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霆把褚翰叫進辦公室，「你去把況書記、魏礦長、湯陽科長請到會議室。」
「我們一起開個小會。」
褚翰馬上照辦。
楊振霆轉朝陳奧與常懷遠，「你們也一道參加吧。」
鄭有年起身笑著說，「那楊礦長，我們這就一道過去。」
鄭有年把楊振霆帶走，一點時間都不留給陳奧和楊振霆。
接下來，只剩陳奧與常懷遠兩人。
常懷遠有些失神的樣子，「師弟，他們這是準備卸磨殺驢了？」
陳奧說，「大師兄，這次技改是你主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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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區未來的發展也好，升級也罷，都離不開你。」
「所以……你才是驢。」
我曰……常懷遠明明有點傷感的，怎麼一下子就傷感不起來了呢！
不過常懷遠還是希望陳奧這個師弟不要出事。
常懷遠在礦區好不容易才有了方向。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小師弟下去了，常懷遠以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此刻的常懷遠有些迷茫。
魏青松知道陳奧回來，昨晚在返程的路上，魏磊把該說的應該都跟陳奧通過氣。
按說，鄭有年應該沒這麼大的影響力。
怎麼才回來第一天，又是通氣，又是小會。
楊礦長把這個陣勢弄得這麼大，會不會太抬舉鄭有年了？
去會議室的路上，湯陽有意地等著魏青松。
礦區大大小小的事情，這位魏礦長最清楚。
名副其實的礦區百曉生。
湯陽跟魏青松小心試探，「魏礦長，這個會開得這麼急，是不是有什麼新動向？」
魏青松接過湯陽的煙，捏在手裡，眼看著要進會議室，便沒有點，壓低聲音說，「我還想問你呢，你這位搞組織工作的老同志消息應該比我靈通得多。」
不過從湯陽的表現來看，同樣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兩人進了會議室，才發現思政這邊，譚曉明也已經到了。
再加上況華強與沈立本（書記與副書記）。
一正兩副的礦長，一正一副的書記，組織人事加思政宣傳。
這一套人員配製看下來，今天這個會，好像跟人事有關了。
看看鄭有年還帶了一個賀建軍。
大概也猜到可能會在人事上邊有一些變動。
就是不知道怎麼變。
賀建軍就開心了，原本以為老闆跟大礦長之間還要做一番纏鬥。
可這麼開，就把會給開了起來，說明自己的那一套打法，已經成功。
初入漢西礦區，第一章，第一節，章節名取個曙光不過份吧？
先拿下陳奧，賀建軍馬上就會有一個施展抱負的舞台。
他不自覺地跟陳奧對視了一眼。
陳奧還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笑？希望你一會笑著走出這間會議室。
楊振霆看了看在座的人，「都到齊了吧？」
「那我就說一說。」
「陳奧和常懷遠這兩位同志呢！」
「本來不應該參會的。」
「我是臨時把他們加進來的。」
「他們受我委託前往美國對設備引進這個項目展開調研工作。」
「圓滿完成了任務，為漢西礦區下一步的設備升級工作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下面由常懷遠同志跟大家做一個簡短的匯報。」
常懷遠從專業的角度對幾家廠商的設備做了講述。
講的什麼，聽不懂。
這會議室里，只有常懷遠是專業的，陳奧懂，但他只能算是個半吊子，還有很大的學習空間。
所以常懷遠講的是什麼，大家根本就不清楚。
楊振霆讓常懷遠匯報，也不是為了讓他們聽懂。
只是單純地讓他們知道，這個項目，常懷遠出工出力。
沒有辜負大家的厚望。
於是楊振霆順理成章地說，「考慮常工對整個項目從籌備到梳理再到上會，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我建議，讓常懷遠同志去甲醇廠任副廠長，下一階段主要負責生產與技術升級。」
鄭有年與賀建軍的心理都不舒服，怎麼突然就搞起了論功行賞？
不過……沒事沒事，主要目標是陳奧，要動楊振霆的心頭肉，他肯定會在別的地方找回一點損失。
一塔讓了！
兩人沉住氣，聽楊振霆接著往下講。
「組織上的談話工作，晚些進行吧。」
「下周一，常廠長要跟我一起進京。」
「這個項目我們要儘快地批下來。」
都常廠長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接下來怎麼辦，大家心裡都有數了。
常懷遠本來應該高興的，莫名其妙地就掛職了。
雖然只是副科，但是行政級別到副科，和有一個副科的實職完全是兩回事。
你一個股級單位的辦公室里坐了一個副處級的幹事，沒有職務，只有級別，你同樣啥也不是。
常懷遠這一年從技術辦主任到停薪留職到技發改任項目負責人再到回甲醇廠去當副廠長，有可能還是常務的……
這當中多少唏噓與感慨，除了常懷遠本人懂之外，恐怕只有陳奧能明白大師兄這種大起大落的心情。
常懷遠應該慶祝的，但是他卻看著陳奧，有點笑不出來。
礦長這是拿自己的升遷來抵了師弟的暗降。
常懷遠就像腦子抽筋了似的，突然說，「礦長，我能不能不當這個副廠長。」
陳奧的臉皮抽了一下子。
楊振霆臉色不變，「怎麼了？是有什麼想法？」
陳奧說，「礦長，懷遠廠長搞技術習慣了，很純粹，大概是覺得技術管理崗會消耗太多的精力。」
「反倒是認為不利於在技術上的專研。」
常懷遠拒絕陳奧替他圓場，認真地說，「不是這個意思，礦長，能不能讓我師弟來當副廠長，我替他打下手。」
嘶……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鄭有年和賀建軍冷笑著朝楊振霆看去。
楊振霆臉一黑就罵，「你以為礦區你家開的？」
「想當就當，不想當還能拿人來換。」
「你可以不當這個廠長。」
「有人來當。」
「你憑什麼把陳奧調過去當這個廠長？」
「常懷遠，你別以為自己立了個大功，就可以提一些不切實際的要求。」
「還陳奧來當這個副廠長？」
「他去當這個副廠長了，誰來當我的助理？」
「他去當副廠長了，我們去京城了，誰來替我負責一些礦區的日常工作？」
嗯，對對對！眾人都在點頭……
可是點頭點頭，不對……
鄭有年與賀建軍腦子一炸，同時出現腦霧狀況：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不過，是你在幹什麼？楊振霆我上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