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瑾在能投任經理一職。
如果不出問題的話，新成立的燃氣公司。
搞不好還是得由她來當這個經理。
當然，決定權捏在陳奧的手裡。
這當中涉及到地方國資和外資的合資。
陳奧的奧創扮演的是樞紐的角色。
要把各方的關係協調好，利益的分配也要控制好。
要保證各方面都拿到他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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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瑾在局限在於事業上邊，性別讓她上升的空間比較小。
但這個女人的野心又比較大。
能力暫不評價。
野心大的女人放得開，同時呢，執行力也是很強的。
商瑾讓能投這邊出了公告。
市局所在的那個片區燃氣管道檢修，停氣半天。
漢西建工這邊打配合，漢西礦區輸氣公司派了搶險隊。
到了現場之後開始打圍。
接到電話通知後，斷了燃氣。
把管道給鋸了，中間加了個閥門。
幾個小時之後，施工結束，人員撤離。
但是圍擋不拆，就讓它這麼一直存在著。
王培日常上下班，只是晚上回家時，家屬院的人比較多，三三兩兩地站一起聊天。
都是熟人，見了面，點頭招呼著。
王培見熟人順口問一句，「不回家做飯？」
熟人說，「家裡停氣了。」
停氣了？王培沒聽說呢？
市里幾個重點單位搞了一次燃氣管道鋪設。
八十年代就開始用上了天然氣。
後來陸陸續續的也鋪了一些，不過沒有全覆蓋。
不過，這不是王培的考慮範圍。
他家通氣了，就覺得全世界都通氣了。
他家要是沒通氣，那全世界都燒柴或者燒蜂窩煤。
上樓時，家裡果然冷鍋冷灶，問愛人，「晚上吃啥？」
愛人在守孩子作業，「不知道呢！」
「說是市局那邊也停了。」
「這麼多人吃飯都沒火，不可能不管喲。」
那肯定會管的。
這麼多人的生計問題，不可能沒人來解決。
市局那邊肯定會有人去協調。
愛人盯了一會兒子的作業，抬頭問，「都這個點了，要不……出去吃？」
王培站在窗戶邊朝下看，下邊的空壩子裡站的家屬越來越多。
他壓低聲音說，「這個時間出去吃。」
「下面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不追在老子屁股後邊說閒話？」
坐在他這個位子上，收錢收得家喻戶曉，不過，這個院子裡似乎也沒哪個會覺得奇怪。
畢竟，哪個坐在他這個位子上，都特麼這麼幹。
有人吃肉，有人喝湯，這是公開的秘密，前提是，你吃肉別吧唧嘴。
大家都沒開火，空著肚子，你大張旗鼓地帶著妻兒出門下館子，太張揚了，不好！
王培想再等等。
家屬沒給他太多的時間，馬上就有人來敲門，「王部長，今天晚上這個氣啥時候來喲？」
「天都要黑了，還沒開火煮飯呢！」
王培把門大打開，側著身子讓人家看看他家裡的情況，表示他家也是冷鍋冷灶。
家屬嘆氣問，「我曉昨王部長也沒吃飯。」
「不過這個問題總要解決嘛，只說要停氣，也沒說要停到啥時候，不可能讓我們這麼一直等啊？」
「那要等到啥時候？」
「王部長，開始說武裝部家屬院這邊跟公安局家屬院是一起停氣。」
「但是有人說，公安局那邊只停了上午，人家下午就來了。」
「開飯晚的，還在家裡把中午飯給吃了。」
「我們這邊，那是從上午一直停到現在。」
「聽好幾家人說，那是中午飯就沒有吃的。」
王培戰術後仰地大笑，「不可能！」
擺擺手，「兩邊用的一條管線。」
「要停一起停，要來一起來。」
「哪可能他們來了我們沒來呢！」
王培連說，「再等等，再等等，實在不行，外邊粉店麵館，今晚將就對付一晚上嘛！」
「這都年底了，給大家找個理由出去搓一頓。」
家屬們半真半假地說，「王部長請客？」
王培笑而不語，根本不敢接話。
你說好，他們拖家帶口跟你玩真的。
你說不好，人家找到理由就罵你。
只能僵在那裡，傻笑。
幾個家屬下了樓，王培把門關了，沙發上坐了幾分鐘，把電話掏出來，翻到呂恆的電話，盯著呂恆這兩個字。
看著看著，這兩個字就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兩個呂字疊在一起怎麼就讀呂呢？還有這個恆，它是不是念亘？還是旦……
越來越不像……
王培哆嗦了一下子，突然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不再敢盯著這兩個字，生怕看得太久，把自己看成了傻逼。
換一個電話號碼撥出去，「家春，你好，吃飯沒？」
「吃了？」
「在家煮的？」
「有氣？」
「不是停氣了嗎？」
「中午就來氣了？好的好的，我們院沒來氣，不曉得啥情況。」
「好好好，我問一下。」
王培一連打了幾個電話，看天然氣供應歸哪邊管。
最後推到能投這家公司。
打聽了一圈，沒一個關係能通到能投負責人那裡。
愛人見王培眉頭緊鎖的樣子，兒子在旁邊突然問，「爸，啥時候可以吃飯，我要餓死了。」
窗外已然傍晚，路燈先亮了。
他想了想說，「走，出去先把飯吃了。」
前腳下樓，院子裡圍滿了人，有人大聲喊，「王部長，出去吃飯？」
「人民吃了嗎？」
也許有人在笑，但是，罵的人更多。
王培覺得事情不可能會鬧大，或者說，事情總會解決的。
王培摟著兒子，不停在他耳邊說話，想把那些陰陽怪氣，和罵人的話都給岔開。
他以為很成功。
但是，前腳剛出大門，兒子後腳就問了一句，「爸，他們為啥說你是貔貅呢？」
王培的表情瞬間一變，臉色陰沉如水，尼瑪的批，耍陰的？老子看你們能拖多久。
老子還不信，你們一輩子都不來氣，曰。
第二天上班時間，徵兵辦幹事突然跑過來。
「部長，這邊可能出了點問題。」
「有四十多個突然被退了，說是有問題。」
「四十多個……」王培乍舌，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怎麼可能有四十多個……」
幹事小聲說，「六支部隊的接兵幹部幾乎前後腳的時間打電話過來說的……」
王培往椅子上一攤，腮幫子時鼓時不鼓的，腦仁兒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