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鬥啊？
商瑾心裡好笑，看賀建軍的時候，就像在看玩具似的。
但同時，又不得不佩服陳奧先知先覺的能力了。
為什麼說是先知先覺的能力呢？
能投當初的入股方式，拿的不是直金白銀，而是靠著陳奧的助力跟政府打配合，把周邊的小加油站全都給整合收編。
當時商瑾想要的其實很多。
比如插手石油公司的具體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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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根本就沒給他們機會，拒絕了商瑾，還讓商瑾服服帖帖。
原因是商瑾善良好欺好說話？
那是因為從政府到銀行再到黑白兩道，都被陳奧給包圓了。
陳奧能把關係處理到這種程度，賀建軍難道就沒梳理過關係？
內鬥，你也得清楚對方的實力吧？
你如果不清楚對方的實力，自己什麼水平該知道吧？
商瑾看看賀建軍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說，他可能還覺得自己的樣子很帥。
單看陳奧，可能還不覺得他有多優秀，但有了賀建軍這種哈嘛批的對比之下，陳奧足以讓商瑾仰視。
商瑾做好了漢西礦區回購石油公司股份的心理準備，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陳奧提前跟商瑾說過，漢西礦區不用多久就會回購，你把這些小賀油站打包扔進石油公司看作是投資。
投資是講回報的，而這一次的回報率，將會是政府方面做得最成功，回報率也是最驚人的一次。
如果陳奧只是拿嘴巴說一說，商瑾肯定不相信。
還不如讓陳奧舔舔她來得實在。
但問題就在於，陳奧當初草擬的那份合同。
合同自簽定那天起，上邊就明確寫道：漢西礦區在有需要的情況下，可收加股權。
予於乙方相應的價格進行股權回購，並且進行賠償。
這一則條款，是陳奧當初給礦區留下的退路：
漢西礦區隨時可以回購股份。
也給能投留下了足夠的利益：按市場價格回購，同時要為毀約做出補償。
這看似給礦區，給能投留的退路，實則上，也是楊振霆的免責聲明：
當初虧損，這是拯救石油公司的唯一方法。
如今盈利，你們要回收，也是可以的，給錢就行。
這一波，大家都不虧。
陳奧能精準地預判後續的操作，能讓各方的利益得到保障，只憑這一點。
眼前這個賀建軍，蠢得就不像一個正常人。
但商瑾依舊騷氣十足，為什麼呢？
她最喜歡傻子了，特別喜歡看他們覺得自己很聰明的樣子。
商瑾問，「賀主任，我不是問能投能得到什麼。」
「我是問我能得到什麼？」
賀建軍這才拋出他真正的條件，「銷售公司的經營權拿回來了。」
「但又沒說銷售公司旗下的所有成品油分銷商屬於銷售公司。」
「如果商總願意，完全可以自己掌握一部分，交給銷售公司代管。」
「銷售公司負提供成品油和招牌，經營方面，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相當於加盟模式。
這種加盟模式有一點很方便，那就是迅速地統一招牌，能夠迅速地占領市場。
這一種模式，還是賀建軍參考了物流行業的發展經驗搞出來的。
但是中能這麼搞的話，顯然比物流動作更快，下手也更狠。
有政府打配合，用錢死命地砸，不出幾天，市場就完全統一，將民營的成品油銷售的生存空間擠壓得沒有出路，只得尋找一棵大樹來靠著。
商瑾接了個電話後，有些遺憾地對賀建軍說，「跟賀主任聊天真有趣。」
「我都想請賀主任晚上一起吃飯。」
「單位臨時有事推不掉。」
「只得改天了。」
「對了，賀主任今年有三十五歲了嗎？」
賀建軍打著哈哈說，「我都四十五啦，商總這麼誇人，誇得有點過了。」
過了嗎？可是，你明明看起來很爽的樣子啊。
商瑾要走，賀建軍突然說道：「商總，有這麼個事，陳奧呢，以前在跟你們合作的過程當中，可能太過霸道。」
「這不是礦區的意思，完全是他個人意志的體現。」
「如果他個人有什麼得罪你們的地方，千萬不要影響到我們的合作。」
「如果能投在合作上遇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也請告訴我們。」
「集團公司審計組今晚就到，對銷售公司的帳目審查從明天正式開始。」
「商總放心，如果在合作上邊吃了任何的虧，都別怕，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商瑾有點委屈地握住賀建軍的手，「可算是有人替我們說話了。」
「說到這件事，我真是一肚子的委屈。」
「具體是什麼事，我幾句話也說不清楚。」
「等我忙過了，我請賀主任吃飯，我們再細說。」
「賀主任……」商瑾從握手，變成了雙手捧著賀建軍的手，「你可說話要算話。」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賀建軍多希望商瑾能把他的手捧到她的懷裡深埋。
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小雞都開始啄米式點頭啦……
只是商瑾還是放開了他的手，讓小賀也是掙扎一下下後，垂頭喪氣。
瓜批……商瑾轉頭就罵了一句，冷笑著離場。
而賀建軍卻像辦成了一件大事的樣子，舒坦地看著茶樓的窗外，手指反覆地搓揉，就像在反覆品味著什麼。
靜坐十幾分鐘後，賀建軍這才去了石油公司。
石油公司副總接待賀建軍。
賀建軍就問了兩件事，「公司經理的配車在哪裡？」
副總說，「陳助理讓司機把車洗過了，就在後邊停車場，是輛奧迪A6」
草尼瑪的，一個正科級領導就敢坐A6，你現在當礦長助理了，那不是要坐A8？
賀建軍的第二個問題，「單位的財務呢？」
「讓她來見我。」
副總說，「來不了。」
賀建軍眉頭一皺，「為啥來不了？」
副總說，「財務是編外人員，是陳總親自安排的。」
「陳總變陳助理，財務人員自動撤離。」
「以後也不會再負責公司的財務工作。」
「不過，賀主任如果要見她，她現在還沒走……」
副總不好意思說，要見你自己去見她，只得尷尬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