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大隊本來也不是什麼大單位，有點什麼事，一個辦公大院裡很快就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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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這麼一招呼。
單位這些同事全都圍過來，他們都笑得很神秘。
「教導員，是不是有好消息？」
「如果不是聽他們給我細說，我都不知道有新概念大賽這件事。」
「我回去問我兒子，他聽都沒聽過，你們說說，他們學校怎麼搞的。」
「這麼好的消息，居然都沒有公開，哎，錯失保送名校的好機會。」
「教導員平常可沒少為你家閨女操心喲！」
「教導員，是不是有好消息，要請客？」
江亞玲什麼時候緊張過？反倒被這熱烈的氣氛給搞得有些激動。
她笑著說，「我至今都沒看到你們說的信件在哪裡。」
「你們怎麼知道得比我還清楚？」
正說著，收發室那邊來人，「教導員，你的信件。」
江亞玲接過來一看，信封上邊有萌芽編輯部和新概作文大賽的LOGO。
江亞玲當了這麼多年的公安，沒想到面對一封信件，會讓她手足無措。
「教導員，快拆啊！」
「你別躲起來自己高興，也讓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一二三四五，我們等得好辛苦……」
江亞玲心裡好，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女兒有消息，也不是丈夫和自己培養了一個好女兒……
第一時間居然想到的時……陳奧。
那小子把收件人的姓名，聯繫電話和單位都寫在她的單位。
是不是就看準了，會有今天這種場面？
發自內心地說一句，江亞玲是開心的。
平靜地拆開信件。
內容簡明扼要：
顧婉秋同學的作文脫穎而出，進入複賽。
複賽地址：東海……
複賽須知：食宿由承辦單位負責，路費用自理。
複賽時間：2000年1月……
還不等江亞玲宣布，同事在旁邊就已經看到內容，扯著嗓子喊，「入選了，入選了……」
「恭喜教導員，恭喜……」
大隊長笑著說，「教導員，要請客啊……」
江亞玲全身都麻了，一邊享受著眾人的歡呼，一邊又暗自提醒自己：只是過了初賽，沉住氣。
不過，江亞玲覺得這個好消息應該第一時間讓女兒知道，這是她的成績，是她這麼多年努力的成果。
上午開了會，掐著時間算，女兒的第二節課課間前，江亞玲讓小王準備車。
去漢西高中的路上，江亞玲接了一個電話。
「你好，顧婉秋是我女兒。」
「組委會嗎？謝謝你們的認可，我正在去通知女兒的路上。」
「請放心，我們會合理安排時間的。」
「謝謝！」
江亞玲給丈夫打了個電話，「老顧，女兒的作文進複賽了。」
「組委會擔心信件沒收到，還特地電話通知。」
「老顧，是不是該留你單位的地址啊？呵呵……」
「小陳老師幫了大忙，我現在去女兒學校，把信件給她。」
「這是她的成績嘛！」
王哥在前面開車，心說：陳主任跟教導員家的關係只怕是越走越近了，那就等於我跟教導員家越走越近……
幹得漂亮！
他把教導員送進學校後，轉頭去給陳奧打電話。
「陳奧，兩個事。」
「首先是我們教導員剛才收到信件，說是什麼比賽進複賽了。」
「教導員跟她愛人通電話，還說要好好感謝你。」
「第二件事，良工水泥廠老闆欠水公司的錢，壓到只剩本金。」
「再少，我也是沒辦法的事。」
陳奧說，「好的，謝謝王哥，晚些聯繫！」
對陳奧來講，這些都是好消息。
顧婉秋進複賽，陳奧拿著合同可以直接找顧榮談貸款的事。
轉身回了礦長辦公室。
楊振霆正在看陳奧關於漢西礦區住房改革問題實施辦法章程。
楊振霆看得眉頭時緊時松的，應該是覺得陳奧起草的這份文件具備了充分的可行性。
只不過，風險略高。
沒風險，搞毛線？
做大事，就要擔大風險，你老楊這麼迫切地留下來，為的就是在漢西礦區大展拳腳。
連這點魄力都沒有，那我特麼只得另投明主了……陳奧心裡忍不住吐槽。
褚翰給礦長添了茶水後，又給陳奧添了些水，還特地把陳奧摁在椅子上，半眯著眼，輕點下巴，就像在說：放輕鬆，咱倆SEI跟SEI啊……
陳奧的騷操作教給褚翰整治那些刺頭幹部，現在都還在爽，把陳奧已經當成了自己人。
再說，礦長上午一大堆的事都沒處理。
和陳奧閉門都快兩小時了，這分量還不夠重？
楊振霆把文件翻回到封皮，認真打量後，雙手放在桌面，以示重視，「我壓力很大。」
「你就沒想過，我要承擔什麼樣的風險？」
陳奧說，「倒買國有土地？資產？」
「無非就是被舉報。」
「可是這些土地的所有權依舊在單位的手裡。」
「只能內部流通。」
「伙食團的飯票還能拿到漢西礦區以外的地方去花？」
「你不流通，同樣是人死房還在，一房傳三代。」
「不會還有人指望占著房子的人把房子還給單位吧？」
「既然他不賣給外人，只是賣給自己單位的員工。」
「相當於是左手倒右手的置換。」
「換來換去，換出一大筆能填坑的錢。」
「民工的問題解決了。」
「工人住房問題解決了。」
「漢西礦區危機解決了。」
楊振霆半開玩笑地問，「你就不怕他們連我一起解決了！」
你是一定會挨這一刀的……陳奧心中嘀咕，嘴上也不敢說啊！
楊振霆長嘆一口氣，大概是在表達他無法拒絕這份方案，若是再完美一點就好了。
不過，這世上的事，哪有完美的。
陳奧自己都說了，盡善，盡美。
楊振霆看著方案，「你能保證這方案在小會上能過？」
陳奧說，「下邊這些當領導幹部的，誰沒倒賣過幾個指標的？」
「魏科長（事業運營）會投礦長一票，湯科長（組織人事）會投礦長一票，剩下的，誰反對，讓他把賣的指標先吐出來。」
「即刻開始清理！」
楊振霆皺著眉頭問，「大學如果教這個，那我得再去讀個夜大！」
夜大也算大？乖！別鬧！陳奧心裡嘀咕的時候，楊振霆說，「方案我再看看。」
還看，收你來啦！
褚翰變了臉色進了辦公室……
「礦長，工地的工人帶頭鬧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