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4章 喪家犬

  時間重新拉回到陳堯、方平、方蓉三人被帶走的那天早上。

  賀建軍也去了市局配合調查。

  事件的惡劣影響,礦區的主要領導肯定是要在一起開個會說明一下情況的。

  鄭有年裝死裝到會議室的時候,不裝了。

  拍著桌子率先跟陳奧發難,「我不想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陳奧,你就跟我解釋一下子……」

  「為啥這麼合適,你們一群人都在賓館。」

  「你們就給我解釋一下子。」

  「到底是賀建軍的問題,還是有人故意給他設了這麼一個局?」

  況華強、沈立本這兩位早上來得晚了點,沒看到戲。

  不過呢,他們在進會議室之前,就已經把事情打聽得清楚。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們心理都清楚,這特麼的就是陳奧的手筆。

  可話又說回來,即便是陳奧的手筆,那怎麼了?

  難道是陳奧拿槍指著賀建軍拿槍指著方蓉?

  這特麼的不是扯蛋嗎?

  這二位又不是傻子,這是為了防止陳奧借題發揮,搶了先手,堵了陳奧的嘴。

  可是,他們二人都覺得鄭有年還是不太了解陳奧。

  三殺在手的陳奧,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拿你人頭的機會。

  你特麼還這麼往前湊,這不是送?就硬送。

  這二人本來就不會站鄭有年一邊,此刻,更是一點想要緩解局面的意思都沒有。

  一個抱臂低頭,動動嘴皮,像在思考。

  一個揉捏眉頭,看著像是頭疼,或者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他們不接茬。

  場面就有些尷尬。

  褚翰此時就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角色。

  換作是以前,閔宏圖也好,何理也罷。

  褚翰身為礦長辦的主任,都會出來緩和一下氣氛。

  具體方式呢,大概就是給他們泡一杯茶,給大家降降火氣。

  可是今天這種情況,褚翰不給任何人泡茶。

  只因鄭有年不配。

  鄭有年現在是處在掀桌子的狀態,給他遞茶,褚翰也要考慮礦長有沒有想法。

  楊礦長沒想法,陳礦長也沒想法?

  鄭有年啊,兔子的尾巴,長不了啦。

  短暫的氣氛凝固,楊振霆自然是要幫陳奧說兩句話的。

  方法嘛,就是暫時安撫鄭有年,鄭有年也就有個台階順勢下來。

  前幾天,礦區買斷的工人聚眾的事情也就可以翻篇。

  可是,陳奧這一次搶在楊振霆的前邊,大小眼地瞪著鄭有年,「鄭礦長這麼維護下屬。」

  「要不,我打個電話把他們叫回來,當著大家的面,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這樣一來,賀秘書至少不會心灰意冷,還覺在你鄭礦長是個靠得住的好領導。」

  鄭有年的臉瞬間就綠了,砰地一拍桌子,「陳奧……」

  「你什麼態度?」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什麼你的我的?難道不是礦區的?」

  「你這種山頭主義思想,嚴重影響班子團結。」

  「你這種人,也配當礦長助理?」

  陳奧點頭,「我山頭主義?」

  「我山頭主義,我替你和賀建軍擦屁股?」

  「賀建軍跟陳堯勾結,煽動買斷工人聚眾鬧事。」

  「你敢說,不是你的主義。」

  「一個秘書,到了一個陌生環境,就敢策劃這麼大的動靜,針對的是礦區的主要領導。」

  「這種行為,如果不是他有神經病,就是受人指使。」

  「賀建軍是你帶過來的。」

  「不是你指使?是誰?」

  「還是說,你特麼的知道他有神經病,還把他帶到漢西礦區來?」

  「你還拍桌子了?」

  「我就問你,方蓉要是說賀建軍弓雖女干她,怎麼辦?」

  「如果方蓉買銀,賀建軍就是票昌,你又管不管?」

  況華強、沈立本:(O_O)

  褚翰:(O_O)

  楊振霆:(O_O)

  鄭有年都傻了,「那特麼的是你大嫂。」

  陳奧說,「大嫂就不能賣銀?」

  鄭有年:(O_O)

  幾句話就把鄭有年給懟懵掉了,他也沒想到陳奧這麼鋼。

  有幾件事情是鄭有年必須要考慮的。

  如果陳奧剛才這幾句話成為現實。

  那麼鄭有年必然是要撈賀建軍的,但是他撈不了。

  這裡是漢西,陳奧能動用手裡的關係把他大哥大嫂加大嫂的親大哥全都給抓了,這特麼的就是要讓他們全都去死。

  壓根本就沒想過讓他們出來。

  那麼在對賀建軍的事情,陳奧又怎麼可能手軟。

  賀建軍為了自保,他又會說出一些什麼話來?

  怎麼看,鄭有年跟賀建軍接下來,都是一出狗咬狗的戲碼。

  你鄭有年,不把賀建軍給咬死。

  陳奧把賀建軍撈出來,就會把他鄭有年給咬死。

  一瞬間,鄭有年進退兩難,被吊了起來。

  會議室里人不多,但是每個人的目光都像刀子。

  在不斷刮他的肉。

  像巴掌……

  在不斷地抽他的臉。

  鄭有年就算當初被工人摁著打,也沒有像現在這麼難受過。

  當真是丟人現眼到家了。

  陳奧砰地一聲,猛拍桌面,嚇得鄭有年全身一抖。

  「說話!」

  陳奧說,「你鄭礦長怎麼啞吧了?」

  「不惡人先告狀了?」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裡。」

  「這個礦長助理不當了,也要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捋得清清楚楚。」

  「去了集團公司,也要讓領導們好好看看,是誰尼瑪比的來我們漢西礦區搞風搞雨。」

  鄭有年看了看楊振霆。

  楊振霆根本不拿正眼看鄭有年。

  他本來怕徒弟招架不住,或者有些不好意思出手。

  想幫著說兩句話的。

  這一看,還用說什麼。

  只能說,徒弟,幹得漂亮。

  陳奧青筋暴跳,瞪著鄭有年,「你看我師父幹什麼?」

  「他還能救你。」

  「你特麼的差點沒把我們漢西礦區給害死,誰要是敢可憐你一下,我特麼的以後就專門對付他。」

  「什麼都不干,就專門搞他。」

  這是給鄭有年劃線了。

  他先掀的桌子,陳奧接招,今天不分勝負,誰特麼的都走不了。

  鄭有年呢?

  他還有什麼本錢?

  唯一的手下被處理掉。

  沒有任何緩衝地帶。

  一把手不調停。

  班子成員不參合。

  鄭有年被逼到絕境,他連狗急跳牆的本錢都沒有。

  倒像是個喪家之犬!

  鄭有年的臉血紅,眼神躲閃,在凶神惡煞的陳奧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