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回物資處的交通車上，陳家華一直都在等人聊起他兒子提副主任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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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讓他爽一爽的。
不過，也許是因為周圍都是學生，沒人提。
陳堯也沉默著不肯說話。
心情美美的陳家化到了物資處，下車時，又是一肚子鬼火，進家門灶是涼的，鍋也是涼的。
「你曰媽飯不煮，菜不炒，是要把老子餓死？」
「你又在氣你媽個啥子嘛？」
「你猜！」提不起精神的張秀清黑著臉兇巴巴讓陳家華猜她為什麼生氣。
不過，她根本就沉不住氣，接著就罵，「煮煮煮，煮尼瑪賣批，家裡馬上就要斷糧了。」
陳堯說，「今天發工資，你不是去把老二的工資領了？」
張秀清罵，「領個狗屁，那個小畜牲當個芝麻綠豆官，一個單位的都幫著他罵老子。」
「以後領不到工資了。」
陳堯有點難受，有時候，運氣好還能在媽這邊騙幾個，這下她都沒錢了，哪還有錢給他騙呢！
陳家華掏了兩百塊放到桌子上，「他現在多少是個幹部。」
「你要注意影響。」
母子二人同時朝陳家華看，好陌生的感覺。
陳家華說，「趕緊煮飯，我先出去逛逛。」
「對了，多炒兩個菜，陳奧可能要回家吃飯。」
陳家華不好意思說他是去喊兒子回家的。
只不過他們理解的父母原諒孩子的方式就是：叫他吃飯。
去單身樓逛了一圈，對知道陳奧晚上根本就不在。
陳家華又生氣了。
為什麼是又呢？
因為事情沒有按照他的計劃去發展，他就很生氣。
人就是這樣，水平越幾把低的人，就越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
巧合的是，陳家華和張秀清兩口子全是這種人。
吃飯的時候，張秀清又氣鼓鼓地問了一句，「他不回來啊？」
大家都知道她在問誰。
陳家華悶了一陣子，「他不在，可能是哪個請他出去吃飯了。」
陳堯呵了一聲，「他幾把一個副主任，錘子大爺請他吃飯，你以為他是個啥東西？」
陳家華說，「我們廠長明天中午請他吃飯。」
陳堯半張著嘴看著陳家華，「我可以去不？」
陳家華默不作聲。
張秀清也來了興致，問陳家華的廠長為啥請陳奧吃飯。
陳家華說著說著，反倒他他說自豪了。
感覺陳奧有了出息，真的就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一樣。
他到底做了什麼，付出了什麼，心裡是真的一點逼數都沒有。
陳堯就說，「那明天中午，我肯定要和你們一起去。」
「陳奧都沒有陪領導吃飯的經驗。」
「我有經驗。」
陳家華放下碗筷，他還是要去跟陳奧說一說明天的事情。
順便跟陳奧強調一下，他這個一家之主的身份。
……
李寒滿肚子都是疑問。
比如陳奧為什麼會有一部手機。
還有陳奧讓他拿著的這份文件有什麼用？
最後，為什麼有火三輪不坐，他偏偏要跑步回家呢？
火三輪到了物資處，他準備去單身樓上等陳奧。
半道被張媛給攔了下來，「陳奧呢？」
李寒說，「他跑步回來，可能還有半個多小時。」
張媛說，「不要上去，他爸在上面。」
「我們就在下面等他。」
提到陳奧他爸，張媛和李寒都覺得噁心。
張媛看到李寒手裡拿了一份東西，「這是啥？」
她想看，李寒躲開，「陳奧的東西，他讓我好生保管。」
張媛說，「我看看。」
李寒說，「你一會問陳奧嘛，他沒點頭，我不好給別人看。」
張媛撇撇嘴，「你們今晚幹什麼去了？」
李寒說，「陳奧請治安大隊的人吃飯。」
「後來又去把魏磊給放了。」
「你都沒看到魏青松在陳奧面前點頭哈腰那樣子的。」
李寒聊到陳奧的時候，就特別帶勁。
如果有人拿你當兄弟，你又真的很優秀，他在別人的面前一定是很死里捧你的。
大概就是李寒現在的樣子吧！
而張媛聽到這些的時候，卻覺得心裡酸溜溜的，總感覺自己和陳奧的距離越來越遠。
早上生陳奧的氣，但心疼陳奧。
中午替陳奧出氣，但心疼自己。
晚上等陳奧給她出氣，但都沒看到陳奧的影子。
張媛小聲嘀咕，「怎麼還不回來？」
李寒說，「給他打手機……哦，他的手機也在我這裡。」
說著，還拿出來給張媛看了看。
張媛眼珠子直勾勾的，半張著嘴，她給陳奧選的傳呼機，他沒收，她以為陳奧自尊心強。
現在看來，陳奧只是看不上。
他都有……手機了？
張媛總覺得離陳奧越來越遠。
渾身濕透的陳奧跑回物資處，見他們在等自己，「你們怎麼在這裡？」
張媛本來還想發點小脾氣的，可是再這麼發脾氣的話，可能真的就離陳奧越來越遠了。
「陳奧，你爸在上邊。」
她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他們是父子，點一下就夠了。
陳奧把T恤拉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
昏黃的路燈讓陳奧的肌肉線條更有質感。
張媛看到了，慌張地又把目光挪到別的地方，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陳奧從李寒的手裡接過合同與手機這些東西，「你們先回去吧，我上樓了。」
李寒突然問，「啥時候又把那四個師範妹子叫出來？」
這個傻逼……陳奧心裡罵了一句，嘴上說，「好的，那你發誓，下次不在她們面前說打手蟲……」
臥靠……騷當扭頭就跑。
張媛一邊笑一邊不經意地問陳奧，「你們今天還喊了四個師範的學生妹？」
「下次出來玩，我幫你也喊幾個，要不要？」
陳奧問，「多少錢？」
張媛沒好氣地說，「不要錢，要什麼錢？搞笑！」
張媛在幾階台階下邊，與襠同齊仰頭看著轉過襠來的陳奧。
陳奧說，「不要錢？憑啥不要錢？想白嫖我？你才搞笑。」
「呸，不要臉……」張媛終於是被陳奧給逗笑了。
聽到陳奧的聲音時，陳家華在樓上就已經起范了。
看到陳奧從樓梯口冒頭出來的時候，他便不耐煩地說，「幾點啦？」
「這麼晚才回來？」
「招呼也不打一個？」
「陳奧我跟你說，不要說你現在當個副主任，你就是以後當了礦長，該有規矩還是要有嘛。」
「你做啥事，走哪去，都要跟父母有個交代，你說是不是？」
陳奧滿臉笑容：老陳，你送臉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