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楠的側臉看著沒太多的表情，甚至可以說臉是臭臭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心情不好呢。
只有陳奧才明白，馮楠只有到了一個生理極端的時候，表情才會有明顯的變化。
否則，就算是平常被陳奧逗笑的時候，也是笑得比較淺的狀態。
馮楠並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專注做某件事的時候，就是這麼個狀態。
就像現在，她把陳奧的腳趾甲剪掉後，會拿小銼刀打磨一下子，再拿手背試一試有沒有掛手的地方。
陳奧說，「剪這麼仔細做什麼？」
「在我印象里，好像從來都沒有剪腳趾甲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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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楠瞥了陳奧一眼，「我不知道你們男人是什麼習慣。」
「結了次婚，還……」
哈哈哈哈……陳奧笑得全身發抖的時候，馮楠抱著陳奧的腳搖晃著嗔道：「哎呀，別亂動，等下剪到肉。」
等陳奧老實不動啦，馮楠才若有興致地問，「你每周跑三四次的步，不修剪，它們長進肉里去了，甲溝炎，痛到你走路都費勁。」
「你說你不剪，那它去哪了？被你吃了？」
陳奧說，「晚上脫襪子的時候，順手就摳了，撕掉。」
「或者是在蹲坑的時候，沒事幹，就把腳趾甲給摳掉。」
馮楠莞爾一笑，心說，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這個樣子，像陳奧長得這麼好看，一樣過得很糙。
馮楠依舊在陳奧的每根腳趾上邊都要試試指甲磨平沒有，會不會掛手。
這種溫柔與細心的對待，幾乎是陳奧幾十年人生當中從來不曾享受過的待遇。
陳奧說，「手背那麼細嫩，萬一掛手，痛啊！」
馮楠沖陳奧溫柔地笑時，陳奧接著便是一句，「用絲襪來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馮楠臉一紅，拿著指甲刀在陳奧的面前比劃了一下子，少婦自帶少女感，神態過於無敵。
在馮楠的面前，真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馮楠起身收拾，把電視給陳奧打開。
趕緊再去炒一個素菜，就可以開飯。
陳奧吃著軟糯入味的豬蹄，長嘆一聲，「還是家裡的飯菜好吃。」
馮楠偷偷地開心一下子，「你是運氣好。」
「李寒他媽去菜市買了幾根豬蹄，沒抽蹄筋的，說是要給李寒他爸燉湯，以形補形。」
「買太多，給我送了兩根過來。」
「我凍在冷凍室里，又不知道啥時候會做飯。」
「就先焯了水，再凍。」
「雖然不新鮮，但是拿出來就下鍋，也方便。」
「不然的話，你今晚沒這個口福。」
陳奧吃得滿嘴流油，順便問問礦區的接待事宜。
馮楠說，「陳礦長，你還沒聽說嗎？」
「現在整個礦區都在傳，要搞個選美大賽。」
陳奧說，「有三點式走秀嗎？」
馮楠夾著一塊豬蹄重重地放在陳奧的碗裡，瞪了他一眼。
陳奧連忙點頭，「玩笑，玩笑，我又不喜歡三點式……」
「我替騷當問的。」
呵呵……馮楠笑了一陣說，「沒三點式。」
「鄭礦長讓各廠、車間選了一批長得漂亮的女工女幹部，到機關接受禮儀培訓。」
「老師還是漢州飛行學院裡請來的一位禮儀老師。」
「專門給這一批脫產的女工和女干進行培訓。」
「你知道嗎？連微笑的時候，都要在嘴上叼一根筷子。」
「說是這樣的笑練出來更自然，也更大方。」
「鄭礦長每天都會去現場觀摩。」
「興致上來了，還會親自指點兩手。」
陳奧問，「你沒去嗎？」
馮楠說，「他到辦公室來讓我也參加。」
「我拒絕了。」
陳奧說，「這些女工就不反對嗎？」
馮楠說，「脫產，不用上班，天天聚在一起嘻嘻哈哈，還有一天一百塊的補貼。」
「我不能說她們百分之百願意。」
「但至少，她們也沒有反對啊。」
難怪師父讓我跟思政這個通通氣，這是要欣賞一下鄭有年的大手筆呢！
這個老傢伙是真會玩。
馮楠說，「下面的人現在傳得很難聽。」
「都說鄭有年這是在給自己選妃。」
「這算是說得好聽的。」
「傳得難聽，說是，要把這些女工女干，直接送到那些人的床上去。」
馮楠嘆了一口氣，「下面都傳成這個樣子了。」
「我們科長，也想辦法，給他旁敲側擊透露了一點這方面的傳言。」
「他聽不見，完全聽不見。」
「反過頭來讓我多拍一點現場的照片。」
「讓我們在內部刊物上邊，多多渲染。」
「要把上邊工作組即將來檢查的緊迫感給表現出來。」
「這種宣傳稿子，我寫不來，寫出來我都覺得羞恥。」
陳奧點點頭，「確實……對了，發黑絲了嗎？」
馮楠愣了一秒，飛撲進陳奧的懷裡，扯陳奧的耳朵，「你怎麼能跟鄭有年一個德行。」
陳奧求了半天的饒，馮楠才放過陳奧。
陳奧說，「好了好了，不氣不氣，我知道你生氣不是因為我好色。」
「而是好色這種事，應該關上門，悄悄的好，偷偷地好。」
「而不是像鄭有年這種拿公共資源滿足自己的私慾。」
「這種人，就該死。」
馮楠突然問，「礦長什麼態度？」
陳奧把去老楊辦公室的聊天內容大致一說，馮楠也好奇，「礦長對鄭有年也不滿，他只要一句話，就能讓鄭有年停止這麼胡搞。」
「為什麼礦長不發話呢？」
陳奧說，「鄭有年是奉旨負責指待事宜。」
「搞得好，我師父也是有功勞的，至少大力支持過。」
「如果搞得不好，鄭有年全鍋。」
「他為什麼要阻止。」
「當領導的地位到了他們這個位子的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鄭有年一把好牌打成這個逼樣。」
「不就是想點子想出來的嗎？」
「按部就班到任，大大和和氣氣就好。」
「他非得年前過來秀一波操作。」
「把自己的威性給秀沒了。」
「年後又來搞三產，斷大家的收入，被圍堵一波，折了賀建軍，自己的威望降到了最低。」
「現在把所有的寶都押在了集團公司與資本團隊考察工作上邊。」
陳奧吃了個七八分飽，點了支煙，喃喃道：「前有漢西礦區第一舉重冠軍，現在又有個漢西礦區第一點子王。」
「真尼瑪有意思。」
馮楠心說，那麼……鄭有年大概率要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