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陳奧幾乎是不過腦子地蹦出這三個字。
啊？張媛的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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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華也沒想到陳奧這麼幹脆，不以為陳奧可能會作怪，擺擺譜什麼的。
陳家華連巴掌都準備好了，他只要敢不同意，就大嘴巴抽到他同意為止。
看來他這個當爸爸的，說話還是管用的。
陳奧問，「還有什麼事嗎？」
陳家華動動嘴皮，扔下一句，「明天中午到早一點，不要讓人家等，懂點事。」
背著手，大搖大擺地上樓。
陳家華到了樓下，心情好到一直哼小曲一路唱回家。
進家門時，胖孫子還在看電視。
張秀清、陳堯母子倆先前關於陳奧的事一個字都沒提。
大家都刻意地把陳奧這個人給忽略掉，讓他顯得沒那麼重要的樣子。
可是見陳家華回來，陳堯憋了半天，張嘴就問，「怎麼樣，找到陳奧沒？」
「他怎麼說？」
「他去不去？」
陳家華得意地往沙發上一坐，點了支煙，「他敢不去，老子不給他幾耳巴子。」
陳堯一拍手，「那就好，明天中午我也去。」
「他也不會跟領導搞好關係。」
「明天正好有機會，活動活動嘛。」
「副主任的官太小了，陳奧嘴又笨，到時候在你們廠長面前連話都說不上。」
「還是要看我。」
陳家華看陳堯吹捧自己，心裡罵，龜兒臉皮厚！
不過，到底是高興，也就不掃他的興，要去就去。
反正陳奧當了副主任，這都一家子的功勞嘛。
所有人都很高興，張秀清不開心，她低聲問，「你問沒問他，以後的工資還是我幫他領不？」
陳家華瞥了張秀清一眼，「沒問。」
「等他明晚上回來了，你自己問他。」
明天晚上，他要回來？
嘿，要回來的話，就說明慪氣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既然過去了，那就照以前的樣子來嘛！
陳奧要去洗澡，張媛說，「你等一下。」
她拿桶去也盡頭的洗臉間提水回來，爐子上給陳奧燒一壺水，熱兌涼，試試水溫，「剛剛合適……」
「不要洗涼水。」
「感冒了不舒服。」
「你去洗，我給你煮點吃的。」
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做。
陳奧最近吃得也挺乾淨，但是吃太乾淨，增重不明顯，不但沒長肉，好像還瘦了。
洗完澡回來，桌上擺了兩碗雞蛋面。
張媛和陳奧面對面地坐著，其實有點替陳奧難過。
陳奧是個很有天份的人。
做什麼都很有天份。
常人生在他那種家庭當中，早就被拖垮了。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陳奧的路越走越順，一直都在擺脫他的家庭對他的拖累。
張媛本來都以為陳奧已經想明白了。
可是在面對他老爸的時候，怎麼感覺還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呢？
「我還以為你要跟你爸吵起來。」
「你明天真的要去？」
「先前，我都以為你想跟他們斷絕關係！」
「怎麼又感覺你們和好了，現在又聽他話，去幫那些流氓的爹媽？」
陳奧說，「不去不代不幫。」
「去了也不一定就是聽話！」
啊？張媛抬頭看陳奧，後者已經把麵條都吃完了。
陳奧光著上身，正準備穿件上衣，高舉著雙手把衣服套進了頭的……
「等等……」張媛叫住陳奧，又把衣服從陳奧的頭上給扯下來，「剛洗了澡，把濕汽先散一散。」
「反正都要吃麵，再排排濕。」
「現在穿衣服，就是等於把濕汽全都捂進去了。」
陳奧說，「你下次別盯著我的身子兩眼放光，我就信你說的話。」
張媛紅著臉，大膽地說，「陳奧，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肌肉啊？」
陳奧說，「不能！今天摸肌肉，你明天想喝雞湯怎麼辦？」
啊？張媛聽不懂，也不知道陳奧在鬼扯什麼。
但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但是願望又沒實現的時候，只能憋悶地低頭吃麵條。
只是吃的過程當中，還偷偷地看了好次床。
也不知道一會，陳奧會不會留她多玩一會。
等張媛把鍋碗都洗了之後，試探地說了一句，「陳奧，如果沒什麼事，那我……」
「拜拜！」陳奧甚至都沒等她把話說完。
張媛兩眼一瞪，拜拜就拜拜，轉身氣鼓鼓就走了。
不過等她下了樓，又後悔，為什麼要走，應該躺他床上耍賴，不走，就是不走，有本事，你上來啊……
對，下次就這樣。
本來是想生氣的，想想陳奧的處境，張媛又替他難受，明明那麼優秀，全家都該拿他當驕傲。
而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麼鬼東西啊？
陳奧應該難受死了……張媛隔空心疼他。
陳奧自己倒沒什麼感覺，合同就擺在手邊，隨手翻了兩頁，陳奧就已經很滿意了。
魏青松給陳奧搞的這份合同是泥野外作業大隊的。
這幾個單位最大的特點就是需要用到大量的水泥。
甲方簽了名的，而乙方還空著……
再拿這份合同去找顧榮幫幫忙，把款子貸出來，水泥廠就能到手。
現在去肯定不行。
江亞玲才還了陳奧的人情，現在去，就是求人。
得等下一次的機會：顧婉秋進複賽。
陳奧好像根本就沒把陳家華想拿他當工具人裝逼的事放在心上似的。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快下班時，又接到陳家華的電話。
陳家華在電話里繼續裝逼。
「還沒出發嗎？」
「我不是給你說，讓你看著時間。」
「不要讓領導久等。」
「收拾收拾趕緊過來，不要那麼沒規矩。」
陳家華掛了電話，身邊只有一群機制機修的技術人員。
陳家華本來以為這些幹部啊骨幹什麼的，會給他散支煙點個火什麼的……
可他們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陳師傅……
但是想想，一會廠長要請他吃飯，他們將會在飯桌上對陳奧……的父親畢恭畢敬地敬酒時，陳家華全身舒暢。
邱師和孟師來了，廠長和他們在一起時，在空壩子裡朝陳家華揮手，「老陳，沒問題嘛？」
陳家華牛逼地揮揮手，「沒問題，剛打了電話又提醒了他兩句，他應該要到了。」
陳堯及時地出現在他老爸的身邊說，「你要把架子端起來，一會吃飯的時候，不要往撈人的事情上扯。」
「讓他們給錢。」
「不給錢，辦個錘子的事？」
還收錢？陳家華再想想，也確實，當官的辦事哪個不收禮？
大門口，陳奧剛剛走進廠大門，陳家華和陳堯的腰頓時挺得直直的。
陳家華更是直接罵起來了，「讓你狗曰的早點來，你來這麼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