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寢室的門口有好多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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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堆都造型別致。
有時候,你也不得不佩服這些學霸們。
讀書厲害,可是讀書厲害恰恰是他們身上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優點。
陳奧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帥氣。」
常懷遠和楊光對視一眼,真是忍不住想吐槽。
算了,老大還是要面子的,不拍馬屁,但也不至於貶低。
只是楊光忍不住問了一句,「哥,要不要把你的名字寫在上邊?」
陳奧問,「為啥要寫名字?」
楊光說,「如果不寫名字的話,顧婉秋怎麼知道這是你給她堆的。」
楊光,「左邊是橘子洲頭……右邊是長城內外……黃金分割就在前面……」
「你這個……」
後邊的不敢說了。
陳奧說,「他們這些再好看,也沒啥特色。」
「我堆這個,只要她看一眼,就知道是我啦……」
常懷遠和楊光兩個人同時呵了一下子。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他們知道陳奧向來別具一格,可是也沒想到抽象到這個地步。
半夜的時候,雪就停了。
第二天的校園在陽光的加持下,能把人的眼睛閃瞎。
很久不睡懶覺的顧婉秋這一天沒有早起。
連同寢的姐妹都覺得奇怪。
他們出門時本想問一嘴,又擔心吵到顧婉秋。
等回來的時候,忍不住說,「婉秋,你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要我們陪你去醫院瞧瞧。」
顧婉秋的嗓子有點啞,「沒事,就是太久沒睡懶覺,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姐妹幾個鬆了口氣。
門開,風灌進來,室友進門大笑,「你們剛才看門口那雪人沒有?」
「醜死了。」
「別的雪人,有主題有意義的。」
「就算再沒新意,圓腦袋圓肚皮,圍條紅圍巾,插兩根竹枝,也算是個正版。」
「那個雪人,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大家聊天聊得正開心,顧婉秋也就不好再繼續賴在床上,一會看出點什麼端倪來,就一直追問一直追問。
私事吧,不願意說。
要是真不說,大家又會覺得疏遠。
索性一邊穿衣服一邊問,「什麼雪人?」
幾個姐妹笑死了,「我們也不好給你形容。」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別人要麼搞藝術,才子佳人露一手。」
「要麼趁機表白,把自己喜歡的女孩堆得惟妙惟肖。」
「要麼堆一對情侶像,再附兩句酸溜溜的詩。」
「這人堆的,那都不是雪人,像在表演廚藝。」
「給誰下飯呢?」
哈哈哈哈……
顧婉秋從床上下來,「猜謎似的,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哎呀!」室友嗔了一聲,「那都不叫雪人,堆成一個碗狀,裡面就是一索,上面寫仨字兒……」
「燒肥腸!」
嗯?
顧婉秋愣了愣,從椅背上把外套緩緩穿在身上,打開門出去,身後的室友在喊。
「你去哪兒?」
顧婉秋走了兩步,就跑了起來,長發飄飄地下了樓……
雪已經掃過。
唯獨是把昨夜學生們堆出來的雪人給保留著。
學生會的組織拍照,把這些雪人都給拍下來。
幾個學生會幹部說笑,「搞個年度最佳雪人評選大賽!」
「這幾碗燒菜搞不好要得第一。」
「給它放校園BBS上去。」
「搞個投票。」
旁邊的同學都在笑,「我覺得這種水平的東西出現在男寢很正常。」
「你懂什麼?」
「這擺明是哪個男生在給女生表白嘛。」
「樸實無華的表白,餵你!」
「餵什麼?餵豬嗎?」
「別鬧,餵豬哪會餵牛肉、腸腸,燒白是什麼啊?」
眾人說笑的時候,有人拿肘子頂了頂旁邊的同學。
好幾人連連朝顧婉秋揮手,「婉秋……」
顧婉秋朝她們點點頭後,便直勾勾地看著那幾個「大碗」。
幾個坑坑窪窪的雪球大碗裡,抹得平平的。
每個碗裡都寫了幾個字。
「燒肥腸!」
「燒白!」
「燒牛肉!」
「粉蒸排骨!」
「醋湯!」
最中間一個碗裡,只有一個字:草。
有人笑著說,「那個草是什麼呢?」
「這不會也是道菜吧?」
「顧婉秋她怎麼了?」
有人嘀咕了一句,好些人同時朝顧婉秋看去,她怎麼大顆大顆地掉眼淚珠子呢?
這下子可周圍的女孩子給嚇到了,男生呢?心疼壞了。
顧婉秋昨天回寢室,只覺得胸口堵,但也沒到情緒崩潰的地步。
晚上睡得也算踏實。
只是覺得很累。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抹過去的時候,看到這幾個碗的時候,那些以前在漢西能隨時隨地就能吃到的飯菜,也沒那麼美味。
可是現在想吃,卻吃不到。
她不由想到高中班上的那些同學。以前每天都能見到,習以為常。
不知道哪一聲再見,就成了天各一方的絕別。
她以為老爸每晚儘量早一點到家都是正常的作息。
她以為老媽每天儘量買菜做飯是她的習慣。
那些所謂的習慣,原來說散,就散了啊……
顧婉秋想念高中時代,想念同學,想念老師(前班主任除外)……
她真的好想好想老爸老媽,國慶留在京城為了提前把該完成的課業給完成了,就為了把寒假的時間給擠出來……
隨即,顧婉秋突然又笑了。
這下子,把一幫子同學看傻了眼。
剛才不是在哭嗎?怎麼突然又笑了?
還笑得那麼開心。
然而叫人更沒想到的是,顧婉秋走到中間那個「碗」跟前,將長發勾至耳後。
在那個碗裡的「草」字的前邊,伸出手指,畫了下桃心。
臥靠!
什麼意思?
愛草?
這個草是誰?究竟是保方神聖?
媽的,真是羨慕得發狂,真想把這個人拎出來看看他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尼瑪……
突然有人大叫,「這個草,會不會指校草啊?」
「這特麼不會是我們燕大校草的表白吧?」
「顧婉秋什麼意思?她同意啦?」
「難道我不是燕大校草?誰在冒充我?是誰?」
一時間,燕大傳得沸沸揚揚的,燕大校草肥腸表白,顧婉秋含淚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