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不是要或者不要。
而是要哪一個。
反正，你只能選擇陳奧提出的三個選擇。
但是，他們顯然是不想做選擇的。
陳奧呢，又換了個法子問，「好的，叔叔阿姨如果不想選，就讓小楠姐選。」
「假設，叔叔阿姨需要人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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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姐是辭掉工作，回來照顧你們。」
「還是花重金請保姨。」
「還是把你們接到漢西去。」
「叔叔阿姨不願意跟小楠姐去漢西，其實就是希望小楠姐把工作辭掉，已經替她做出選擇了吧？對不對？」
啊？還能這麼解釋嗎？
不過再一想，好像也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樣子。
馮志說，「我還有工作……」
陳奧說，「叔叔的工作，我會想辦法安排一下。」
「看是單位辦個病退什麼的。」
「反正工資也不能再低了。」
這麼一來，馮志與羅君好像也找不到任何反對的理由。
羅君小聲說，「我們過去不是給楠楠增加負擔？」
陳奧說，「單位搞了個全新的生活小區。」
「這幾天已經在選房子了。」
「面積最小也是三室一廳。」
「一家人住一起正合適。」
「如果覺得住在一起不方便。」
「市區再買一套就行了。」
「漢西不大，計程車起步價，就能把市區轉一圈。」
「但是生活成本很低。」
「很適合生活，養老。」
「你們總是擔心，小楠姐把錢給你們了，她自己花什麼。」
「正好可以過去盯著她，讓她好好吃飯，好好生活。」
「這就不用擔心她吃不好睡不好了嘛！」
「也不用擔心她為了照顧羅阿姨耽誤工作。」
「兩全齊美的辦法，我想不到你們有什麼理由拒絕。」
「除非是不想跟小楠姐在一起，那我就不強求了。」
馮志說，「怎麼可能不想。」
那個時候，他們最希望的就是馮楠能回黔陽。
但是黔陽沒有那麼專業對口的工作。
去國企當然更好更穩定，他們為了能讓女兒過得更好，克制對女兒的情感。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什麼感受。
現在有機會能在一起，哪會不願意呢？
其實就一個原因，怕讓女兒的負擔太重。
當年結婚的時候，他們夫妻去漢西也只留了幾天。
婚禮結束，生怕讓女兒難做，根本就沒在漢西多逗留，急急忙忙地回了黔陽。
其實陳奧做這個決定還有一個原因。
羅君住院這些天，沒有人來探望過。
馮志的單位也沒有再派過什麼人來照看。
這二人在黔陽沒有那麼複雜的朋友圈子。
這種情況，其實去哪裡生活都一樣。
只是，把這個事實說出來，不太合適。
馮志看了看羅君，「那我們……」
羅君說，「只要是為了楠楠好，我們都願意的……」
馮楠激動地抱著老媽，拉著老爸。
這一家子當下還感覺不到，以後肯定會感激陳奧。
因為這是陳奧把問題點破。
不然到他們不得不去面對某個問題的時候再來選擇，那時會很難受。
陳奧這種做法感覺是沾了因果。
但實際上是不想讓馮楠痛苦去選擇罷了。
渣男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馮楠替陳奧做了那麼多，陳奧當然要替馮楠去考慮一些她即將面對的問題。
比如，羅君問馮楠：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你們有沒有打算要孩子？
這些都是馮楠要面臨的問題。
在某些角度來看，對陳奧來說，是死局，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
許長平的人還沒到漢西的時候，就接了一個電話。
那人自我介紹叫魏青松。
此刻的許長平還不知道魏青松這三個字的分量。
魏青松在電話里的原話是，「許科長今天剛到漢西，肯定是要跟漢西市武裝部的同志先見一見。」
「這樣，我們周五的晚上再好好聚一聚。」
許長平掰著手指數了一下子。
周五？那不是還有四天？
不過也無所謂。
他們下去接兵的時候，地方武裝部會帶著當地的央國企先走一輪。
什麼鋼鐵煤礦機械製造核工業單位，輪著來。
這個時候，漢西市武裝部那個部長說，「周五晚上本來是安排的漢西礦區一起坐一坐。」
「不過他們那邊大概是安排了別的部隊的同志。」
「只能再說……」
就算是有衝突，你也不能這麼說，引起不必要的矛盾，這不是找事？
是的，原意是找事。
可他沒想到，漢西礦區周五晚上要陪的重要客人正是許長平。
許長平說，「沒事，我們今晚上也有安排，大家各自有戰友或者朋友，就不勞劉部長費心了。」
等許長平一行人在漢西的內部招待所見到那個所謂的魏青松的時候，才知道他以為在漢西礦長可能只是負責接待工作或者是漢西礦區武裝部的工作人員魏青松，居然身居C位。
鄔團長的老班長沈立本是這麼介紹的，「礦區礦長在京城開會魏礦長是我們礦長的常務副礦長，現由他主持礦區工作。」
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都還是正常的。
可是魏青松接著就是一句，「陳礦長給我來了電話已經做出安排。」
「那麼在接待許科長的工作上邊，我們就不能馬虎。」
「特地選一個明天大家都不能安排工作的時間，好生跟許科長匯報一下我們礦區對軍民工建和擁兵的工作的開展情況。」
陳奧跟楊振霆說過，魏礦長在專業上稍弱。
但是在聯絡工作，維穩工作，對工作的落實與執行上邊，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從這件事情上，也就能看得出來，陳奧並不是捧魏青松。
只不過是在闡述一個客觀事實罷了。
那麼再看一下，這天晚上接待天團。
魏青松、沈立本、譚曉明、湯陽，再加上武裝部的正副部長。
這就是漢西礦區的全主力陣容。
相比之下，前幾天那幾個企業派出來什麼辦公室副主任之類的，媽的，牛逼吹上天，也是路邊一坨。
這時，許長平就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陳奧在漢西礦區，是幾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