地方上搞鬼。
王培也不敢求助軍分區。
到時候人家一問，什麼情況，你總不能說，哎呀，分髒不均，我生氣搞他們，他們還手不給我搞。
所以王培還是很小心的，拿著包去了市委那邊。
碰巧，苗勝利正好準備出門的時候，碰上。
那麼就正好聊幾句。
「苗書記，我們家屬院從昨天上午就開始停氣，停到今天都沒來。」
「同時停氣的公安局家屬院都已經來氣了。」
「我們這邊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苗勝利打著哈哈說，「吃不上熱飯就想辦法嘛。」
「以前沒有通氣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解決的呢？」
「難道全都餓肚子啊？」
「這個這個，市里近期會有大型的基建工程。」
「未來不定期，都要停電停水停氣，這都是正常情況。」
「這也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當然，也不要過於強調客觀事實嘛。」
苗勝利準備上車的時候說，「沒電的時候，用氣，沒氣的時候，可以用電嘛。」
王培朝苗勝利尬笑了一下子，「好的，書記，你慢走，我再問問丁市長。」
苗勝利的臉色當場就有點不自然了。
旁邊給書記開車門的秘書聽了都搖頭。
你到市委這邊來找書記，沒提前打招呼的情況下，想見到書記半天一天的等下去都是常態。
讓你趕了個早碰上了，還不會說話的，也是不常見了。
書記辦不了的事，市長能辦？秘書都服了。
苗勝利呵了一聲，「丁文同志去省里了。」
「你要找他，恐怕也得去省里。」
苗勝利上了車，秘書在副駕轉頭過來徵求苗勝利的意見，「書記，要不要跟市政那邊確認一下？」
苗勝利閉了眼，「不用！」
記住，秘書問的不是自己能不能做，而是在看苗勝利的態度。
書記秘書再跟市長那邊通個氣，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任何時間可以做出準確判斷。
王培本意是告狀的，沒告成。
給家屬院那邊打了個電話，依舊沒有來氣。
問了幾個單位，就他們一個單位停氣了。
在盤外下功夫不起作用，王培很不情願地撥通賈岳的電話。
「賈部長，我王培。」
賈岳以前接到王培的電話恨不得跪迎。
但是今天接電話的語氣是，「說！」
王培愣了一下，「那個……幫我問一下你們工程部門，啥時候管線檢修能結束喲。」
「昨天停氣停到現在都沒來。」
「這麼多人停著開火煮飯。」
賈岳說，「我問不了。」
王培嘿道：「你咋問不了？你也是漢西礦區的幹部啊！幫我問一下。」
賈岳說，「以後不是幹部了。」
「準備接受處理。」
王培心頭一抖，「處理啥？」
「咋了？」
賈岳說，「處理你媽賣批……」
「處理啥你不曉得？」
「你個狗雜種，把我們單位四十多個兵全卡了。」
「礦里要收拾我。」
「就是你個雜種害的。」
「停氣？你特麼的等著吧，停氣算啥？扒了你狗曰的皮……」
王培的眼皮抽抽，冷汗直冒，大冬天的，站在漢西市區的街頭，突然感覺屁股下邊有把火在燒他。
出大事了，這下真的出大事了。
王培不會這麼容易認栽的，扒了老子的皮？說扒就扒？
公務、事業、企業、部隊四大編，想開一個人很難。
王培能托底，同時也不願被打壓。
冷靜下來之後，他覺得有個人可以幫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