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剛把手中的事情處理好。
急急忙忙地進了廳。
他手裡提了個袋子，裡面裝著整包整包的煙。
進門準備每一桌上扔一包。
手裡拆開的煙，遇到上前打招呼的同事，也會散一支。
李寒遞了一支煙出去，面前的人先是沒有接。
李寒抬頭看一眼，就像特麼看到髒東西了一樣，又把煙收了回來，「臥日，你為啥在這裡？」
陳堯伸手接煙的動作本來就慢了半拍，李寒縮回去，陳堯伸出來的手很多餘，想拿刀給砍了。
方平本來都想接煙了，李寒不給陳堯面子，連方平都一起被嫌棄。
以前就算再是不熟，至少還被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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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裡，簡直被人當畜牲一樣地打發。
憋屈！
李寒大小眼瞪著陳堯，想把這個哈批給扔出去。
陳奧又在前面喊，「領錢，要不要，不要老子給你捐了。」
周圍的同事，都想知道李寒拿多少，催促說，「快去，陳總一直都在等你。」
「第一個喊的就是你的名字。」
「你龜兒現在才來。」
「趕緊的，把錢領了，一會下午打牌，多輸點給我們。」
李寒越過陳堯給每桌上扔兩包煙。
「桌上都有了嘛？」李寒把每桌都照顧到了之後，才到了陳奧身前，「陳堯來幹啥？」
陳奧沒理李寒，而是當眾宣布，「李寒，一萬五……」
嚯……
眾人的驚呼聲足以說明他們有多意外。
李寒當初給陳奧拿了多少？
十萬是有的。
這幾把是真敢賭啊。
這些能分紅的員工，一多半是羨慕的，有一部分後悔得一批，他們當初為什麼不學李寒，把身家性命財產全押陳奧身上呢？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同樣不會有李寒這種膽子。
出納那點給李寒點錢的時候，有人大聲吆喝，「李站長，你咋就敢把那麼多的錢砸在陳總手裡喲。」
「你就不怕把內褲都輸出去？」
李寒說，「輸也是輸我老爸子的，又不是輸我的。」
一句話讓人鬨笑，還有人罵，「老子要給你老爸子告你的狀。」
「給你狗曰鴝子抽腫……」
銀行直接拉過來的現金髮了，陳奧看看時間，「好了，你們該吃吃，該耍耍。」
「我就不留在這裡掃你們的興了。」
一把手要走了？
職工紛紛起身挽留，「陳總，下午悶雞！」
「推筒子。」
「你來做這個莊哦。」
陳奧擺擺手，「手邊有事，確實沒這個時間。」
「我要是留在這裡，肯定也不會讓你聚眾搞這些名堂。」
「你們也不要搞太大。」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切以家庭為重。」
「你們可以放心耍，高興就好。」
「各個站有人值班。」
「春節期間安排好值班和休假輪換。」
「給大家拜個年，祝大家身體健康，馬年吉祥。」
陳奧拱手從人群當中穿過，呂不凡跑前面先出去。
黃思思和李寒在陳奧左右兩邊跟著。
陳奧問李寒，「你上午哪去了？」
李寒說，「去每個站逛了一圈，給幾個站長送些菸酒。」
「總要把大家都照顧好。」
李寒比一年前要成熟得多，以前只曉得自己擼。
現在還知道照顧那些沒辦法參加宴會的同事。
在團結這一塊，確實沒話說。
陳堯從進門看到陳奧到陳奧現在要離開，他連招呼都沒打得上。
方平跟陳奧笑著點頭，後者也沒看他。
方平手肘捅了捅陳堯，後者喊，「我熱尼先人，你看到你哥連招都不招呼？」
臥日……方平心罵的時候，痛苦地閉上了眼，感覺這一家子就不會好好說話一樣，張嘴就是罵。
這個陳堯心裡一點逼數都沒有，不知道他說話這麼沖是為什麼？是因為底氣很足嗎？
短短的一兩秒，方平就感覺到了絕望。
然而，讓方平更沒想到的事情，就在這一兩秒的時間裡。
嗯？李寒一轉頭，甩手就一巴掌抽在陳堯的臉上。
啪……
陳堯不光被抽得眼睛冒星星，連耳鳴都被抽出來。
這一巴掌在這個小廳里都抽出了回聲。
陳堯搖了搖頭，把眼前的星星給搖散，才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痛。
方平在旁邊都看傻了。
陳堯也被抽懵了……
被抽了？還是在這種場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抽了。
關鍵是抽他的不是陳奧，而李寒。
李寒這種人在陳堯的眼裡連人都不算。
他居然打我？他打我？呵……
李寒說，「老子剛才就問你，你為啥在這裡？」
「聽不懂？那我直說，滾，尼瑪賣批……」李寒看了看陳奧，縮了一下脖子，不耐煩地吼陳堯，「有多遠滾多遠，要不然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即便是李寒這一巴掌抽在陳堯的臉上，陳奧除了笑笑，看不到任何多餘的表情。
在周圍這些人看來，陳堯就算死在陳奧的面前，陳奧都不會可憐一下的。
這個廳里的許多人才看到陳堯這下場。
除了冷笑，誰也沒有上前來勸一下的打算。
畢竟陳奧和他父母的關係在漢西礦區好像也不是什麼秘密。
只提一起，枉為人父，必定是陳家華。
不配當媽，是張秀清。
哪有一點當大哥的樣子，說的就是陳堯。
畜牲不如，是陳奧。
陳堯的臉痛是一個方面，而真正讓他痛苦的，是面子全丟了。
這些人都漢西礦區的，他們看到就算了，他們還一直看著。
他們沒有眼神交流，也沒有提陳堯的名字。
但凡陳堯看到他們的嘴角動一動，都像拿刀子在剌陳堯的臉，他上不了台面，卻也下不了台。
這種感覺，真尼瑪難形容。
更讓陳堯氣憤的是，方平就在旁邊，居然連攔都不攔一下，現在也不拉他一拉。
陳堯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媽的，今天不見點血，這個台是下不來。
追著陳奧的身後出去，氣匆匆地跟在陳奧的身後，伸手去摁陳奧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