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媛把苗勝利、丁文等一行人迎進商場的時候,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拖在最後邊,趕緊給陳奧回了個電話,「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你什麼時候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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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問,「來哪兒?」
張媛問,「兩位大領導都在商場,你不過來看看吧?」
陳奧說,「他們有什麼好看的。」
「喜歡逛就逛,想調研就調研。」
「有什麼問題,就讓他們跟員工多打聽打聽。」
「只有從基層員工嘴裡聽到的答案,才是最真誠的。」
「我去了,反而不美。」
「我開車呢,晚些再說。」
黃思思把電話給收了回去掛斷,「你說基層員工的答案才最具有說服力。」
「為啥還教張媛說那些話去應付書記。」
陳奧說,「那怎麼叫應付?」
「那是發自內心的,深入的,客觀的評價與交流。」
陳奧說,「每個人所處的位置,決定他們格局、眼光、想法,還有戰略目的。」
「苗書記想看什麼?」
「想看社會的穩定繁榮,百姓的安居樂業。」
「如果這些美好的事物當中,有他當初留下的手筆。」
「有了這種參與感,只要證明自己當初做的事情有一定的意義。」
「就會滿足,就會自豪嘛!」
黃思思說,「我第一次聽有人把拍馬屁說得頭頭是道。」
陳奧說,「師姐,這跟拍馬屁有什麼關係呢?」
「衝鋒陷陣的時候,上百人沖一個碉堡,倒在槍口炮火下的戰士不計其數。」
「終於為後來的戰士鋪出一條放炸藥包的路。」
「你能說功勞是最後那一人的?」
「前面有人給你試錯,你就偷著笑吧!」
黃思思覺得如今的陳奧在生活中,在事業里,收放自如,他是怎麼做到這麼輕描淡寫的呢?
黃思思再問,「這方面,你經驗比張媛更豐富,你為啥不親自去見苗書記和丁市長?」
陳奧說,「百匯我獨資,但是股東是百匯的全體員工。」
「再者,我是央企的幹部,按規定在外面是不能有別的工作的。」
「這算是違規。」
「礦長雖然是我師父,但你也不能明目張胆地搞這些名堂。」
陳奧把黃思思送回家,下午下班前回到礦區。
陳奧連行李袋都沒有放,風塵僕僕直奔楊振霆的辦公室。
楊振霆見陳奧第一眼,便說,「回來了?市裡的電話都快給我打爆了,問你那個百匯商場是什麼情況。」
陳奧說,「什麼叫我的百匯?」
「那是他們欠了一屁股的爛帳,我替他們擦屁股,給錢給張媛接的盤。」
「他們就算有問題,那也應該給百匯的兩位經理張媛和宋科誠打電話。」
「怎麼還能麻煩礦長。」
楊振霆手一揮,「好了,東海之行還順利嗎?」
陳奧說,「一切順利。」
「工作組來漢州的路線,到時候會有人報點。」
「我們能時刻掌握情況,以不變應萬變。」
楊振霆說,「不變,是不是太被動了。」
「這個事,鄭礦長一個人負責,他的壓力也挺大。」
老楊這個人,做人做事都挺講究,即便是撕破臉,都會給你留有一定的面子。
像鄭有年這種傻逼,哎……
陳奧說,「只要不影響大局就行了。」
楊振霆估摸著陳奧這兩天不知道鄭有年是個什麼情況,「你剛回來,先去休息吧!」
「可以跟思政科那邊了解了解。」
陳奧起身準備離開時說,「我跟楊光喝了一晚上的酒。」
「他說他想你的。」
「過幾天準備來漢西。」
楊振霆嘆了一口氣,這都算是意外之喜,「以前聽人說,養兒子都是替人家在養,我還沒啥感覺。」
「這兩年,那種感覺就出來了。」
「春節回來待幾天就走了。」
「暑假也不回來了。」
「我在想,他以後大概率是要留東海的。」
陳奧說,「也不一定。」
這幾個字在楊振霆看來,只不過是寬慰,他也並不會多想。
陳奧拉開行李袋,留下兩條金底的香菸。
楊振霆嘖嘖嘖個沒完,卻也沒讓陳奧把東西給收回去。
他們之間有師徒情分,陳奧留下這些東西叫「束脩」。
不過,他出了門給褚翰那兩條煙,就是真正的人情往來。
褚翰還往前追了幾步,「陳礦長,你看你,搞這麼客氣。」
陳奧說,「人家開我玩笑就算了。」
「主任還逗我?」
「沒事沒事,下次你出差,給我也整點地特產。」
陳奧笑呵呵地回了辦公室,給魏青松打了個電話。
「魏磊剛剛才打電話給我報了平安。」
「他親自押車回來。」
代魏磊給魏青松報了平安,再給馮楠打電話。
「小楠姐……」
馮楠說,「回來了?」
「你先回家休息,晚一點,我過來給你把髒衣服收來洗了。」
陳奧說,「不用搞那麼麻煩,我現在就去你那邊。」
「這兩天在東海沒吃啥東西,餓得有點難受。」
「晚上沒那麼多講究,搞點好吃的。」
陳奧提前下了班,去了馮楠家,洗個澡癱沙發上補個覺。
馮楠回家時看到沙發上睡得死沉死沉的男人,伸手試了試空調風,確實沒有對著陳奧吹。
這才去換一身寬鬆的衣服,抬手挽起頭髮。
把冰箱裡凍著的豬蹄拿出來,根本就不太需要解凍。
剝了一堆的大蒜,拿個小磨子磨成蒜蓉,在高壓鍋里炒個紅油蒜蓉醬,把豬蹄放進去翻炒幾下,兩瓶啤酒往裡一倒,蓋上蓋子就開壓。
陳奧是被味道給香醒的,穿著寬大長裙的馮楠就坐在他的腿邊,在給他削水果。
陳奧抬起一條腿從馮楠的肚子前伸過去,剪刀腳把馮楠給勒住。
馮楠回頭沖陳奧一笑,往他嘴裡塞一塊切好的水果。
陳奧覺得挺甜的,也好吃。
馮楠便把切好的水果放到陳奧的手能夠到的地方,再插上幾根牙籤。
回頭看著陳奧的腳,把指甲刀給拿過來,咔咔咔地給陳奧剪腳指甲。
這一刻,兩人相處的方式,好像跟夫妻也沒什麼區別。
相信,這種恩愛的畫面是絕大多數人期待的婚姻生活。
沒有那麼多的雞零狗碎。
滿滿的都歲月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