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霆和礦區的主要領導幹部們重新回到會議室。
楊振霆先黑臉罵,「我們有的同志,當真是心裡沒有一點數。」
「現在是什麼時候?」
「漢西礦區的發展到了關鍵的分叉路口。」
「是上快車道,走在發展的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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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路麻煩不斷,被一堆破事爛事所拖累?」
「難道大家心裡不清楚哪條路對我們更好?」
「我覺得這些同志不是不清楚。」
「就是單純地壞。」
「就是單純地想跟礦區作對,跟礦區的發展作對,與礦區的人民為敵。」
這是在罵誰呢?
大家都看鄭有年,眼神像在問:老鄭,你猜在罵誰?好難猜啊!
鄭有年只能憋氣,敢說半句,就主動接鍋。
楊振霆罵完,再夸,「陳奧同志剛剛升助理的時候,我們有同志還質疑他的年紀,他的工作經驗。」
「從今天在處理現場問題的表現上來看,很成熟。」
「是一個合格的管理者。」
「也是一個合格的企業經營者。」
「眼睛看到的是企業的未來。」
「心裡裝的是職工的生計。」
「管理有溫度。」
「這說明組織上,是沒有看錯人的。」
「陳奧同志可以給大家具體講講這些買斷職工的具體工作安排。」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還不太明白。」
陳奧說,「礦區的生活區和行政管理區域將集中搬遷。」
「在生活上,是需要大量服務從業者的。」
「比如綠化、衛生、安全……」
「你就算家裡的水電氣出了什麼問題,也得一些專業的同志登門去處理。」
「這是為了我們的生活區,行政區的整體形象。」
「更是為了大家生活工作的便利性。」
「國家已經頒布了物業法。」
「礦區的生活區和行政區交給物業公司來具體管理,這也合乎規定。」
「物業公司是我們自己的,用臨時工,解決就業。」
「一個公司安排不了這麼多的人。」
「還有其它法子。」
「設備庫的那一部分淘汰的特種裝備,本來就承包出去。」
「租金都收了快十年。」
「讓人家工人把獎金退出去不合適。」
「那麼這些裝備就可以交給專來的人來操作。」
「礦區這邊只需要把一些低產的井,廢井,承包出去。」
「一次性收取費用。」
「這樣,承包公司承諾用我們買斷的那部分熟練工。」
「礦區有得賺,地方上能掌握一部分資源,我們解決了買斷的專業人員的就業問題。」
「可以完美地解決所有的問題。」
楊振霆正要拍板,鄭有年說,「陳助理,這麼好的辦法說來就來。」
「看來不是臨時想起來的。」
「是準備了好久。」
「我是不是說,你是早就算好的?」
「讓你大哥這麼來鬧一下。」
「順勢就把問題給解決了。」
「我要是沒猜錯,這外面的公司,只怕也是你的。」
鄭有年抬手的動作,像在阻止陳奧往下說的樣子,「別槓,槓就是你對。」
鄭有年是拿楊振霆和陳奧沒辦法了。
但是我拿你沒辦法,卻可以噁心你們啊!
你們同樣也拿我沒辦法!
是真的沒辦法嗎?呵呵!
別急嘛,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還真就一個都別跑。
楊振霆說,「至於外面公司承包的問題,這屬於三產,是魏礦長分管的工作。」
魏青松說,「是,礦長,我會加緊聯繫,儘快落實到位。」
楊振霆拍板說,「那麼,從現在開始。」
「三個重點。」
「股分回購工作嚴格按要求推進。」
「不能讓那些與我們風雨同舟的職工寒了心。」
「買斷、退養、停薪留職的職工的返崗工作,馬上落實,切實解決好大家的生計問題。」
「最最重要的一項工作,甲醇廠設備引進工作,是我們的頭等大事。」
三項工作安排下去,各自分頭去忙。
幾天時間之內,石油公司的股份全部被回購。
陳奧一個人,拿了一點五個億。
必須要提一下的是,李寒,拿了一百多萬。
2001年,拿到一百多萬,還是在有正式工作的情況下。
可以預見的是,李寒已經打好了階級躍遷的基礎。
李寒給父母拿了五十萬。
自己留了五十萬。
他父母並沒有因為有了這筆錢,就飄了。
反倒是趁著買斷職工再就業的機會,去礦區禮堂簽再就業合同,成為了漢西礦區物業服務中心的一名臨時工。
穿制服,當保安,一個月工資居然都快兩千了。
李德坤以前在物資處當工人的時候,工資最高的時候,沒過千。
如今衣服一換,就兩千了?
李德坤也知道,跟正式職工肯定沒法比。
但是,買斷的錢,他早就已經裝進口袋。
不說,他把錢交給兒子投進石油公司的操作。
只當沒有這個操作的話。
那麼落袋為安的道理是絕大多數人都認可的。
於是,李德坤去了漢西礦區物業公司的事情,在物資處傳開。
張秀清聽後回去跟陳家華商量。
「好幾個買斷工齡的,都去禮堂簽了再就業合同。」
「你……」
陳家華憋氣,不想去。
以前在機制機修那邊,再是沒地位,他也是有技術在身的老師傅,他是鉗工中的霸主。
人家來找他幹活,都要求著他干,最早的時候是先散煙,私下裡還要給他買酒。
以前他帶徒弟,還要收謝師禮。
就算買斷工齡了,技術還擺在那裡。
是不是也該求著他回去工作?
不看僧面看佛面,陳奧現都是礦長助理了,私下裡,別人都叫他陳礦長。
他是陳礦長的親爹。
為啥沒人來請他?
別人不來請,陳奧為啥不來請?
陳奧就是個畜牲。
陳家華還在生悶氣。
張秀清是感覺日子過不下去了,「我們有多少天沒吃肉了?」
「你是想把自己餓死是不是?」
陳家華冷哼,「餓死?」
「哪個能把老子餓死。」
「大不了,老子回老家,種地總可以嘛。」
「老家的田土都在,吃啥都是純同天然無公害,老子自己種的,放心。」
張秀清冷冷地說,「你要回自己回。」
「老子在單位這麼多年早就生活習慣了,你喊我回去,伺候你就算了,還要伺候你爹媽。」
「沒那些好事。」
啊?陳家華突然發現,自己的生活從什麼時候起,已經是千瘡百孔了?
這千瘡百孔的生活是誰造成的?陳奧他全責!全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