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被常懷遠的樣子給逗得差點沒笑死。
常懷遠開朗很多。
沒有那麼多的情緒。
看問題也看得比以前透徹。
同時，他也是一個認死理的人，我小師弟說好，那就一定好。
誰跟我小師弟過不去，那就是跟我過不去。
陳奧問，「甲醇廠的副廠長讓給我，你不心痛？」
常懷遠說，「心痛什麼？不就是一個搞技術，干髒活累活的高級工程師？」
「有功不是我的，黑鍋必然是我的。」
「除了老師，沒人對我像你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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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在這個單位出不了頭，以後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陳奧說，「漢西礦區是我家。」
「還能去哪裡？」
對啊，小師弟的所做所為，都是把漢西礦區當成自己的家在建設。
以後有小師弟的地方，就有他這個大師兄出工出力的地方。
常懷遠以前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直到遇到陳奧才明白，常懷遠要的是「被看到」。
而陳奧所做這一切，都是讓常懷遠被所有人都看到。
所以，什麼幾把副廠長，常懷遠早就不會再為這種職務給搞得手足無措了。
常懷遠差不多都要忘記會議上誤以為小師弟被免職的慌張。
魏青松給陳奧來了電話，「他們說讓安排安排活動。」
「我把他們都推了。」
「就算要聚的話，也是等礦長去京城之後，我們再小範圍地聚一下。」
「陳助理，我這麼安排，合適嗎？」
陳奧說，「魏叔，你拿主意，我是放心的。」
陳奧這一聲魏叔，把魏青松的心叫得格外的踏實。
這就是尊重啊，跟著陳奧這樣的老闆，鈔票、面子該有的都有了。
讓魏青松最感慨的，還是陳奧給到他身邊每一個人足夠的尊重。
這種統一的尺度並沒有隨著陳奧的升遷而消失。
但會隨著陳奧的升遷而將這同一尺度的尊重不斷放大。
這就是魏青松心裡越發舒坦的理由。
陳奧升任礦長助理的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遍了整個礦區的每一個單位。
有人在問是哪個陳奧。
得到的答案都一樣，漢西礦區有幾個陳奧？
更多的是關心陳奧畢業才幾年？
一個大學生幹部居然兩年就成了這漢西礦區一人之下？
絕大多數人都覺得沒道理。
但是有人說，誰來當這個領導就一條：尼瑪批多發錢，我就認他是個好領導。
如果按照這個標準來看的話，陳奧的確算是個好領導了。
物資處這邊，討論得最多的就兩件事：
第一件，當然就是陳奧那對倒霉爹娘。
如果放在二十年後。
陳奧當了礦長助理，那麼首先衝上熱搜的，必定是陳家華、張秀清、陳堯……
來，有請這幾位發表獲獎感言……
對不起，這幾位都在忙著餬口，暫時沒辦法發表獲獎感言。
李雞兒就成了他們的嘴替。
「陳家華這個老狗曰的做夢都想不到他們家老二才是最爭氣的那一個。」
「老子都懷疑不是他親生的。」
「他們那一家子的腦殼就像被雷打了一樣。」
「張秀清這下子怕是在他兒子面前跪死，都搶不到一碗餿稀飯了。」
這一點物資處的人還是有發言權的。
「老子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當父母的，會把自己的兒子往火坑推的。」
「尼瑪陳奧過得越好，他們當父母的不是越享福？」
「怎麼會陳奧越出息，他們越難受呢？」
清醒的人說，「不是這麼個情況。」
「你不懂。」
「我們老家在農村。」
「生兒子，養兒防老這種話騙鬼的。」
「多一個兒子，就多一個主要勞動力。」
「這才過了幾年？掙公分的時代才過去沒多久。」
「生那麼多兒子，你以為是喜歡兒子？其實跟家裡多頭牛差一樣。」
「你用這種想法來看單位。」
「單位又不要畜牲。」
「吃穿用度都是有限的，工作崗位也是有限的。」
「家裡多一個人，不是多一張嘴，而是方方面面都會縮減。」
「陳家華和張秀清兩口子以為老大靠得住。」
「陳堯比陳奧又大好幾歲。」
「他們從一開始就把所有的東西給了老大。」
「發現老二是個讀書的料的時候，老二已經記事，記事就記仇。」
「他們雖然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在做事的時候，是不自覺在保護自己。」
「方法嘛，就是不能讓老二有出息。」
「這不是才從頭到尾，都想拖老二的後腿。」
「等到他們發現老二摁不住的時候，才想去求老二原諒他們……」
「我說真的，他們現在只能把老大抱緊一點。」
「如果沒了老大，是我，把他們扔到買斷的養老院，一次把錢交足……」
「養老院不用半年，就能把他們給米西了！」
臥草……
眾聽得也是心驚膽顫。
這特麼不是養老院，是閻王殿的前哨站點啊……
看熱鬧的職工家屬好像也明白陳家華這一家子的尷尬處境了。
不過，這又怪得了誰呢？
可能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被陳奧給搞到去了機制機修的李雞兒，現在提到陳奧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居然是興奮的。
他好像不是在評價一個死敵，而是在討論他的好兄弟。
但是誰也沒有功夫鄙視李雞兒的這種行為。
原因：顧不上！
草根逆襲的戲碼在民間的市場太大。
都盼著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家。
只能說，陳奧的這套版本，在漢西礦區的市場太大太大，光是聽一聽，都覺得過癮。
李雞兒上頭地感嘆：
「嚴世平這狗曰的，當初的眼光是真的毒啊……」
「陳奧原來本來是要給他當女婿的。」
「要真是跟嚴晶晶結了婚，那嚴正平這一家子算是賺翻了……」
有人反駁，「尼瑪比當初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的明明是陳奧撿了大便宜。」
還有人提李雞兒的舊事，「你不是被陳奧給搞到機制機修去的。」
李雞兒不打逆風局，無視這種言論，只講自己的，「老子當初就說了陳奧非池中之物。」
「要不是老子在廣播裡把嚴世平他們一家子的小九九給搞得家家戶戶都曉得……」
「嘿嘿，陳奧怕是就要跟舞神結婚了。」
聽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版本就不太一樣了。
難道不是當初你被陳奧給設計了，什麼時候變成你主動在廣播裡揭嚴世平和陳奧父母的短？
你在廣播裡現場直播想占張媛的便宜的事，你是一個字都不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