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平淡地說，「往窗台上一坐……」
「別說那個叫楊姣的女生給跪，讓她寫一萬字檢討，她都不帶猶豫的。」
熊妍雅臉色微變，「就算這樣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那顧婉秋在學校也很難再交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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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說，「師姐，我都上燕大了，要什麼朋友啊。」
「再說了，只要自己足夠優秀，應該不缺朋友。」
熊妍雅突然笑了一下子，「小陳，真是巧了，你和顧婉秋居然說了差不多一樣的話。」
啊？那……還真是巧了。
陳奧說，「剛才的手段和做法極端了一點，屬自爆型打法。」
「還有一種打法，比較適用。」
「你剛才不是還說了個吳同學嗎？」
「拉攏吳同學，跟輔導員商量，最短的時間把床位提前安排好。」
「新生沒有再選擇的權力。」
「這一切都是拜楊姣所賜……」
「以後，所有來報到的新生，大概率都會問候楊姣全家。」
「總之，打法還是很多的。」
熊妍雅好奇地問，「剛才大師兄說你是顧婉秋的老師？」
「這些不會是你教她的吧？」
陳奧否認，並把新概念的事順帶一說。
熊妍雅才明白，顧婉秋能上燕大，幾乎是陳奧抬進來的。
而眼下，這位小師弟又像是扛著大師兄在走一樣。
她只是不太明白，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師弟，哪來這麼大的能耐呢？
熊妍雅問陳奧，「西餐習慣嗎？」
陳奧說，「平常健身鍛鍊得比較多，牛肉正好。」
熊妍雅稍感意外，「國內還是以豬肉為主吧？」
「而且，我好像很少聽身邊的人說他們健身鍛鍊。」
「差不多都是抽菸喝酒打牌。」
常懷遠說，「陳奧平常能跑步不坐車。」
「我跟他工作這段時間，從一公里跑不下來，到現在能跑兩公里，也是他帶出來的。」
熊妍雅有些驚訝，「原來小陳是健身愛好者。」
對於現在這些不健康的生活狀態，熊妍雅雖然見怪不怪，但也談不上適應，更說不上欣賞。
熊妍雅突然反應過來，她為什麼剛才會覺得陳奧不太對勁。
原因就在於……陳奧的精神狀況太健康，體態也很健康，與那些年紀輕輕就有了小肚子的男人相比，差異太大。
反倒是陳奧這種正常健康的人，讓她會覺得奇怪。
突然就感覺很好笑。
服務員點菜，問牛排要幾成熟。
呂不凡是不說話的，他很清楚，今天這個場合，他是個掛件，當好隱形人就可以了。
但是這種點餐，他得自己點。
於是他開口問，「我要能全熟嗎？」
服務員大小眼看著呂不凡。
熊妍雅急忙說，「就做全熟吧，沒事。」
熊妍雅是不想讓大家都尷尬，一會服務員再給你解釋，全熟的牛排太老，或者再說說老外的飲食習慣時，搞得別人認為你土。
你自己心裡也難受。
不過，很快呂不凡知道全熟牛排的問題。
因為太老，刀不夠鋒利，切牛排的時候嘎吱嘎吱……搖得床子嘎吱嘎吱一直響。
周圍幾桌的目光頓時掃射過來，看著呂不凡。
眼神直白：土狗！
熊妍雅低頭默默切著牛排……
她想解釋一下，老外要這牛排幾成幾成熟，不是為了裝逼，單純就是嫩一點，口感好一點。
全熟，吃著太老，刀叉也不好用。
但熊妍雅又不能跟呂不凡說太多，擔心讓他覺得被瞧不起，給他心裡添堵。
不解釋吧，周圍這些人的目光，也夠他難受的。
可熊妍雅是沒想到陳奧也直勾勾地看著呂不凡。
這就導致呂不凡有點不習慣了。
別人戴著有色眼鏡看他，他無所謂，自然大方面對一切。
可是陳奧的目光和態度，他不能不顧及。
切又切不動，吃又不好吃……呂不凡正準備把刀叉放下的時候……
陳奧突然說，「原來昨天晚上隔壁房間切了一晚上牛排……」
熊妍雅：？？？
呂不凡：？？？
周圍用餐的客人先是一愣，接著就是一陣爆笑。
有意思的是，那些客人開始明明是在嘲笑呂不凡的，然而在這個時候卻誇張地用起刀叉，把床子搖得嘎吱嘎吱地響……
這也就讓呂不凡再沒有尷尬的感覺，大大方方繼續搖桌子。
熊妍雅剛開始在笑，瞅了陳奧幾次，她好像明白，為什麼老師和大師兄都比較在意陳奧這個小師弟。
人格魅力擺第一，急智擺第二，至於真材實料方面，熊妍雅還看不出來。
但是這樣的人，和他當朋友怎麼都是有趣的。
還有，他真的挺會照顧別人感受的。
有意思。
誰又會相信，剛才連說話大聲一點都會覺得冒犯到別人的場合，在這一瞬間，都在搖桌子取樂。
不過，也有少數人在撇嘴，低罵，暗自發誓，這種低素質成群的餐廳以後再也不來了。
倒是常懷遠，環顧四周，小聲問陳奧，「師弟，昨晚隔壁為什麼切了一晚上牛排啊？」
「師弟，他們為什麼都這麼用力在切牛排啊？」
「師弟，他們在笑什麼啊？」
熊妍雅淺淺笑了笑，大師兄跟當年也沒什麼區別嘛。
他這個人專業方面，熊妍雅沒見過比他更強的，但是在生活方面確實有些無趣。
不過，他這個人很踏實就是了。
吃過飯都快十一點了，熊妍雅說再安排安排，陳奧卻跟熊妍雅說，「師姐，師兄失戀了，我要帶他去找快樂，帶上師姐不方便。」
熊妍雅撇撇嘴，「別半夜三更打電話叫我撈人。」
「當心老師把你們逐出師門。」
約定了明天見面的時間，熊妍雅打車走了，上車還在搖頭苦笑。
常懷遠不滿地說，「媽的，找女人就找女人，但是能不能別每次都拿我當理由。」
「我都離婚三個月了……」
「去哪？會所？還是洗浴啊？」
哈哈哈哈……
陳奧架著常懷遠的脖子，「師兄啊，你怎麼就不能打一打你師妹的主意呢？」
常懷遠肘擊陳奧頂開他，「滾……哪敢打師妹的主意。」
「我在她面前，很不自在，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你有本事，你為什麼不追她，對了，她比你大不少呢！」
陳奧撇撇嘴，「怕什麼，錯過了她的青春期，不想錯過她的更年期……」
哈哈哈哈……呂不凡在大笑。
常懷遠在沉默：其實，我也像想師弟這樣騷話一套接一套啊……
（3號休息一天，春節就不休息了。）